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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遇 “你是龙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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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餐露宿,包裹越来小,风烬循着心底那道越来越强烈的感应,终于来到了黑市。
眼前狭长的街道被两侧歪斜的木棚挤得幽暗,阳光常年照不进来,空气中混杂着血腥气、霉味与劣质白酒的怪味。
风烬不懂,明明脚下的感应最强烈,为什么却找不到?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边的店铺,随意挑了一个正在摊位上打盹的黑衣中年人上前询问。
正在睡觉的摊主被吵醒,刚要发作,就被眼前少年的模样惊呆了,他咽了口唾沫,刚想上手摸,就被少年一把抓住。
少年手劲太大挣脱不了,赶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想找东西直接往最里面走,那里有个当铺,有这黑市里所有的宝贝。”
少年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哎!”摊主叫住他,“那里没有熟人引荐是不让进的。”狭长浑浊的双眼不停在少年脸上身上打转,估算着等会要多少钱。
“好,那就麻烦你了。”边说着,风烬拿出包袱里的肉干递给他。
这是余婶做的,她说过外面如果有人帮他大忙就拿出来一片还礼。
摊主伸出皱巴巴的手接过肉干,还想趁机摸一下风烬的手,被风烬迅速避开。
摊主也不恼,就这样领着风烬往黑市深处走去。周围探出的其他人摇摇头又缩回了各自的棚子里。
再往后便是风烬被缠上捆兽索,被三个人死死按住,地上还躺了几个失去意识的人。
这绳索上附着了一圈又一圈的符文,风烬力气再大也无法挣脱。
包袱里的肉干被人踩碎,弓箭被折断。后颈滚烫的奴隶印记直接钉住了他的神魂,他再也动不了。
被打晕之前印入眼中的是那摊主点头哈腰接过灵石的画面。
风烬慢慢睁开双眼,角落的熏香袅袅升起,琅行还躺在榻上,时不时砸吧几下嘴,翻个身继续酣睡。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逸,仿佛那只是一个梦。
后面的回忆还是对他产生了些许影响,此刻风烬内心颇有些燥郁,身躯隐隐发热,室内闷得他很不舒服。
他撑着椅子慢慢起身,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风烬身上依旧还是赛场上穿着的奴服,虽然早已没了血迹,但这破烂毛边被汗水浸透,磨着新生的柔嫩肌肤,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随即打开屋里那偌大的衣柜,从角落翻出一件火红色丝绸长袍,不像是那老东西会穿的样式。
随即风烬指尖微动,身上的麻布瞬间化为飞灰,待他换上这身丝袍后,那份磨人的不适感才彻底消散。
风烬抬手给屋子打上防护,在琅行的床榻旁留下一张字条,便转身离开。
他快速从地底飞出,悬停在半空中搜寻水源。
此刻他的皮肤烫得厉害,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滚落。
不知飞了多久,风烬终于在深山里发现一处清潭。
清潭被周围茂密的树木围住,潭水深不见底,周围不断有溪水顺着石缝潺潺流入,阵阵凉意扑面而来。
风烬俯身降落,直接纵身跃入潭中,水面顿时滋滋作响,腾起一片白雾。
冰凉的潭水包裹住全身,风烬体内难耐的灼热感散去不少。但后面任凭他一直泡着,深处那股燥热始终无法彻底压下。
风烬索性继续往潭底深处游去,这潭水仿佛深不见底,水里没有看见一只鱼虾。
忽然,脚尖碰到一截圆木,他刚想借力踩一下,那东西居然动了!
风烬抬脚踢开,快速向上游。没等他浮出水面,那道粗圆柱体突然追了上来。
风烬心头一紧,以为是水中巨蟒,正要运劲提速,脚踝却无意间触碰到了对方身上的鳞片。
随即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凉意自肌肤传遍全身,瞬间压下了风烬体内的燥热。
风烬转头看去,赫然对上潭底一双深邃夺目的金色竖瞳。
这双眼睛在幽暗的潭水里尤其醒目,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压得人心头一凛。
风烬丝毫不惧,他调转身躯径直游向那双眼睛。
随着距离不断缩小,风烬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貌。
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慢慢抬起,轮廓线条锋利如刀削,头顶两侧立着一对弯曲的犄角,嘴角飘着两根细长的须髯,随着水流轻轻摇曳。
风烬的视线缓缓下移,便望见了它静静盘踞在潭底、绵延看不到尽头的身躯,明明只是安静蛰伏,却有一股震慑人心的磅礴气势。
“你是龙族。”风烬单手扶上冷硬的犄角,轻轻抚摸着,与它传音。
指尖触碰到龙角的瞬间,巨龙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
天地灵气孕育的神兽之间,有着本能的相互感应,它瞬间捕捉到了风烬身上躁动的气息。
这是一只和他一样处在情热期的火凤。
巨大的烦躁使得它不断用那条粗壮的龙尾拍击潭底,引得身下黑泥一阵扩散。
它又突然意识到面前还有人,便立马停止了动作,及时扫开即将喷散到风烬身上的淤泥。
幽深的潭水渐渐平复。
风烬也察觉到了这股诡异的共鸣,方才体内压制下来的燥热,此刻竟随着巨龙的气息愈发躁动不安。
他将额头抵上冰凉的龙角,试图借着这份寒意稳住心神,细长的剑眉却依旧微微蹙起。
萦绕在巨龙周身的微凉气息骤然紊乱。
层层叠叠的鳞甲微微张开,又骤然收紧,原本安静蛰伏的身躯缓缓挪动,朝着风烬卷来。
金色竖瞳缩成一线,目光牢牢锁在少年身上。
巨龙俯首,硕大的龙头缓缓凑近少年,细长龙须轻轻扫过风烬的脖颈。
微凉的触感拂过肌肤,风烬仿佛找到了解决体内燥热的方法。
柔软的指腹顺着龙角上交错的纹路,缓慢的摩挲着,身躯微微前倾。
风烬主动靠近半步,沉沉滚热的呼吸随着细密气泡尽数喷洒在巨龙的眉眼之间。
龙尾自水中缓缓扬起,虚虚缠上风烬的腰肢,并未触碰到他,只是绕了一圈,将风烬围在自己面前。
巨龙缓缓开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胸腔共振的沙哑,宛若深山中敲响的古钟,低沉却又极具穿透力:
“吾乃辰氏龙族,名唤临洲。”
风烬听闻,刚把手从龙角上挪开半寸,龙角却快速追上重新贴合。
辰临洲周身气息微微一滞,面上泛起几分窘迫,他从未得知这龙角还有自己的思维。
“呵。”一声轻笑从饱满的朱唇中蹦出,辰临洲只觉耳朵有点发麻。
“我们为何会变成这样?”风烬没有再收回手,反倒将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描摹着辰临洲脸上的轮廓,最后还大胆地摸上他那颗尖利的龙牙。
原本静静盘伏在水底的龙躯逐渐舒展,周身水流随之晃荡。辰临洲呼吸愈发急促,感觉要溺毙在这深潭之中。
风烬歪着脑袋看向身体不停翻涌的辰临洲,内心疑惑,这龙的水性是不是有点差了?
“是躁动期,每只兽类都会经历的一段时期。”辰临洲斟酌着字句,尽量说得委婉。
“该如何化解?”风烬还未来得及梳理完全部的传承记忆,他这一天大起大落,已经经历了太多。
辰临洲一时语塞,过往每逢情热,他皆是在沉睡中度过,谁知这从天而降火一般的少年,烤的他这次怕是再也无法安心入睡。
他沉默片刻,低声提议:“可寻一处合适地界蛰伏,待身心自然平复便可。”
“你准备如何。”
“沉睡七载。”
轮到风烬沉默了,创业未始,便要崩殂?
“还有别的法子吗?我摸你,就会很舒服。”
辰临洲面部微微发烫,这少年说话怎如此直白。
但他不能因为少年未经人事就趁虚而入。
他在脑中不停搜索着其他办法。
风烬看他一言不发,以为他不肯告知,索性伸出双手搂过那颗硕大的脑袋,将龙头合抱到胸前,在他的耳边轻轻问道:“你有更快的办法,对吗?”
他经常用这招对付那三人,屡试不爽。
辰临洲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温热的气息一缕缕扫过他的耳廓,引得他身上鳞甲接连轻颤,刚平稳的龙息再次乱了节奏。
虚缠在风烬腰上的龙尾下意识收紧,触碰到那柔韧的腰肢,又慌忙松开,反复几下,显得他此刻非常无措。
风烬微微偏过头,饱满的嘴唇无意识擦过辰临洲的脸颊,宛若一片落水的花瓣。
辰临洲在漫长岁月中早已学会忍耐,但是此刻,却怎么都无法压制住心底的渴望。
他缓缓抬起一侧龙爪,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搭在风烬的后背,冰凉的爪尖隔着轻薄衣料,他不敢再往前半分。
风烬此时终于明白这股躁动的原因,原来竟是需要交/合。
那黑市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地下闲逛的大人们,若是看见颇为合眼的奴隶,会将人直接拽走,随意找个遮掩就地进行。
琅行的母亲,那个英勇豪爽、偷偷教他格斗术的狼战士,也是因挡在一个弱小的奴隶面前而丢了性命,最终两人都没能活下来。
他对这种事极度排斥。
不知为何感觉到面前的少年心情变差了,辰临洲略显无措,缠在少年身体上的尾巴也依依不舍地松开。
这个行为稍稍取悦了风烬,从始至终,这条龙并未被野性主导,颇为守礼,眼下也没有更快更好的办法,风烬一贯会选择问题的最优解。
他也很满意眼前这头龙,他喜欢强壮的身体。
“你要保持现在的样子吗?”风烬微微歪着头,语气坦然,“我还是第一次。”
辰临洲整条龙彻底僵在水中,他宽大的龙吻几度开合,却没发出任何言语,威严的面庞此刻竟透着几分笨拙。
风烬只静静地望着他,不催不逼。
良久,辰临洲才从这份猝不及防的悸动中缓过神,胸腔震颤,声线里带着藏不住的紧绷:“吾......我可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