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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古书中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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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顾若盈和陶蘅容宁三人已经走下了楼,只听顾若盈道:“旭明,我们这就走吧。”裴旭明忙答应着起身,容宁和程正飞与他们告别,陶蘅则坚持要送母亲到城门口。
往城门口这一路,陶蘅与顾若盈并肩而行,裴旭明则牵马跟在他们身后,再后方是跟随他们来的素清教弟子们,陶蘅靠近母亲,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娘,你刚才为什么要细看五师兄脸上的伤?”
顾若盈嗯了一声:“就知道你这丫头会问。你五师兄模样本来甚好,只可惜脸上受了伤,此事你如何看?”
陶蘅一边寻思一边说:“娘怎么这么问我?那当然就是可惜嘛。”
顾若盈抬手在陶蘅脑袋上一戳:“你不是最好美了吗?他的伤疤吓人得紧,你没因为这个嫌弃他羞辱他?”
“娘!”陶蘅噘起嘴,有些不满,“瞧你说的,好像我是那等以貌取人之人似的。”
顾若盈忽然捂着嘴笑出声来,模样却仍不失优雅:“看来这位陆公子除了这张脸外,为人定然也是极好,可惜与他只有短短一会,下次就不知是何时了。”
为人极好?
陶蘅咧开嘴:“额……娘,这你可看走眼了,他自私自利,从不管旁人死活,谈何为人极好……”
顾若盈转过头,瞧着陶蘅:“可是我看他落落大方,谦恭有礼,也细心体贴,可不像你说的这般。”
陶蘅噗嗤一笑:“娘,你不过才见他一面,怎么竟能说出他这么多好处来了?我可是日日和他在一处,怎么没看出来?”
“好了,蘅儿,娘知道了。”顾若盈话题一转,正色说道,“娘曾在教内藏书里看过一本医书,听说是上任教主留下来的,其中有一份医治疤痕的药方……”
她话还未完,陶蘅就激动得跳了一下,忙问:“真的吗?”
顾若盈神色郑重,点点头:“只是那是个古方,也不知管不管用,也不能贸然用它医治……”
陶蘅笑得开怀:“娘,既然如此,你就帮我将那书找出来,我从前研究那些毒啊药啊时,不也是查阅医书,再自己摸索,何况五师兄脸上的伤也不过都是这数月内的新伤,想来肯定是能医好的!”
顾若盈拍拍陶蘅的头:“好,你别急,娘回去就将书找出来,等你回家,就可以为他研制药方了。”她微微向后移了下眼,“蘅儿,你旭明哥哥可对你惦念得很,听说我要来,便向你爹请命亲自护送我,他这些时日在外奔波本来就辛苦,只为着能多见你一面,这才又陪我走一趟。”
陶蘅听了这话,回头朝裴旭明笑笑,得到裴旭明同样温暖地一笑相回:“娘,旭明哥哥对我好,我当然知道啊。”
眼看就要到城门口,顾若盈朝裴旭明和陶蘅各看一眼:“蘅儿,我去那边买些东西路上用,你就在这和旭明说说话吧。”
陶蘅答应了,看着顾若盈独自走远,裴旭明牵着马走上前来:“蘅妹妹,师父吩咐,留两名弟子在余平镇,若你有事便差遣他们。”
陶蘅明白陶言之的用意:“旭明哥哥,你转告我爹,我都知道,请他放心。”
“好。蘅妹妹……”裴旭明说着,抬手搭上陶蘅的肩,眸光中满是担忧,“你独自在余平镇可要小心。”
陶蘅笑着说:“旭明哥哥,你放心吧,其实我也不是独自一人,五师兄他会保护我的。”
裴旭明神色一滞:“蘅妹妹,你确定他可信?”
陶蘅略一思索,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啊,旭明哥哥,他的事情我都清楚,没什么不可信的。”
顾若盈刻意避开,是想给裴旭明和陶蘅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所以她沿着刚刚走过的这条街一直向前走去,路上遇到街旁的摊贩时不时也停下来瞧瞧,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袭白衣,一头乌发高高束起,越发显得整个人精神百倍,半边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配上他清冷锋锐的长相,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般优雅高贵。
容宁见是顾若盈,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恭敬施礼:“陶伯母。”
顾若盈朝他点头一笑。
容宁不经意间朝顾若盈身后瞥去一眼,顾若盈随即笑道:“蘅儿和旭明在前面等我呢,我要买的东西也都买好了,这就要走了,陆公子若无要事,不如与我一同过去吧,我们走后,你和蘅儿也好同归。”
这正合容宁的心意:“就如陶伯母所言。”
容宁心里知道顾若盈是有意给裴旭明和陶蘅相处的机会,只是觉得连陶蘅的娘都相帮裴旭明,这让他心头着实有些不安。
顾若盈边走边道:“陆公子,蘅儿武功不高,若遇什么凶险,能否请你关照一二?”
容宁一听,随即吐出一句话,郑重得像是承诺:“陶伯母请放心,我愿用性命护师妹无恙。”
顾若盈看着前方陶蘅和裴旭明的身影慢慢出现,两人说说笑笑,很是开心:“有陆公子此言,我便放心了。蘅儿和旭明从小一起长大,就如亲兄妹一般亲密,旭明这个做哥哥的很有担当,不管蘅儿怎么吵闹折腾,他都能包容,一晃他们都长大了,感情竟也还和小时候一样好。”
容宁眼角眉梢带了些笑意,将方才的阴霾驱散了些许:“既然师妹和裴公子一如亲兄妹,感情好也是应当的。”
陶蘅见母亲回来了,连忙迎上来,见她身旁还跟着容宁,朝他打量几眼,容宁只看着她淡淡微笑,顾若盈道:“蘅儿,你和师兄一同回去吧,我们这就走了。”
陶蘅有些伤感,又不想还像个小孩子一般一分手就要哭鼻子,眨眨眼将泪水忍了回去,与母亲拥抱告别,又朝裴旭明挥了挥手,和容宁一直站在原地,眼看着顾若盈一行人走远,这才返身回去。
陶蘅与容宁慢慢在街上逛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陶蘅忽问:“三师兄呢?”
“想来是先回去了吧。”
陶蘅刚想冲口而出问他为什么没与程正飞一同回去,忽想到就算问了,十有八九也是引来他一句多情之言,还是算了吧。
可容宁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我守在师妹必经之路上,自然是在等你的。”前方就是品香楼了,有了之前在此看见容安的经验,二人都不自觉向上看去,这一抬头果然便与容安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陶蘅随即重新看向前方:“他似乎每日都很闲?怎么觉得经常在这里看到他。”
“他的确很闲。”容宁见容安正悄悄朝他招手,想招呼他们上去,他却不理会,“他来这本就是为了帮我,否则我小叔叔可不会允许他来。”
陶蘅问:“你小叔叔?是现在的容庄主?”
她想起曾听人说过,青云山庄庄主过世之后,因曾经的少庄主容蕴丘已经不在,所以便由家中最小的儿子容蕴桥继任庄主。
容宁回:“嗯。他不愿担当大任,又不喜打理庄中琐事,很多事都是我兄长帮他拿主意。”
正说着,陶蘅又向楼上望去,见容安也朝她招着手:“容公子似乎想邀我们一同饮茶,要上去坐坐吗?”
“我都听师妹的。”容宁转过头,温柔地笑看着陶蘅。
陶蘅眼角余光瞥见他笑得一脸不值钱,可是并不转头看他,只当不知道,她见容安又在招手,道:“容公子再三相邀,视而不见可就太失礼了,还是上去坐坐吧。”
容宁笑道:“那就走吧。”
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楼上,与容安在一张桌上坐了,此时日头刚刚落下,天色也渐渐转暗,只听街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跑马声来,容安微一歪头,眉头瞬间一紧:“是他。”
容宁也看见冯应之正领头跑在前面,他眼光一直盯在街上,突然气息一变猛得起身站了起来。
容安一惊,问:“怎么了?”
容宁眼见那群人已然远去,说:“那第二队的领头之人,身形硕大,圆头肥耳,下巴上一颗大黑痣,正是义夫义母当日所说的追杀爹娘之人。”
“什么?”容安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人多年不曾露面,此时出现正好,看他与冯老贼应该不是一路,我们追上去!先杀了他!”
容宁答应着二人便起身要向外走,陶蘅也紧随着他们站起身来,说:“师兄,那你们一切小心,我先回留仙山了。”
陶言之留下两名弟子,这就表示清理留仙山的时候已然不远,她要在此之前加紧寻找归心剑,以免冯应之狗急跳墙,拿出归心剑再掀起什么波澜。
眼下冯应之刚出城,她正好再到地道中一探。
容宁心中一急,拉住陶蘅的手臂:“师妹,你是又要去地道?”
陶蘅正色道:“自然,可算他不在,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可是我要去追那杀我爹娘之人,等我回来,我与你同去。”容宁依旧紧拽着陶蘅的胳膊。
陶蘅微一琢磨,忙道:“他离山时机难得,我不能放过,只搬动一个支架是最容易想到的,所以那里设置的机关一定是最凶险的,剩下的那些定然不会有那么危险了,我有把握的,师兄,我们就兵分两路吧。”
一旁的容安显然已经急得不行,拉着容宁不让他再多说,一边紧急吩咐伙计去备马,陶蘅也赶出门去,独自往留仙山走去。
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容宁和容安刚刚骑上马跑走,还未等出城,容宁就忽然停了下来,容安察觉身旁之人没有跟上,回头一见已与容宁隔了很远,调转马头跑回他身边。
容安气极,开口便劈头盖脸朝容宁骂去:“你怎么回事?!你拖拖拉拉这么久人都跑远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她难道比你父母之仇还重要吗?!”
容宁朝留仙山看过去,神色平淡:“兄长,我们不追了。”
“你说什么?”容安一张脸急得通红,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就因为她?!”
容宁的眼眸在微暗的天光下闪闪发亮:“那个人既然已经出现一次,迟早会再出现第二次,何必非要赶在今日杀他?何况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也未必一定能得手,若再有冯老贼相帮,更是大麻烦了。”
容安不屑道:“怎么?你怕了?你现在变得胆小如鼠,连给爹娘报仇都要精心算计?!”
与激动的容安不同,容宁却异乎寻常的冷静:“兄长稍安勿躁,报仇本也急不得。”
他越是冷静,容安就越气:“你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是为了她,你不敢承认吗?!”
容宁一声长叹:“有何不敢?兄长,那个人可以改日再杀,可她却不能有事,我得去保护她。”他这句话道出口时语气平平,可听在容安耳里却震耳欲聋,如同挑衅一般让他瞬间就怒火中烧,他两腿一夹将马引近,抬手朝容宁脸上就是重重的一掌。
容宁没有闪躲,身子在这一掌之势的冲击下猛得歪向一旁,等他终于转回头来,重新坐正身子,嘴角已然流下一道血痕,他淡定地将它擦去,微微喘息着望向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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