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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你身上的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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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蘅低头一笑,他这般说,摆明了是希望他们为避嫌疑和他一同回品香楼去。
她正要说话,容宁抢先说道:“我们得尽快回山,还是改日吧。”
“尽快回山?”容安又一脸我已经看透你们了的样子望向二人,“你们夜中漫步,好不悠闲,可不像是急着回山。”
容宁眉头一紧,低声提醒:“虽然此时晚了,也难保暗中没有偷窥的眼睛,兄长就这样与我们站在一起说话,也不避讳?”
容安口唇微动,自己也有些懊恼,方才见他们二人亲密同行,一时心急竟然忘了避人耳目,此事实在是千不该万不该。
他朝陶蘅瞥去一眼,他这么心急火燎,还不是都怪她。
他将容宁拉到墙角处,四下里望望,见确实无人,才极尽所能压低了声音道:“我方才如果不出现,你是准备将我们家中之事就这样告诉她了?如果她坏了我们的大事,你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
“兄长信不过我吗?”容宁也放低了声音,“我和她相识时间虽然不长,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她绝不会站在冯应之那边与我作对。”
容安鄙夷地瞧着他:“我确实信不过你,她有什么理由向着你?”
容宁只是微微一笑,见陶蘅已经等不及他正自己慢慢往前走,他一拍容安的肩膀,淡淡留下一句:“走了。”语罢就展开轻功追到了陶蘅身边。
容安不安地摇摇头,却也无可奈何,又朝周围打量几次之后,奔回了品香楼。
被容安这样一打岔,两人都没有再提起方才的话题,只是闲聊了几句留仙山上的琐事,这回他们的步子都快了不少,很快就赶回了留仙山。
可是今夜的留仙山着实怪异,时辰已经很晚,迎春台上小弟子们的住处却齐刷刷点了烛火,时有小弟子行色匆匆地走过,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两人虽有疑惑,却都不动声色,等回到了醉夏院,迎面便撞上了从小桥那边过来的程正飞。
“哎!师弟师妹,你们俩怎么又从外面回来了?”陶蘅和容宁对视一眼,只听程正飞又道:“哎呀!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二人也均好奇得很,忙问:“什么事?”
程正飞眉飞色舞地说起来:“听说是四师弟回来了!师兄和师姐都跟着师父去了!四师弟可是难得回来一次,我在留仙山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只是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师兄师姐都一脸凝重。”说完就伸手掐着下巴,似是百思不解。
容宁忽问:“师兄既然好奇,怎么不去挽秋楼看看?”
程正飞忙不迭地摇摇头:“师父又没叫我,我不能去。”他又张开手掌支在脸颊边,靠近陶蘅和容宁悄声说,“师父时常和师兄师姐商量事情,我若是自去,可就太没眼力见了,不能去不能去!”
陶蘅嘴角一提,已经明了。
冯应之显然更信任稳重的柳勇和冯秋燕,有大事只找他们两人商量,想是怕程正飞口无遮拦所以才不加倚重?
她笑道:“既然三师兄都不便前往,那我们三人只当不知道,今日坐了那么久,我们还是回房睡觉吧!”
“师妹说得很是!我也正是这个意思!”程正飞说着扭了两下肩膀,又拍了拍后脖颈,“今日还真是有些累了,师弟!师妹!我们回见!”
陶蘅笑着摆摆手,见程正飞向西而去,绕过一片池塘走到树后随即消失不见,便和容宁一起并肩朝东走去。
两人走进一处狭窄的假山隧道中,此处只容一人通行,陶蘅走在前,容宁跟在陶蘅身后。
“师妹。”
这一声呼唤响起的同时,容宁突然拽着陶蘅的胳膊将她抵在假山石上,另一只手扶上假山石,将陶蘅困在他身前方寸之间。
陶蘅微惊,随即定下心神,只是瞧着面前的人。
瞧是瞧了,只是夜间本就光线昏暗,这隧道又弯弯曲曲,两侧都是假山石,两人已经行到深处,此地距两边出口都不近,故而这里几近全黑,其实根本看不见什么,只是见到面前有一道黑影而已。
容宁是要说什么的,只是这一下他突然心跳如鼓,身心都慌乱起来,不仅意想不到,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受控地又向她靠近了一分,那只拉着陶蘅胳膊的手此时护在她背后。
容宁只觉得她身上一股暗香异常好闻,只是距离有些远了,香气幽微,他突然将头靠近她脸颊和脖颈,想闻得更清楚些……
陶蘅忽然感到眼前人的气息猛得逼近,这可着实吓了她一跳,她抬起手撑在他胸前,虽然并未将他推动一分,好歹也是维持住了他们之间所剩无几的距离。
她将脸颊避到另一侧,有些愠怒:“你干什么?”
“师妹,你好香啊。”容宁呼吸有些凌乱,只想着闻她身上的香气,便循着她躲去的方向又将头凑过去。
陶蘅感到容宁的呼吸清楚地扑在她脸颊上,一阵麻痒,忙转过头,避得更远了些,她在黑暗中伸出手去推,刚好推在他脸侧,用了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后,还未等她说话,就听见容宁委屈的声音响在耳边:“师妹,你真粗鲁。”
?
陶蘅看向他,怒道:“是我那一巴掌打得太轻了?还是你皮痒了又想找打?”
“不轻,师妹的一巴掌打得我疼了一晚上。”容宁柔声说,“师妹你别动,你可知自己身上有一股幽香?我只是想闻闻清楚而已。”
陶蘅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什么幽香?从没人说过我身上有幽香,怕是我身上带着的毒药的药香,你若不怕被毒死,就尽管来闻!”
容宁喉头一动,又猛得凑上去,陶蘅双手一齐用力,又将他推开,随后便一掌向他拍去。
容宁耳听到她掌风之声,一把抓住她手腕,柔声说:“我虽愿挨师妹的打,但是怕你打得重了,自己的手疼。”
两人呆呆对峙了片刻,容宁忽将放在陶蘅背后的手紧了紧,上前一步将她圈在怀里,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也同时松开,搂在她背后,将陶蘅整个人轻抱在怀里。
不知是不是这什么都看不见的黑夜让陶蘅的理智消失了几分,此时的感受占据了上风,她被他结实的双臂环抱住,头轻轻靠上他肩头,他怀抱中的温暖让她不再想抗拒。
两人心口都扑通扑通直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
这样的温暖,是时时被仇恨折磨的容宁从来不曾体会过的。
她没有将他推开。
容宁心中激动,鼻头一酸,发自肺腑轻轻唤了一声:“师妹。”
陶蘅听见他话音中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容宁摇摇头,双臂始终留有空隙,只是轻抱着她,唯恐自己的渴望太强烈而将她吓走。
两人静静抱了好一会儿后,陶蘅抬手轻轻将容宁推离:“这都什么时辰了,我们快走吧。”
容宁笑了笑,问:“走去哪?”
陶蘅未答,容宁又说:“未免师妹再误会我装模作样不怀好意,我现在就说了吧,师妹是要回房吗?难道不是准备去挽秋楼一探?”
陶蘅嗯了一声:“既然师兄已经看出来那我也不瞒你了,师兄这么说应该又是想和我同去吧?”
“正是。”
容宁说完就退了一步,见陶蘅未动,问:“怎么?师妹觉得还有何不妥吗?”
“嗯……”陶蘅正色道,“他阴险狡诈,我们上次就差点……只怕又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
容宁知道陶蘅不是知难而退的人:“若是有,师妹就不去了吗?”
“自然还是要去。”
“那我们还管什么陷阱,这就走吧。”他依旧跟在陶蘅身后,“何况那位神秘的四师兄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也许他无暇顾及我们。”
两人运起轻功一路来到挽秋楼。
今夜的挽秋楼竟然一改往日清净,只听见里面不时传出说话之声,两人避开守卫循声绕到侧面,在窗户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冯应之果然在,只听见他吩咐道:“我要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柳勇答道:“师父,都备好了。”
冯应之声音微微颤抖:“我现在便要将这支簪子拔出,这簪子扎得太深,我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陶蘅与容宁对视一眼,各自暗暗心惊。
里面片刻的安静之后,只听冯应之喘息了几口,呼出一口长气:“簪子是拔出来了,能不能活命,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个陌生的声线响起:“师父,殿下此番特意来留仙山乃是身有要事,殿下伤重,但是大事不容耽搁,便由属下来与师父说明,师父知道,如今大源江北战场上唯靠赵信煜将军撑持,他如今带兵守在庐州,我军几番围攻不下,殿下多方筹策,辗转听闻这赵将军虽自小无父无母,但是幼年流落街头时得一方丈收养,方丈对其恩深似海,若能寻访到这位方丈的下落,再将他带到军前,必能动摇大源军心。”
室内一时无声,片刻之后,冯应之低沉了嗓子道:“好,我必将为殿下探寻这位方丈的下落,只愿上天护佑,让殿下终能醒来。”
陶蘅心中大动,眸光愈来愈沉,原以为冯应之权欲熏心所图不过是留仙山而已,想不到他如此大胆,竟敢勾结北俞皇室?
忽听一阵脚步声响动,众人似乎正朝殿门走来,容宁赶忙拉住陶蘅藏身到殿后方一棵大树之后。
两人都凝神留心着前方众人的动静,忽听一阵风声响动,一片白影便如从天而落般降到他们身前,把二人都吓了一大跳。
“嘘!”那人一袭白衣,白发白须白眉,虽然上了年纪却容光焕发精神矍铄,“你们两个小娃娃,藏在这要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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