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任务》鹊飞月曙

5、深宫不易 捡了个人

　　萧怀月偷摸上山，毁了那只老虎尸体，浑身上下浸满毒药的尸体，若是被哪个打猎的乡民带回家，可是造孽了。

　　看着眼前这个血肉模糊、早已晕厥的不知名男人，萧怀月的心情无法形容。

　　她不由得问自己，进个山而已，也能碰到伤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祸不单行吗？

　　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萧怀月替他清理了伤口，又将随身携带的各类药丸和在山上采的草药全部留给了男人。

　　不论此人是谁，萧怀月都不想掺和。就这样吧，转身便脚步轻快地下了山。

　　等到晚上偷偷摸摸为明全换了药，关好柴房门，一转身便看到了下午那个男人——清醒的男人。

　　他还是那身干练的劲服，用一柄大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微微抬头，犹如一只准备捕猎的狼，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萧怀月。

　　萧怀月转身就想钻进柴房。比萧怀月更快的，是已经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柄大刀。

　　想起房间里虚弱的明全，萧怀月还是决定不拖他下水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何必再连累他人。

　　尽管抱了必死的决心，萧怀月回过身时，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打颤。

　　“救我！”

　　还不等萧怀月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已经倒在地上。

　　呵，原来是个纸老虎。

　　等平复过心情，萧怀月费力地将他拖进了柴房。

　　睡得迷迷糊糊的明全睁开眼，借着月色看见萧怀月拖行一个人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被人发现了？她还残忍地灭了口？

　　“想什么呢！下午就碰见了，没想到竟被跟到这里来了。”

　　明全赶紧捂嘴，这几日与萧怀月相处得甚好，竟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回过神的明全想要帮忙，一动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躺着吧，别把伤口撕裂了又给我找麻烦。”

　　明全听话地躺下，看着萧怀月在一旁忙碌。

　　点了烛火，萧怀月这才发现男人的衣服上尽是血口，却并不致命。黑色的血已经干涸，仔细把了脉，气息很平和。

　　萧怀月猜测可能是下午将身上的解毒丸给了男人，误打误撞解了他身上的毒。

　　等到清理完男人身上的伤口，天色已经破晓。又怕男人醒来后会杀明全灭口，也不敢离开，只好靠在墙边打起瞌睡。

　　等到萧怀月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一抬头便看见男人已经清醒，正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

　　转头一看，明全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开口。

　　萧怀月强装镇定：“你醒啦。”

　　走到男人面前，递给他一粒药丸，示意他吃下。

　　男人醒时便发现萧怀月果真为他料理了伤口，猜想她可能是附近农户的女儿，并不会害自己，接过药丸吃下。

　　眼看着他吃下药丸，萧怀月慢慢走到明全身旁坐下：“这是慢性毒药，三日内若无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萧怀月不理会男人骇人的目光与明全惊讶的眼神：“这只是为了防止你杀我们灭口，希望你能理解。到时自会给你解药……”
　　话落又接着补充道：“此毒只有我能解。”

　　满屋寂静。

　　就在萧怀月按捺不住，以为男人会起身杀了他们时，男人一转身和衣躺下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萧怀月这才起身，双手不着痕迹的在袖上擦了擦手心的汗，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我去给你们找吃的。”

　　即便是在山上时视作无物，男人依旧跟着她到了柴房。

　　萧怀月不得不怀疑此人的身份和目的。

　　这样想着，萧怀月问了问脑海中的系统。

　　“宿主，每一个小世界中的人物都可能有说不清的关系，也没有主角和配角之分。宿主应该尽心收集每一位人物的情绪。”

　　系统这话说了好像没说一样。

　　萧怀月听到系统这样说有些不快。她只是不想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再次殚精竭虑去算计别人的情绪，更何况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收集到多少情绪。

　　男人与明全就这样住在了同一屋檐下，每日等着萧怀月为他们换药送饭，诡异而又和谐。

　　萧怀月送过饭，无所事事，便在院子里练武。

　　“花拳绣腿。”

　　这是在旁边观摩了半晌的男人对她的评价。

　　萧怀月看他心情似乎不错，有些蹬鼻子上脸：“那你教教我？”

　　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男人却转身进屋，不再出来。

　　“嘁。”萧怀月轻哼一声，也不气恼，转身继续。

　　萧怀月踏着月色离开，走到半路却发现明日上山要用的药锄忘记拿了，便折返回去。

　　还没走近，却看见男人站在柴房外的空地上，一个黑衣人正躬身在他面前汇报着什么。

　　“老阁主去世，您又受伤失踪，阁主之位空悬已久，阁内乱得厉害，几位护法都妄图取而代之……”

　　听起来还是个厉害的江湖组织呢，难道果真碰上大佬了？萧怀月暗自忖度。

　　等回过神，男子已到眼前，吓得萧怀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她向男子身后看去，先前那个黑衣男子已经不见踪影。

　　“你听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萧怀月闭眼捂住耳朵耍无赖。

　　半晌没听到动静，等到萧怀月睁眼，男子已绕过她往柴房走去。

　　萧怀月眼睛滴溜溜直转，这或许是个转机也未可知？

　　她急忙跟上前去：“我可以帮你。”

　　“帮我？”男子停下脚步，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听你们说的意思，你应该算是少阁主。但是现在令尊去世，你因故受伤，无力与阁中元老抗衡……甚至令尊的死与你身上的伤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又如何？”即便眼前的女子猜到真相也无济于事，他现在确实没有与他们抗衡的资本。

　　萧怀月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我自己配的毒药，无色无味，和水服下，中毒者两个时辰之内便会毒发身亡，现下暂无药可解。”

　　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这些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你前期招揽人手，用于往后以钱生钱。”

　　她将两样东西都拍在男子面前，接着道：“也不知你们江湖侠士是否会看书识字，我前些日子方才学了‘二桃杀三士’及‘坐山观虎斗’这两个典故，受益匪浅……”

　　女孩充满稚气的脸上，双眼黑亮而深沉。

　　昭明心中嗤笑，果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即便这两样东西的确很重要，可她拿出来的这些，想要重整一个江湖门派，实在是杯水车薪。

　　“你想要什么？”“我父亲在世时，无双阁在江湖上的确威名赫赫，可自他缠绵病榻直到如今，已经大不如前。”

　　“你伤好却未离开...想来你如今也无处可去。我想要你在这里的时间里，教我武功。等到你重掌无双阁时，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既知道我的秘密，又将诸多安排告诉了我，不怕到时候我杀你灭口吗？”昭明有些疑惑。

　　萧怀月笑眼盈盈：“你既知道我身上有这么多毒药，又怎知没有借机下在你身上呢？”

　　昭明闻言身形一顿。

　　“哈哈，你且放宽心吧，来日我还有求于你呢。”

　　第二日起，萧怀月便跟着她的“师父”季昭明学起了武功。

　　已能蹒跚着下床的明全看到这一幕，想起前些日子萧怀月还在偷偷抱怨这男人小气不愿意教她武功，不由得感叹自家主子是真有能耐。

　　过了月余，明全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萧怀月最后一次为明全换药。

　　忍了许久，她还是开口：“你身上的伤？”

　　那日萧怀月替明全清理伤口，脱掉衣服却见他身上全是深深浅浅的鞭痕，在胸前纵横交错。

　　明全沉默着没有开口，萧怀月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

　　等到萧怀月包扎完起身离开的时候，明全忽然说：“我是故意毒死她那只畜生的。”

　　萧怀月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明全说的是萧怀真，又倾身坐了回去。

　　“因着先前得了干爷爷青眼，惹了有些人不快，便哄骗我到了怀真公主宫里做事，说什么公主心善……呵，若是犯了错，动辄便是
　　一顿鞭子。甚至还要与狗去抢食哄她开心。哼，当真是狗仗人势，那畜生也有几分灵性，知道要哄主子高兴，便时常追咬我们这些喂食的奴才。”

　　“那日我一狠心将那畜生毒死了，本想一死了之，却□□爷爷救了下来，跟着您出了宫……”

　　“公主当日为何会救奴才？”

　　这是这些时日盘桓在明全心中的疑问，即便真如当日萧怀月所说，她是存了利用自己的心思。

　　可当时的情形，稍有不慎，萧怀月自己也会葬送虎口。

　　一个真正心思缜密的人，又怎会让自己身处险境呢。

　　萧怀月不知道怎么回答。

　　明全接着追问：“奴才卑贱之躯，怎能得公主舍命相救？”

　　明全的问题，萧怀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所在的世界人人平等、没有尊卑之分，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功夫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但她突然灵光一现：“不过是想让你踏实跟着本宫罢了。”

　　在她如今孤立无援的境况下，以一命换取一个忠诚的仆人，任谁来看，都很划算。

　　即便这个借口听起来有些蹩脚，可总也有几分依据。

　　“你不必急着告诉我答案。我的境况你也能看出来，在这山中平静的日子也没有几日了。回宫之后，是生是死，本宫自己也不知道。”

　　说完萧怀月便转身往外走。

　　背后的明全起身跪在地上：“明全愿为公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接下来的时间，萧怀月依旧辛勤学习各种技艺，甚至连看见宫人种菜，她都要观摩学习。毕竟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多学些技能总是好的。

　　明全便趁着下山办事的空当，为萧怀月物色人手，布置田产地产，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