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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疼吗?” “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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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清接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班主任的语气很严肃,说言祎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让他立刻赶回来。
程以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扔下手里的实验器材,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就冲出了实验室。他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票,连夜赶回了家。
等他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班主任办公室里,言祎低着头站在角落里,脸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那个和他打架的男生,站在他的对面,鼻子上贴着创可贴,正哭哭啼啼地向他妈妈告状。
那个男生的妈妈看到程以清,立刻冲了上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就是那个疯子的哥哥?你看看你弟弟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必须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去教育局告你们!让学校把那个疯子开除!”
程以清没有理她。他走到言祎身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
“疼吗?”他轻声问。
言祎抬起头,看着程以清。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看到程以清的那一刻,他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哥哥,我没有先动手。”他哽咽着说,“是他先骂我是疯子,还踩了我的画。”
“我知道。”程以清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我相信你。”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男生的妈妈,眼神冷得像冰。
“第一,我弟弟没有先动手。是你儿子先辱骂他,还损坏了他的私人物品。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调教室的监控。”
“第二,你儿子只是鼻子破了,我弟弟脸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故意殴打未成年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第三,如果你再敢用‘疯子’这个词称呼我弟弟,我会告你诽谤。”
那个男生的妈妈被程以清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打他了?是他先打我儿子的!”
“是不是胡说八道,警察来了就知道了。”程以清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
警察调了教室的监控。
监控里清晰地显示,是那个男生先辱骂言祎,还踩了他的画。言祎一开始没有还手,直到那个男生打了他一巴掌,他才推了那个男生一下。那个男生没站稳,摔倒在地,鼻子磕在了桌子上。
真相大白。
那个男生的妈妈再也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儿子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程以清、言祎和班主任三个人。
班主任叹了口气,看着程以清,说:“程以清,不是我说你。你弟弟这个情况,真的不适合再待在学校里了。你看,这才回来多久,就出了这么多事。其他家长都有意见了,纷纷给我打电话,要求让你弟弟转学。”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程以清说,“错的是那些歧视他的人。”
“我知道。”班主任说,“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学校是公共场所,我要对其他学生的安全负责。现在全校都在传,说你们家言祎是个疯子,随时可能会伤人。很多家长都威胁说,如果言祎不转学,他们就给孩子转学。”
“所以,你们就要牺牲他吗?”程以清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因为他生病了,就要被赶出学校吗?”
“这不是牺牲,这是为了他好。”班主任说,“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在学校里过得开心吗?每天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欺负。这样下去,他的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不如给他换个环境,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程以清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言祎。言祎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知道,班主任说的是对的。
言祎在这里,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每天活在别人的歧视和谩骂中,换做是谁,都会崩溃的。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让言祎离开他。
他在北京上学,本来就不能时刻陪在言祎身边。如果言祎转学去了别的地方,他就更照顾不到他了。
“我再想想。”程以清说。
他带着言祎走出了学校。
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言祎一直低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程以清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是一名医生。
他见过无数的病人,治好了无数的病。
可他却治不好自己最爱的人。
他甚至连保护他,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这个世界的偏见和恶意,一点点地吞噬。
回到家,程以清给言祎做了他最喜欢吃的番茄鸡蛋面。
言祎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可他吃的很慢,味同嚼蜡。
“哥哥,”言祎突然开口,“我转学吧。”
程以清的手顿了一下。
“你想好了?”他问。
“嗯。”言祎点了点头,“班主任说得对。我在这里,只会给你添麻烦。也会影响其他同学。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言祎抬起头,看着程以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我。你在北京,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太累了。”
程以清看着言祎的笑容,心里一阵刺痛。
他知道,言祎是在强颜欢笑。
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程以清放下筷子,伸出手,把言祎紧紧地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哥哥没用。保护不了你。”
“不怪你。”言祎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程以清一夜没睡。
他坐在客厅里,抽了整整一包烟。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想了很多。
想他们小时候的快乐时光,想星空下的告白,想他们对未来的憧憬。
可现在,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了泡影。
他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疾病。
而是人心。
是那些无知的偏见,和毫无来由的恶意。
第二天,程以清去学校,给言祎办理了转学手续。
他给言祎找了一个很远的寄宿学校,在另一个城市。那里没有人认识言祎,没有人知道他的病情。
他以为,这样言祎就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很快就能治好言祎的病,然后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突然被学校拖走上了10天课,我已力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