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任务》鹊飞月曙

6、深宫不易 回宫

　　一年过去，昭明教完萧怀月最后一招剑势，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势，低头看向汗津津的萧怀月：“我要走了。”

　　萧怀月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成了？！”

　　昭明微笑着点头：“先前你曾说许你一个条件，如今可告知于我。”

　　听到昭明这样说，萧怀月呆愣在原地。

　　当初她要了一个条件，是想要在迫不得已回到皇宫之后能有江湖助力。

　　可是如今，山野间的闲散日子过惯了，她实在不想再回到吃人的深宫之中。

　　“你且等我想想。”

　　萧怀月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在脑海中提问：“如果我放弃任务，会怎么样？”

　　“系统无法对宿主做出惩罚。但小世界一旦开启，除非宿体身死，只有收集到足够的情绪，任务才会停止，宿主才能脱离宿体。”
　　系统毫无温度的声音回荡在萧怀月的脑海中。

　　萧怀月有些绝望。即便不能回到现实世界，但她现在，离自己想象中的自在生活那么近……

　　“但你说过并不一定是要收集特定人物的情绪啊！”萧怀月想要再争取一下。

　　“如果宿主执意不愿回到皇宫，系统也无法左右您的决定。主神系统的确没有特别指明需要收集特定人物的情绪，但普通人的情绪收集时间线会更长，宿主在小世界逗留的时间也会相应拉长……”

　　“我愿意！”系统还没有说完，萧怀月就已急切地开口。

　　系统不理解为什么萧怀月回到现实世界的愿望不再迫切，只当是她享受现在的生活，还没有玩够。

　　但既然主神系统没有规定，它也没有办法制止萧怀月的想法与行为。

　　得到默许的萧怀月开心得大叫出声。她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即便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也终于不用每日惶惑不安，去担忧随时可能出现的阴谋和危险。

　　“我想要新的身份和户籍。”萧怀月找到昭明，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与急切。

　　这一年的朝夕相处，昭明大概也了解了萧怀月的处境：“可以，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从长计议。”

　　等到半年过去，昭明坐稳无双阁主的位置，打点好一切后，萧怀月去找明全，酝酿半晌：“你愿不愿意……”

　　还没等萧怀月说完，明全跪下磕了两个响头：“奴才愿意！从公主救下奴才那日，奴才便发誓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公主只管放心走，一切事宜奴才一人承担……”

　　这些时日明全自己也能感觉到萧怀月与昭明在商量大事。他身无所长，唯一能做的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保公主平安。

　　萧怀月愣了一下：“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见明全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萧怀月解释道：“放心吧，我会以病死脱身。临死前也会上书求父皇网开一面放过这些宫人。虽说可能会有一些遗漏，但昭明会替我们处理好的。”

　　明全考虑了一个晚上，决定拒绝。

　　他倒不是忘记了萧怀月的恩情或是贪图荣华。

　　只是一来他曾答应过要给他干爷爷养老送终，那个对他慈爱的老人无数次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他不能忘恩负义。

　　二来自己身无长物，跟着萧怀月除了伺候她也只是个拖累。可若自己回到宫中，努力往上爬，即便日后公主与昭明有了龃龉，自己也能保她顺遂无虞。

　　还没等明全告知萧怀月自己的打算，便被突如其来的公主诏令打乱了计划。

　　萧怀真是中宫所出，是以品级比萧怀月高。

　　按理姐妹之间并无以品级压人的道理，但萧怀真竟以皇后抱恙、需得萧怀月静心祈福为由，派了一队精锐和四个管教嬷嬷，监督萧怀月每日在佛前跪够两个时辰，必得跪够七七四十九天才算至纯至孝。

　　萧怀真抬出了诏令，又有披坚执甲的精锐和凶神恶煞的嬷嬷看着，萧怀月不得不从。

　　不过几日，双腿已肿胀不已。

　　夜间，明全端来药水替萧怀月泡脚活络筋脉，压低声音道：“昭明那边传来消息，罗国公家二小姐素来与五公主不睦。前些日子赏花宴上，罗小姐嘲讽五公主不如您一半娴雅纯孝...罗国公受陛下信重，五公主无法动她，这才波及到您。”

　　明全迟疑片刻：“公主……奴才就不跟着您走了。现下宫里来人，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假死脱身。不若咱们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吧，正好奴才也能为您遮掩一二，再加上宫人的证词，必定万无一失。”

　　“如今眼线众多，若是依旧用称病的法子，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引起宫人警觉。此事从长计议吧。”

　　萧怀月并没有因明全不愿跟她离开而不悦。只是如今宫里来人，稍不注意就容易引起注意，萧怀月想要脱身，实在不易。

　　萧怀月连续在佛前跪了十日，没等到转机，先等到了带着圣旨来到镇国寺的德贵。

　　明全私下问过德贵，原来是先前萧怀月给萧砺送了亲手绣的披风，本想是在自己假死后发挥作用的，谁知被萧怀真破坏了计划。

　　萧砺在收到萧怀月的东西时，生出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想到萧怀月快要到及笄的日子，便提前下旨让她回宫准备及笄礼。

　　为表重视，甚至派了德贵亲至。

　　回宫前一晚，昭明拖着明全来到萧怀月房中。

　　“距离镇国寺二十里有一匪帮。若你愿意，我可以将你带走，事后将此事嫁祸给山匪。”

　　在见到德贵的那一刻，萧怀月便知道假死脱身一事失败了。

　　还没等萧怀月说话，明全扑通跪在地上：“公主，奴才的性命是您救下的，如今甘愿为您赴死。您今日就跟着昭明公子走吧。”

　　“你死了，你干爷爷怎么办？堂堂一国公主被山匪劫走，那是在挑衅皇家威严，父皇怎会轻易放过？到时，便不是你一死就能了结的事了。”

　　萧怀月叹了一口气道：“更何况，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无法心安。”

　　“若当真天意如此，本殿也自当遵从。昭明，从我回宫之日起，便会给予你金银、官职，以及本殿能给予你的一切便利，将无双阁重新送上江湖第一阁的位置。作为交换，无双阁要为我所用。你可愿意？”

　　昭明看着眼前这个身体瘦弱、眼神却迸发出坚毅的女子，不禁点头：“江湖人士自当重义。当日殿下救我一命，如今更是助我重掌无双阁，无双阁愿受殿下驱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倘若自己助萧怀月登上高位，何愁无双阁不能发扬光大。

　　萧怀月回宫当晚，萧怀真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她的昭阳宫。

　　看到萧怀月的第一眼，萧怀真便愣住了。两年不见，萧怀月继承了她母亲的容貌，长成了一个美人。而皇后所生的萧怀真，只胜在清秀二字。

　　看着萧怀月的脸，她的眼中闪过妒意。

　　在皇后的言传身教下，她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情绪外露，面上带着热络的笑：“许久未见，皇姐过得可好？”

　　“蒙妹妹惦念，身子已然大好。”萧怀月也笑得温柔。

　　寒暄了几句，原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的萧怀真改变了计划，起身回宫。走到门口，看到恭敬站在前方引路的明全：“这位小公公看着倒是眼熟，不若去本宫跟前伺候？”

　　明全低着头直呼不敢。

　　“皇妹身边得用的宫人不少，本宫使惯了他...”撇头看了一眼低声下气的萧怀月，萧怀真嫣然一笑：“既然皇姐用惯了这狗奴才，怀真也不夺人所好...”说罢敛了笑意离开。

　　一大早萧怀月便去萧砺跟前请安。看着底下跪着的人，萧砺一阵恍惚：“怀月长大了，与你母妃越来越像了。”

　　萧怀月故作惊喜：“真的吗父皇？”

　　接着又落寞道：“儿臣已记不清母妃的样子了。”

　　萧砺看着一旁的萧怀月，起身走向窗边，面露怀念：“你母妃入东宫时，也是刚及笄不久，正如你这般大。”

　　“父皇能多跟儿臣讲讲母妃的事情吗？每次看见您与母后和怀真妹妹在一起，儿臣就好生羡慕……”萧怀月凑上前，满脸孺慕。

　　听到萧怀月的话，萧砺也明白她自小丧母，吃了不少苦头：“你们都是朕的孩子，有何羡慕的。”

　　“倒是你马上及笄，当真是个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