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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再入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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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待在她屋顶上她竟然都没发现……
容宁将那柄匕首重新收入刀鞘,闪身下来,落在陶蘅身前。
陶蘅刚与他眼眸相对,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一反常态,他没有再向前。
“师妹。”容宁在晚风中轻轻开口,像是也不想搅了这夜的宁静,“你要我别拉拉扯扯,我一定听话。”
陶蘅想不到他会这样说,一时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容宁淡淡一笑:“我说,从今以后我都听师妹的。”
“此话当真?”陶蘅难以置信,这是他能说得出来的话?
容宁笑着回答:“自然当真。”
容宁见到陶蘅今日躲避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昨天吓到她了,原本是打算将他们的关系挑明,也让陶蘅看清楚自己的心,可是如果因此让她怕了他,从此不敢接近他,那可真是本末倒置了。
何况,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陶蘅心里是有他的,既然如此,他还用急什么呢?
陶蘅心里依旧怀疑,但见他似乎十分诚恳,一时也不得不信。
容宁眼见陶蘅眼中的防备已然消散了不少,抬了抬下巴向屋内示意:“师妹,我们进去说。”
“说什么?”陶蘅警惕地打量着他。
容宁转身朝屋中走去,留下一句:“当然是说正事。”
陶蘅顿了顿,到底还是跟在他身后进了门,见容宁站在门口,陶蘅向屋里瞥了一眼:“你先进去。”
容宁嘴角一提,松开扶在门上的手,向前走了几步。
陶蘅将门一关,就站在门口:“说吧。”
容宁回身见她不再靠近,只得自己又走回来,在二人之间留了一段距离后停在陶蘅身前:“师妹,他本是个奸诈小人,诡计多端,我们上次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为何又要再去?”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并非我吝惜己身,不愿前去,可我们又何必要去涉险?”
“或者……”容宁对上陶蘅的双眼,“师妹宁愿以身犯险也要去的地道中到底有什么?”
陶蘅知道他是疑心她来留仙山的目的了:“那地道是他私建的,素清教并不知道,我们既要对付他总要知己知彼,师兄放心,若要让我们毫无察觉的中毒,他能下的毒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她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小药丸,自己吃了一颗,递给容宁一颗,“此药虽不敢说百毒不侵,也可帮我们抵挡住大部分毒药。若是没有毒药牵制,我们便不会像上次那般被动。”
容宁马上吃下了药丸:“那我们走吧。”
陶蘅看他几眼,心想这人有时威压惊人,有时又这么毫无防备地相信她,她要下毒杀他,根本无须在解药中动什么手脚,只要编几句谎话,把药拿给他就行了。
两人在夜色中运起轻功来到挽秋楼,冯应之果然不在,楼内如上次一般一片黑暗,他们轻声推开殿门,借着射到楼内的月光径直来到地道机关之前,容宁将双手放在两边桌角,两臂同时用力,地道入口随即打开,二人相伴跃入。
陶蘅拿出侧边的那块活动的石砖,从中抽出四条麻绳,撂在了地上。
容宁看向她:“不用将绳子绑上吗?”
“先不用。”陶蘅刚朝另一边墙面走了几步,回过身来,“师兄,这里一共有四面支架,支架并非要四面一起才能挪动,一面两面三面一起都行,且有多种不同的搭配方式,但是这其中并无规律,全按这地道设计者的心意而来。”
容宁随即了然:“师妹是想全部尝试一遍?”
陶蘅眸光坚定:“若想知道留仙山的全部秘密,这地道就非要走一遍不可。
“可是师兄,这些机关大部分都是障眼法,甚至可能有我们想不到的危险。”
容宁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我明白。”
陶蘅看他神色淡淡,也不知他到底明不明白这其中有多危险,定了定神:“师兄,把你的匕首借我一用。”
容宁将匕首递过来,陶蘅依次走到四面墙边,在四座支架最下方不显眼之处刻下了长短不一的痕迹,第一道最短,后几道则依次加长,用以标记区分。
陶蘅将手放在第一座支架上,说:“师兄,我要开始了。”
容宁点点头,陶蘅用力向下一扳,一阵轰隆隆的动静突然响起,接着,一道石门自对面开启,几乎便在石门开启的一刹那,数十支箭矢飞射出来,将这小小一块地方全部笼罩住,让人避无可避。
陶蘅抽出竹笛,运内力于其上,正准备击落马上要飞来的箭,忽见眼前一阵黑影飞速旋转,将上下左右都罩住,她眼前已看不见箭矢。
只见容宁将脱下的外衣展开来,旋转成一堵内力墙,护在她身前,将飞来的箭矢尽数兜在其中。
一声声箭矢落地的清脆撞击声过后,地道内恢复了安静。
陶蘅上前一步:“师兄,你没受伤吧?”
见陶蘅关心他,容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没事,这点小小机关,实在不算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师兄的内力强,要是寻常人遇到这阵势早就死于乱箭之中了。”陶蘅又用手帕拾起一枚箭支细细查看,“再者,也不知道这箭上有没有毒。”
见陶蘅将箭扔回那道打开的石门内,容宁说:“寻常人谁有胆量闯他的地道。”说完便与陶蘅一起将地上的箭矢全部扔回了石门内。
容宁感到左脸上的面具因为方才的一番折腾歪扭了,便将面具摘下,放入衣襟中。
在陶蘅面前,他从来都不避讳露出他本来的脸。
陶蘅起身,目光瞬间就被容宁的脸吸引了,她心头一震,原本的旧伤疤上又添了两道红肿的新伤,显得他那半张脸更加可怖了。
容宁注意到她的目光,斜眼向下瞥了眼自己的脸,柔声道:“师妹放心,左右我的脸已经花了,也不介意再多两道伤。”
用这两道伤换来陶蘅明白自己的心意,别提有多值了。
陶蘅心中一动,忍不住上前问:“疼吗?”
容宁笑笑,想要让她放心:“一点都不疼。我跟我兄长学功夫时,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陶蘅转过身背着他叹了一口气,走进那道石门中,不过走了几步,便再也无路,四面俱是坚硬的石墙,看来此处就是设置了一道箭矢机关而已,见再无别物,陶蘅走到墙边,又将第一座支架搬了回去。随后便来到旁边的那面墙边,对上容宁的视线,又将第二座支架扳了下来。
有了方才的经验,两人这回全神戒备,陶蘅捏着手中竹笛,容宁握着匕首,一震轰响声之后,一道石门打开,看样子与上个石洞一般,二人心神刚刚一松,突见洞内密密麻麻爬出一小群蝎子来,颜色鲜红模样古怪,看来个个染有剧毒。
陶蘅飞快地上前,赶在那群蝎子出洞前,拿出一个瓷瓶沿着洞口撒下毒粉,当先的蝎子只刚刚挨上毒粉,就抽搐几下,随后便不再动弹。
等到那些蝎子一一被拦在那道毒粉之后,陶蘅正要迈步,容宁伸手一拦:“我去吧。”他展开轻功跃过那群死蝎,也是走了几步便即到头,四下瞧瞧,四壁光秃,便反身回来。
“那些是毒蝎?”他问陶蘅。
陶蘅将第二个支架又扳回去:“自然是,看那颜色应该是他用毒喂养过的。”
容宁走到陶蘅身边:“可师妹的毒竟让它们毫无还手之力。”
陶蘅已经来到第三座支架旁:“再毒也不过是虫子而已。”她将手向下一扳,这次,并未听到任何声响,唯有支架靠在墙壁上的声音震在他们心头。
再等片刻,陶蘅将支架扳回去:“是个空洞,什么也没有。”
她来到最后一座支架旁,右手一扳,这一次,又听到石门打开时的轰隆声了。
石门缓缓上移,可是四周却安安静静,过了半晌,依旧没有动静。
陶蘅朝洞内望去,只见其间隐隐有雾状东西漂浮在最上方,她忙道:“师兄,闭气!”
容宁闻声无暇多想,马上照她所说去做,可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瞬息之间,二人就失去意识,倒在墙边,倒地之前竟连任何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地洞之中,黄色雾气渐渐飘散过来,轻飘飘浮在上方,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美丽而耀眼,下方的两人倒在雾气笼罩之下,全无意识。
过了一盏茶之后,容宁眼皮微动,开始慢慢苏醒过来。他见上方一团黄雾,微微一惊,一转头看见陶蘅倒在他身边,忙去唤她:“师妹!师妹!”
陶蘅眼珠动了动,醒转过来,她坐起身看向上方,已然明白。
容宁见她醒来,放下了心,也朝黄雾看过去:“师妹,那是什么?是毒吗?我们又中毒了?”
陶蘅站起身:“是,不过没事。”她轻轻一笑,“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吃了药,所以才只是昏迷而已。师兄,看来我们得走了,这毒雾一时半刻散不掉,虽然它现在拿我们没办法,但还是谨慎些好。”
陶蘅又走到打开的石洞内查看一番,也是什么都没有,她走回来将绳子绑在四边支架上,如上次一般同时拉动,地道的出口打开,两人将绳子放回,沿着地道走了出去。
再次来到后山,晚风习习,轻柔的吹在身上脸上,似乎到此时才终于吹散了黄色的毒雾和地道内的漆黑,陶蘅心里放松了些,转头看向容宁,微微觉得有些歉意:“师兄,害你跟我一起涉险,我实在抱歉。”
轻风又吹了几下,陶蘅才听见容宁说:“师妹不是说要助我报仇,又何必抱歉?何况,为了你,我甘愿涉险。”
陶蘅心跳如擂鼓,想把昨日想好的事跟他说个明白,可容宁现在似乎真的如他所言谨守分寸,这一晚都没有任何越矩,陶蘅不想打破这样的平衡,只要他不再咄咄相逼便也算达到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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