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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我们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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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程慧的电话打了过来。
程以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
“程以清!你疯了是不是?!”程慧的尖叫声从电话里传出来,刺耳得让人头疼,
“谁让你去接言祎的?!我告诉你,你赶紧把他送回去!不然我立刻就去协和医院举报你!让你身败名裂!”
程以清一边签字,一边平静地说:“你去啊。”
程慧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去举报就去。”程以清说,
“我已经从协和辞职了。张教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现在就算去举报,也毁不了我什么。”
“你……你辞职了?!”程慧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相信,
“程以清!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可是协和!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你为了那个疯子,竟然把工作辞了?!”
“他不是疯子。”程以清说,“他是我弟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为了他,别说一份工作,就算是我的命,我也愿意给。”
“你会后悔的!”程慧尖叫着,
“你一定会后悔的!为了一个精神病,毁了自己的一生!我告诉你,以后你别想再认我这个姐姐!我程慧没有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弟弟!还有小宇的事,你也别想再管了!”
“我本来就没想管。”程以清说,
“从你把言祎送进疗养院,用他威胁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姑侄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干。”
“你……”
“还有,”程以清打断她,语气冰冷,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靠近言祎半步。不准再打电话骚扰他,不准再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如果你敢再伤害他,我会让你和你的宝贝儿子,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说完,程以清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拿起出院证明,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言祎。
言祎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
程以清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笑着说:“好了,都解决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言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你真的……把工作辞了?”
“嗯。”程以清点了点头,“辞了。北京再好,没有你,也不是家。”
“可是……”言祎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你的梦想啊。”
“我的梦想早就变了。”程以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前,我的梦想是当一名最好的心外科医生。现在,我的梦想是和你在一起,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言祎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程以清帮他擦去眼泪,拉起他的手:“走,我们去买新衣服。然后回家,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番茄鸡蛋面。”
言祎点了点头。
他紧紧地牵着程以清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疗养院。
走出大铁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言祎眯起眼睛,看着刺眼的阳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阳光了。
程以清带着他去了商场。
给他买了新的衣服,新的鞋子,还有新的画具。
言祎一直低着头,很局促。他很久没有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周围人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
程以清一直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过。
遇到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程以清就会冷冷地看回去,直到那个人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买完东西,程以清带着言祎回了老房子。
就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房子。
这一年来,程以清每个月都会请人过来打扫。房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言祎离开时的样子。
他的画具还放在阁楼里,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他的牙刷还放在卫生间里。
甚至连他上次没吃完的那包薯片,都还放在茶几上,只是已经过期了。
言祎站在客厅里,看着熟悉的一切,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转过身,扑进程以清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失声痛哭。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哭得这么肆无忌惮。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随着眼泪,倾泻而出。
程以清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地说:
“对不起,言祎。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人把我们分开了。”
言祎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哭累了,才靠在他的肩膀上,抽噎着说:“哥哥,我好想你。”
“我知道。”程以清抱着他,声音哽咽,“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那天晚上,程以清给言祎做了番茄鸡蛋面。
言祎吃了满满两大碗。
这是他一年来,吃得最饱的一顿饭。
吃完饭,程以清给言祎放了热水,让他洗澡。
他把言祎的脏衣服扔掉,换上了新买的睡衣。
言祎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色也红润了一些,看起来终于有了一点生气。
程以清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温热的风吹过头发,很舒服。
言祎靠在程以清的怀里,闭上眼睛。
他能闻到程以清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须后水味。
这个味道,让他无比安心。
“哥哥,”言祎轻声说,“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程以清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再也不分开了。”
那天晚上,言祎睡在程以清的怀里。
这是一年来,他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只有程以清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