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我靠反向攻略拿稳救赎剧本》煜宵

4、契约 霍华德少爷

　　第二天一早，当桑桑走出卧室时，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

　　她走过去翻开，只见第一页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关于桑桑女士专属陪护及情感慰藉服务合同》。

　　她挑了挑眉，继续往下看。

　　“第一条：甲方（祁温）承诺，每月向乙方（桑桑）支付十万英镑作为基础服务费。如遇突发病情，需额外支付加班费。”
　　“第二条：乙方拥有对甲方的绝对管辖权。包括但不限于按时吃饭、按时吃药、禁止自残等。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扣除当月奖金。”
　　“第三条：为保障乙方的安全与服务质量，双方即日起正式确立同居关系。甲方不得以家族事务为由强迫乙方离开住所。”

　　桑桑看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哪里是合同，这分明是卖身契的变种。

　　只不过，这次被卖的人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霍华德少爷。

　　祁温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高领针织衫，外面套着宽松的浅灰色居家服，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层冰冷锐利的伪装，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易碎的温润感。

　　几缕未打理的碎发慵懒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俊。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她。

　　他解下围裙，有些紧张地看着桑桑，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条款……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桑桑看着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

　　她将合同合上，推到一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条款没问题。”她抬起头，看着祁温的眼睛，“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祁温立刻坐直了身体：“你说。”

　　“这份合同的有效期，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一年。”桑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直到你能够完全接纳你自己，不再需要通过别人的爱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为止。当你痊愈的那天，合同自动终止。到时候，你要给我一笔巨额的‘补偿费’，让我回国养老。”

　　祁温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她要完成任务，那必须得让祁温完全信赖爱上自己，简单的契约并不是最终目的，她现在要的是祁温这个人。

　　“好。”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伸出右手，眼神无比坚定：“我答应你。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在合同终止之前，你必须只能是我的。除了我，你不许再看别的男人一眼。”

　　桑桑被他眼底的偏执看得有些心惊。

　　她知道，对于一个双相患者来说，这种占有欲既是爱，也是一种病态的枷锁。

　　但她没有拒绝。

　　因为她需要的就是祁温爱上她。

　　她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合作愉快，谢先生。”

　　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伦敦厚重的云层，洒在了两人的身上。

　　清晨的伦敦依旧被浓雾笼罩，但公寓内的气氛却诡异地平和。

　　祁温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正在大口咀嚼煎蛋的桑桑。

　　昨晚那场暴雨中的拥抱仿佛还在他的皮肤上残留着温度，让他那颗常年处于冰冷深渊里的心脏，久违地跳动出了鲜活的节奏。

　　【叮！检测到男主情绪平稳，好感度/依赖值稳步上升。】
　　【警告！系统主线任务进度严重滞后！距离达成“恨海情天”结局还有十万八千里！】

　　脑海中突然炸响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桑桑享受早餐的宁静。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在心里冷冷地问：“你又想搞什么鬼？”

　　【本系统是‘古早虐恋情深系统’，不是来给你做慈善和心理治疗的！】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宿主，你看看你昨天干了什么？英雄救美、雨中拥抱，甚至还签了同居条约？这哪里是虐恋？这分明是甜宠文的发展路线！】

　　【为了纠正剧情走向，现发布紧急强制任务：请宿主立刻对男主进行言语羞辱，并砸碎他手里的茶杯！只有制造冲突，才能激发男主的暴戾之气，从而开启‘追妻火葬场’的前置剧情！】

　　伴随着系统的指令，桑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试图操控她的手臂，让她去抓向桌上的水杯。

　　桑桑无语，一边意志力控制着自己，一边不忘咒骂系统。

　　“羞辱他？砸杯子？”桑桑在心里冷笑，“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他现在的情绪就像个装满炸药的火药桶，你让我现在去点火，是想让我们俩一起炸死在这间公寓里吗？”

　　【可是……可是剧情需要啊！】系统结结巴巴地反驳。

　　“闭嘴，看好了。”桑桑打断了它，“什么叫反向攻略？既然你要冲突，我就给你制造一种让你意想不到的‘冲突’。”

　　她放下刀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到祁温的面前。

　　祁温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她，像是一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犬科动物，等待着主人的抚摸或训斥。

　　桑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握着茶杯的手腕。

　　祁温的动作顿住了，但他没有躲闪，任由她将他的手往下压。他的手腕很凉，骨节分明，隔着薄薄的肌肤能清晰地摸到皮下跳动的脉搏。

　　但祁温没有躲闪，任由她将他的手往下压。

　　“Julian，”桑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严肃得让人心惊肉跳，“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脸色，结合你最近的情绪波动频率，我怀疑你的双相情感障碍已经进入了快速循环期。”

　　祁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他最忌讳、也最恐惧被人提及的词汇。

　　【叮！检测到男主心率加快！情绪波动值+20！当前状态：紧张/防备。】

　　系统兴奋地尖叫起来：【对对对！就是这样！继续刺激他！骂他有病！】

　　然而，桑桑接下来的话，却让系统和祁温同时愣住了。

　　“所以，从今天起，你的饮食必须严格控制。”桑桑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咖啡因、酒精、高糖食品，全部拉黑。另外，我查过了，帝国理工附近的圣玛丽医院有一位非常权威的神经内科专家，我已经替你预约了明天下午三点的号。”

　　祁温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抗拒：“我不需要看医生……我没病！”

　　“你没有病？”桑桑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昨晚为什么会在雨里发抖？”

　　祁温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她的话语毫不留情，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祁温精心维持的假面。

　　祁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再次浮现出那种濒临失控的猩红。

　　【叮！男主情绪波动值+100！当前状态：极度愤怒/破防边缘！】

　　系统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太棒了！宿主你简直是个人才！快！趁现在把茶水泼他脸上！】

　　就在祁温即将爆发的那一刻，桑桑却突然收敛了所有的气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了祁温紧抿的唇间。

　　“生气归生气。”她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突然放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吃药，或者吃糖，选一个。这是作为你专属陪护人员的底线。”

　　薄荷的清凉再次在口腔中蔓延。

　　祁温眼底的猩红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渐渐褪去。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退缩的坚定，最终只能颓然地靠回椅背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好。”他哑着嗓子妥协了。

　　【叮……叮……】
　　【检测到男主情绪由极度愤怒转为极度顺从。情绪波动值判定为……无效。】
　　【系统提示：？？？宿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符合逻辑啊！】

　　你就是个只会添乱的劣质系统……

　　桑桑觉得设定程序的人简直非蠢即坏。

　　“系统，”桑桑在心里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收集情绪波动值，那以后每天的日常任务，就改成‘监督男主按时吃饭睡觉’吧。如果他做到了，你就给我发积分；如果做不到，你就扣你自己的能量。”

　　【凭什么？！】系统抗议。

　　“凭我是宿主。”桑桑斩钉截铁地说，“而且，你没发现吗？比起看他像个疯子一样砸东西，看着他乖乖听我的话喝牛奶，难道不是更高级的‘掌控欲’体现吗？”

　　系统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好像有点道理。】

　　听着脑海里终于消停下来的机械音，桑桑满意地收回视线。

　　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乖乖喝牛奶的祁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