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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依赖 不是疯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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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天气就像祁温的情绪一样，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下午的课程刚结束，一场罕见的暴雨便倾盆而下，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
泰晤士河畔的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将街边的梧桐树吹得东倒西歪。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层层白茫茫的雾气，仿佛要将这座古老而傲慢的城市彻底淹没。
桑桑撑着一把边缘有些磨损的黑色雨伞，艰难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伞骨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不得不微微倾斜伞面，才能勉强挡住斜打过来的雨丝。
她的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用那仅剩的五十英镑去超市买点打折的鸡蛋和临期牛奶。在这个物价高昂的异国他乡，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然而，当她走到公寓楼下的那条逼仄巷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昏暗的路灯下，祁温正靠在冰冷的砖墙上。他没有打伞，昂贵的定制衬衫已经被雨水浇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脊背。他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整个人抖得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狂躁期过后，抑郁期如海啸般如期而至，将他拖入了一个不见天日的深渊。
【警告！检测到男主正处于重度抑郁发作期！当前心理防线濒临崩溃！若不及时干预，男主有极高概率发生自毁行为！】
系统的警报声在桑桑脑海里疯狂尖叫，红色的感叹号在她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桑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肺里灌入的冰冷空气。
【叮！倒霉光环触发，雨伞遭受破损】
有病吧…非要这会吗？！
她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收起雨伞，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自己的头发和脸颊。
她快步走过去，连地上的水洼都顾不上避开，直接蹲在了祁温的面前。
“Julian。”她轻声唤他，声音不大，却试图穿透这场喧嚣的暴雨。
男人没有反应。
他的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没有焦距，没有光芒，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只剩下这具躯壳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滴落，他喃喃自语着，声音破碎不堪：“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他在发病的时候，会陷入极度的自我厌恶中。
那些深藏在潜意识里的童年阴影、背叛、最亲近之人的离去，都会化作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将他按在泥沼里。
他会觉得自己是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他甚至开始抗拒呼吸，觉得每一次吸气都在弄脏周围的空气。
“看着我。”桑桑伸出手，捧住了他冰冷且沾满雨水的脸颊。
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带着属于人类的温热，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祁温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地对上了女人的眼睛。
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他没有看到嫌弃，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那种让他作呕的怜悯。那里只有一种让他感到绝望的温暖——一种不掺杂任何目的的、纯粹的接纳。
“你不是怪物，”桑桑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雨水，指腹摩挲着他冰凉的眼尾，声音坚定而清晰，“你只是生病了。就像感冒会打喷嚏一样，你的大脑偶尔也会下暴雨。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你的错。”
祁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滴温热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混入冰冷的雨水中，再也分不清彼此。
“可是……他们都讨厌我……他们都抛弃我”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地呢喃，眼神里充满了惶恐，“我是不是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那是他们的错。”桑桑将他半拢入怀中。
她纤细的手臂环住他湿透的脊背，将他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以及那颗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充满绝望的心脏。隔着湿透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温的流失，于是她凑近用力地抱紧了他。
“我不讨厌你。”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所以，Julian，别否定自己好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祁温心底那把生锈的锁孔。
他僵硬的身体终于软化下来。
下一秒，他猛地收紧双臂，将桑桑死死地勒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浸湿了她的衣襟。那是一个充满了绝望、依赖与极致渴望的拥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哪怕那块浮木会带着他一起沉沦，他也绝不松手。
【叮！男主情绪波动值突破临界点！当前状态：极度依赖/病态迷恋。】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隐藏羁绊：唯一的救赎。奖励积分5000点。】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桑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该死的系统，非要在这种时候搞破坏，生怕气氛不够沉重似的。但她没有推开祁温。她知道，对于身处黑暗深渊的人来说，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而她，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势必要让祁温爱上自己，才能继续...
两人在暴雨中相拥了很久，直到祁温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破风箱一样喘息。
“桑桑……”他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仿佛只要她一转身，他就会立刻坠入地狱，“别走。”
桑桑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救赎只是一场错觉：“不过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先松开？你再抱下去，我这身洗得发白的卫衣就要被你扯破了。那可是我仅剩的一件体面衣服，明天还得穿着去上课呢。”
祁温愣了一下。
他稍稍松开了一些，许是因为脱力，身体依旧靠着桑桑。
“桑桑，你怎么这么穷。”
“......”
桑桑无语，祁温还不如闭嘴的。
“回去之后，我给你买一衣柜的衣服。”像是在补偿自己刚才给她带来的麻烦。
“成交。”桑桑爽快地答应，顺势拉着他站了起来，“不过我要好看的，还要报销我的精神损失费。你知道的，在伦敦这种鬼天气里陪人淋雨，是一件很昂贵的事情。”
祁温低下头，看着她被雨水打湿却依然明媚的脸庞，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暗色。
桑桑身上对他有着绝对的吸引力，祁温不知道为什么，靠近她会有熟悉感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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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后，桑桑第一件事就是把祁温推进了浴室。
“去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如果你敢在里面晕倒，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她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大声威胁道。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桑桑给自己泡了一杯廉价的速溶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依旧未停的雨幕。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祁温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很多，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眼睛里有了活人的光彩。
他径直走到桑桑面前，有些木然地看着她。
“过来。”他说道。
桑桑挑了挑眉，放下马克杯：“干什么？我现在很累，不想提供免费的心理咨询服务。”
祁温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条干毛巾，笨拙地覆在她的头上。他的动作很轻，仔细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长发，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耳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你是傻子吗，竟然为了我淋雨。”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你可以下次不管我的。”
桑桑很想告诉他，是系统的倒霉光环让她的伞破损……
但是桑桑不会说，她不想错过这个刷好感的机会。
桑桑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呀，我是傻，怎么会忍心留你一个人倒在雨幕中。”
桑桑语调浮夸，仿佛是真的一般，也不知道祁温信了没，反正桑桑觉得她自己信了。
……
祁温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突然俯下身，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里面燃烧着某种危险的火焰。
“桑桑，”他叫她的名字，珍重而又认真，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到底图什么？”
桑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她知道，这是抑郁症患者特有的多疑和不安全感。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害怕她随时会像其他人一样抛弃他。
“是啊，我有目的。”她坦然承认，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边，“我的目的就是，等你好起来之后，你得给我打工还债。你现在欠我的精神损失费、衣服钱、还有刚才那一百次的心理疏导费，加起来大概能买下这条街了。
所以，你最好乖乖活着，努力赚钱，不然我怎么享受人生？”
祁温怔怔地看着她，随后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他轻声应道，像是在签订一份终身契约，“我赚钱给你。你要什么都行。”
那一刻，窗外的风雨似乎小了些。
两人之间的联系更深了些，不是靠爱，而是靠这种近乎荒诞的、却又无比坚固的现实感。
【叮！男主当前好感度已达40%，距离完全攻略仅一步之遥。请宿主再接再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