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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顾若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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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蘅次日早起突然听小弟子们说冯应之回来了,这下她可就暂时不能去探地道了,她在留仙山上闲了两日,这一日一早,收到一封书信,信是裴旭明写来的,信中说陶蘅的母亲顾若盈已经自闽州归来,惦记着陶蘅准备明日来余平镇看望她,裴旭明会陪同师母一齐来,约陶蘅明日在酒楼相见。
陶蘅捏着信猛得跳起,开心不已,把信仔细折好后放回信封,这一日剩下来的时光,她一直在期待着明日与她母亲的会面。
信中所说的时辰本是中午,陶蘅因等不及要见她娘,所以早早就出门到城门口等候去了。
等了没多久,就见一队人马风尘仆仆朝这边赶来,领头的女子着一身深蓝色衣衫,虽年将四十,但容颜娇美气质出尘。
陶蘅激动不已,举起手帕拼命地挥舞着:“娘!”
顾若盈即到近前,便翻身下马,陶蘅迎上去扑在母亲怀里:“娘!你可算回来了!”
顾若盈拍拍陶蘅的头,极是欣慰。过了片刻,陶蘅抬头见裴旭明站在顾若盈身后,笑道:“旭明哥哥,又见面了!”
裴旭明点头答应着,眼睛亮晶晶的:“蘅妹妹。”
陶蘅依旧赖在母亲身前,顾若盈又拍了拍她的身子:“好啦,蘅儿,我们别堵在城门口了。”
陶蘅笑着转过身来,挽住顾若盈的手臂:“娘,外公都教了你些什么好东西,竟要耽搁这么久?”
顾若盈温柔笑道:“不过是些他独创的步法,可我们研究这些日子,我瞧还不如祖宗传下来的好用!”
“诶!”陶蘅将头靠在顾若盈肩上:“娘,你这话让外公听见了,他又该板着脸教训你了!”
品香楼楼上的房间中,容安和容宁又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容安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你来到这就坐在这里盯着街上的动静,就为了这个?”
容宁不语,只是看着陶蘅和顾若盈一步步走近,当然,还有他们身后的裴旭明。
容宁自小弟子们那里得知陶蘅的母亲要来,便赶到品香楼上等着了。
见容宁不答,容安故意叹了一口气:“这么一看,这裴公子与陶家母女还真像一家人啊!”
又紧着追问了一句:“你说是不是?”
容宁没有时间看他,他的眼睛几乎黏在楼下的陶蘅身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容安不理他的话,又说:“陶夫人来了,你不准备去登场亮个相?你在这楼上怎么看都是没用的!”
容宁目光直直朝下望着,果见陶蘅一行人走进了不远处的酒楼,他嘴角上扬,那毕竟是余平镇最好的酒楼,他们会去那真是丝毫不意外。
容安见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不解地问:“你笑什么呢?”
容宁站起身:“走了。”
“怎么这就走?”容安追在他身后,“快到午时了,用了饭再走吧。”
容宁径直推门走出:“不了,我约了人。”
容安眼睛微微张大:“约了谁?陶姑娘不是跟她母亲在一起吗?”说完往门外望去,见容宁早都走远了。
芸香楼前,程正飞摇着折扇悠闲地左瞧瞧右看看,见容宁朝他走来,他一扇子拍在容宁胸前:“师弟啊,我们相识这么久,这还是你头一次约我出来!以前不是我怎么叫你都不出门的吗?今天是太阳打哪边升起来了?”
容宁一改平日冷漠的神态,笑道:“师兄这是说哪的话。”
陶蘅与顾若盈裴旭明三人坐在隔间内,其余素清教弟子则在楼下大堂用饭,这时,昨日送信的小弟子提前点好的菜正在一道接一道送上来,隔间的门开着,陶蘅正与顾若盈说起留仙山诸事,突然听见程正飞在走廊上高谈阔论的声音。
她情不自禁地出声:“三师兄?”
这一呼惊动了正走在隔间外的程正飞,他与陶蘅对上视线:“师妹?”言罢就大大咧咧走进来,这才见到隔间里除了陶蘅外还有两人。
陶蘅依在顾若盈身边笑道:“三师兄,这是我娘,这位是……”
程正飞一板一眼地行了个礼:“陶伯母。”接着说,“这位便不必介绍了,我和裴兄早就相识。”
裴旭明笑道:“程兄,别来无恙。”
程正飞将扇子在手上一拍:“无恙无恙,裴兄也都好吧?”
裴旭明举止十分有礼:“托程兄的福,一切都好。”
这时,容宁跟在程正飞身后也站了过来,陶蘅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愣,程正飞忙道:“陶夫人,裴兄,这位是我五师弟,陆书文。”
容宁笑着对顾若盈恭敬一礼:“见过陶伯母。”又朝裴旭明点点头,“裴公子。”
陶蘅忙问:“三师兄,你们怎么在这?”
程正飞晃晃头:“师妹啊,我们当然也是来用饭的了!”陶蘅自然知道,只是觉得这未免太巧了些。
顾若盈温婉一笑:“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那就一起吧,旭明,叫伙计来再添两副碗筷。”
裴旭明答应着去了,程正飞和容宁告谢坐下。顾若盈指指怀中的陶蘅,对程正飞和容宁笑道:“我这女儿自小被我和她爹娇惯坏了,平日里定是没少闯祸,有劳二位多关照她了。”
陶蘅忙说:“娘,我哪有?!”
容宁眼望着陶蘅:“伯母多虑了,师妹不仅未有闯祸,倒是我,多得师妹相助。”
“是啊是啊!”程正飞忙将话接过来,“陶伯母,自从师妹来,我别提多开心了,平日里留仙山都是那些无趣的人,有了师妹,我们没事就一起在余平镇逍遥……”
“逍遥?”顾若盈温柔地笑看着陶蘅。
容宁忙向程正飞横了一眼,程正飞眨眨眼,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陶蘅靠在顾若盈怀里,满不在意地笑道:“娘,你知道的,就是听听曲吟吟诗什么的。”
顾若盈自然知道陶蘅所好,所以闻言只是一笑。
陶蘅向程正飞眨眨眼,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毕竟妙兰轩那回事她还是不敢让顾若盈知道的。程正飞微微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这时伙计又上了几道菜,裴旭明也已归座,陶蘅也坐好,几人便开始用饭。
这些菜都是陶言之心腹安排的,自然是按着顾若盈和陶蘅素来喜好点的,裴旭明从来无甚挑剔,吃什么都行。
陶蘅见都是她喜欢的菜开心不已,裴旭明更是按着往常的习惯,为陶蘅夹菜,很是殷勤。
裴旭明正将刚刚扒了皮的虾放入陶蘅碗中,陶蘅忽然一股异样的感觉,抬起头,果见容宁正看向她,他似乎又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裴旭明,陶蘅不敢与他对视,忙移开视线。
程正飞正在滔滔不绝地与顾若盈介绍余平镇那些好玩的所在,顾若盈微微笑着,不时点头。
陶蘅则始终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注视着她和裴旭明,故而也不抬头,只是闷头吃饭而已。
裴旭明似乎对容宁流露出的不善没有察觉,他低声说:“蘅妹妹,我日前回了一趟家,我娘说她想念你得紧,邀你与师母去余山派小住。”
陶蘅也很喜欢裴夫人,她温言道:“那自然好,等我以后闲了,一定和我娘同去,对了旭明哥哥,裴伯母养的那只花白大猫还好吧?”
裴旭明嗯了一声:“它当然好,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我娘舍不得它,越发宝贝了。”
陶蘅闻言微微叹气:“上次见它,那可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陶蘅和裴旭明凑在一起聊着,另一边程正飞也正眉飞色舞地和顾若盈讲说着什么,唯有容宁默不作声,静静用饭。
陶蘅抬头看了他一眼,伸筷夹了一块距他最远的红烧鸭肉放进他碗中。
容宁眉头一松,绽开笑容:“有劳师妹。”
陶蘅躲开他的视线,吃起饭来,容宁目光随意地朝旁边的裴旭明扫过一眼后,便也低下头去。
一时几人用饭已毕,顾若盈突然看向裴旭明:“旭明,你去招呼一下楼下的小兄弟们。”又向程正飞笑道,“旭明在这人生地不熟,不知能否请程公子陪他同去?”
程正飞微微一呆,随即醒悟:“伯母您太客气了!走吧裴兄!”
陶蘅与容宁对视着,裴旭明人生地不熟倒是真的,但只是下个楼而已,何须用人陪着,顾若盈显然是要支走他们二人。
待他们走后,顾若盈朝容宁招招手:“孩子,你坐过来。”
容宁闻言换了个靠近顾若盈的位置坐了,顾若盈关切地问:“孩子,你为何戴着面具?”
容宁恭敬回答:“回伯母的话,只因脸上被利器所伤,留下几道疤。”
顾若盈微微笑着,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后才说:“能否将面具摘下让我看看你的脸?”
容宁微微一顿,眼神望向顾若盈身后的陶蘅一瞬,抬手摘下了面具。顾若盈细细打量着,点头叹道:“伤口虽深,好在时候不长,最上面的两道应该是最近的新伤吧?”
陶蘅脸色一变,慢慢低下了头,容宁看向她淡淡一笑:“是,不过我的脸多两道伤少两道伤早已无甚差别。”
顾若盈将面具递给容宁:“好了,快戴上吧。”
楼下裴旭明和程正飞面对面坐在一处空桌上,桌旁是正在用饭的素清教弟子们,实在也不用他招呼什么,裴旭明一口一口饮着茶,凝神静坐,好似正在细细品鉴。
程正飞却闲不住,大咧咧摇着扇子笑问裴旭明:“裴兄,你说陶伯母将我们两个支出来是要说什么?难不成伯母看出什么了?怕我师弟对她宝贝女儿心怀不轨,所以特意把他留下提点他几句?”程正飞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全无忌讳,说到这,双唇一抿,摇了摇头。
这话可正中裴旭明的心事,他从手中茶杯里头回过神,突然问:“程兄,我蘅妹妹和陆公子走得很近吗?”
“那是当然啊!”程正飞合起折扇,啪的一下拍在桌上,便如同说书人一拍醒木,提醒听者此处正是重点,“他们二人自从拜了师就整日黏在一起,感情可好得很哦!”
裴旭明重新饮了一口茶,眉头比先时更加拧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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