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忆 熊被杀，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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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烬在猎户家住下了，他们教自己的孩子说话，他也跟着学。
他还要跟着猎户上山打猎，但是妇人不准，直到有一天猎户到傍晚都没有回来。
正在模仿囡囡走路的风烬看着门口焦急眺望的妇人，拎着斧头又去厨房拿了两个馒头便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上山的路上，风烬看到一根笔直的树棍，顿时爱不释手，一直拿在手里反复欣赏。
循着气息，风烬很快就找到了躲在树洞里的猎户。
他蹲在树洞口拿着木棍边往里戳边喊猎户：“余叔，余婶喊你回家吃饭。”
余叔还在树洞里清点剩下的箭，听到声音震惊了一瞬，立马探出身子一把将风烬拽了进来，树棍掉在洞口。
面对巨熊都没如此惧怕的他，此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要命了，谁让你来的。”
风烬看着树洞里爬过去一只肥美的大虫子，咽了咽口水道：“没有谁，我自己来的，我还给你带了东西。”
说罢掏出一个馒头递给他余叔。
趁着余叔发呆，他火速拾来那只虫子，偷偷夹在自己的馒头里就要下嘴。紧接着一个巴掌扇到他头顶。
风烬手一抖索，那虫子掉了下来，它赶紧扭动肥胖的身躯窜进了缝隙。
余叔震怒，立马揪起风烬的耳朵大声训斥：“平时是不是跟你说不准上山？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猎户汉子平时在家都是沉默寡言地做事，对着孩子这么大嗓门还是头一遭。
“叔，你要把熊喊来了。”风烬抽动了几下鼻翼，被揪着耳朵歪着头，手指头还在偷偷扣着刚才虫子钻进去的缝。
余叔立马闭嘴，鼻子喘着粗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风烬觉得再呆下去要耽误吃晚饭，今天婶婶做的油滋滋的红烧肉，风烬越想越馋，随即就拽着余叔的手臂，边爬边说：“叔，再不走，万一婶婶发现我也不见了该着急了。”
“这都是因为谁？”余叔一把将他拽到身后，自己上前慢慢探出身。
因为你啊，风烬边啃馒头边想着，怕另一边耳朵遭殃，没敢说出来。
外面安安静静，暂时没什么危险，余叔一边握着弓箭，另一边牵着风烬，慢慢往外探身。
随着他们慢慢出了树洞，树后巨大的棕熊也悄悄直起了腰。
“咦，刚才来的时候没遇到。”风烬自言自语道。
“什么？”余叔闻声转头，刚打算开口询问，抬眼的瞬间，心脏骤然一缩。
下一刻，硕大如斗的熊掌狠狠向风烬扇去。
余叔瞪大双眼，立马就要扑上去拽开风烬。
可下一瞬，一直乖乖站着的风烬动作极快，反手抽出腰间平时砍柴用的斧子，手臂发力，直接将它投掷了出去。
锋利的斧头精准命中棕熊的脑门，嵌入了厚实的头骨里。
庞大的棕熊瞬间浑身脱力，身躯晃了晃，重重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余叔整个人都看呆了，僵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愣愣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巨熊，又转头看向面前小小的风烬，满眼难以置信。
他僵硬地蹲下身，上下仔细检查风烬的身体，确认他的胳膊没有任何脱臼，几番想要开口却不知道问什么。
风烬歪了歪头，指着倒地的棕熊说道：“这个能做红烧肉吗？”
余叔满眼复杂的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不好吃，但是卖了能换很多红烧肉。”
风烬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绕着棕熊蹦蹦跳跳转圈：“那快带回家卖掉！”
余叔犯难了，他还没打到过如此庞大的猎物，这该如何运回去。
正当他想着先切哪一块带回家时，棕熊动了，余叔瞬间暴起，目光四处寻找风烬。
只见从棕熊的胳膊间探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是风烬，他把棕熊背在了背上！
“走吧，叔。我饿了，今天婶子做的是红烧肉和鲜笋汤。”说罢，风烬轻轻松松就背着那千斤重的棕熊准备下山。
一旁的余叔彻底看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缓了好半晌，动了动僵硬着身子，抬脚准备跟上。
这时，风烬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余叔刚想开口询问怎么了，就见风烬对着他身后努了努嘴，说道：“叔，我的武器忘拿了。”
余叔闻言一愣，这武器不是在熊头上插着吗。
他带着疑惑转过身，看到脚边一根直直的木棍，瞬间了然。
他也爱捡这个。
余婶的眼皮一直跳着，她只能安慰自己老余是有事情耽搁了，抱着这样的心情回到屋里，本想先叫两个孩子过来吃饭，却只看到了院里踉踉跄跄跟着鸡跑的囡囡。她左看右看，始终不见风烬的身影。
本就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这下更是慌了神，焦急瞬间涌满心头。
她扯开嗓子连连呼喊，一声声 “阿烬” 在院里回荡，却始终听不到半点回应。
一旁刚学会走路的囡囡听见喊声，蹒跚的走过来抱着娘亲的腿，歪着脑袋看向她，嘴里咿咿呀呀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余婶眉头拧得更紧，囡囡也需要照看，她现在除了干等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焦急地等到日头完全下山，久坐许久的余婶擦了擦腮间的泪水，起身准备掌灯，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她赶忙抱着囡囡冲出房门。
刚走到院子里，便闻到了冲鼻的血腥气，一头巨大的棕熊几乎要占满整个院子。
余婶惊呼了一下，刚要转身把囡囡放回屋里，被余叔制止了：“孩子从小习惯会好点。”
余婶便放下囡囡，随她去玩了。
囡囡迈着渐稳得步伐走到风烬身边，和他一起蹲在巨熊旁边，戳一戳熊掌，揪一揪毛发。
“怎么回事老余，这熊哪儿来的？”余婶看着正蹲着玩耍的两人，转过头来问余叔。
余叔关好大门，走到水井旁舀起一瓢水大口灌下。喝完还继续将剩下的水从头淋下。
随后拿了一条布巾边擦边说：“阿烬杀的。”
“什么！”余婶一听急了，赶忙追问，“怎么可能，阿烬才多大？！”
“我今天什么也没打到，就在山里呆的久了些，等回过神就发现天色很晚了。”余叔边说边继续在井边打水，他等会要清洗棕熊的皮子，“下山路上遇到这头巨熊，我躲了起来。”
听到这里，余婶的心已经提起来了，她不敢再往后想，赶忙焦急追问：“后来呢，没受伤吧？”
“没有，阿烬过来把熊给宰了，你看，那斧头还在头上插着呢，是阿烬救了我一命。”
余婶顺着余叔的手指看向那死不瞑目的棕熊，它的额头确实插着一把很眼熟的斧子。
......
“没了？”
“对。”
余婶沉默了，她开始盘算把囡囡送学堂，家里不能再多一个嘴笨的人了。
余婶不甘心，她跑到风烬旁边，蹲下身尽量把嗓音放得柔和道：“阿烬，谢谢你救了你余叔，婶子问你，你是怎么把这头熊杀死的呀？”
风烬闻言，指了指深陷在巨熊脑壳中的斧子。“把斧头扔在这儿，它就死了。”
余婶再次沉默，她两只手握住斧柄往外拽了拽，发现整个斧子纹丝不动。顿时心生绝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人能完整的告诉她！
风烬以为他婶婶要用这把斧子，单手握上去直接拔出来递给了她。
“柴已经劈完了婶婶，这把不急着用。”
余婶拿着斧子深吸一口气，她很感激风烬救了老余一条命，但她还是揪起风烬的耳朵，大声呵斥：“平时是不是跟你说不准上山？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风烬乖乖垂着脑袋，不敢躲也不敢犟，小声认错：“我错了婶子，我再也不敢了。”
旁边的囡囡还以为娘亲和哥哥在闹着玩，乐呵呵拍着小手，围着风烬一圈圈打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另一边的余叔默默拎着水桶，冲洗院子里的污渍，水声哗啦哗啦响。
整个小院热热闹闹的。
起初余婶还是不允许风烬上山，但是风烬坐不住，无处发泄的过剩的精力总是将院子弄得一团糟，然后再呆呆坐在院子里，盯着远处的深山，手里还拿着两个花馍馍，整个人显得孤单又可怜。
余婶没办法，叮嘱他只能在山的外围活动，不准逗留超一个时辰。
刚蹲在鸡窝面前发呆的风烬一听，立马欢呼着跳起来抱着他的婶婶绕了几圈，随后撒欢向山林里奔去，很快便没了身影。
“这孩子。”余婶笑着摇摇头，回屋给他们继续缝制冬天的衣物。
风烬就这样看着梦境里的自己和他们一天天平凡快乐的生活着，知道这样的日子没多久了。
他看着自己在山林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也知道那道召唤会越来越强烈。
风烬手臂一挥，便到了他和余婶一家正在告别的画面。
他清晰地听到他跟他们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办完就回来找他们。
两人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但此刻也是尊重他的选择，余婶抹着眼泪给他收拾行李，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眼看包裹越来越大，还一边喋喋不休地叮嘱着：“一个人在外头，遇到事情别逞强，忍一忍就过去了，记住了吗？”
风烬点点头，随后转身将自己那根笔直的木棍交接给囡囡，郑重地对她说道：“囡囡，我要出一趟远门，这个家就交给你来保护了。”
囡囡听得似懂非懂，却还是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
风烬放心地背着余婶给他收拾的巨大包裹还有余叔给他做的弓出发了。
走了一段路回头时，余婶余叔抱着囡囡依旧在目送他。
这次风烬再也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