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larenia

57、第 57 章 “近期没有

　　“近期没有发生什么事吗？”白翊禾目光仍停留在光屏档案上，语气听似漫不经心，可罗西心底警铃大作，但说出来的话也无法收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请问您是指哪方面？”
　　“昨天空域发现了三艘商船，船员全部离奇死亡。我今天怎么没有在政务系统里查到上报的卷宗？”

　　“这......”罗西双手在桌下交缠在一起，指尖止不住发颤，“可能是下面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报，我等会就回去催一下。”
　　“就在这催吧。”白翊禾根本没有让他离开这里的打算，“反正你的工作终端也在这，直接当着我的面联系。”

　　“好.....好的。”罗西慌忙在裤腿上蹭干掌心冷汗，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僵硬抬手落在键盘上，“我现在就联系。”

　　白翊禾余光扫过他如临大敌的慌张姿态，心里已然有了几分判断。她的光屏上正播放着科琳维尔空域管理部门停机坪的监控，调转多个角度都没有发现那三艘疑点重重的商船。
　　“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下面的人玩忽职守才一直没有上报，我现在就联系昨天值班的工作人员。”

　　“他今天有排班吗？”
　　“应该有的。”

　　“那就别线上联系了。”白翊禾忽然起身，伸手一把合上他的电脑屏幕，“我们直接过去找他。”
　　“现在吗？”
　　“现在。”白翊禾随手抓起衣架上的冲锋衣搭在肩头，径直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回头，见罗西还僵在座椅上不动，出声催促：“罗西，走了。”

　　罗西这才回神，踉跄着站起身，抱着电脑快步跟到她身前，推开办公的大门，迎面正好撞上卜易。

　　卜易原本在附近的一家茶楼里和几个老友叙旧，正聊到兴头上，被白翊禾几条短信硬拖着过来，面上难掩不耐，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生气的征兆。
　　罗西从未见过卜易，骤然撞见这般衣着考究、气场压迫感极强的男人立在门口，局促得手足无措，眼神四处躲闪，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卜叔，劳烦你特意跑一趟。” 白翊禾从罗西身后走出，脸上带了点讨好似的笑意。
　　卜易轻哼一声泄出几分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

　　“这位是罗西，空域巡查部门部长，我让他带我们去见昨天值班人员。”
　　“嗯。”卜易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目光沉沉地看向白翊禾，不情不愿地开口，“赶紧走，堵在门口像什么样。”

　　空域巡查管控部多数职员并不在指挥塔办公，驻地设在第五盆地。那片区域集中了科琳维尔大半军备储备库与轮换舰船泊位，从第一盆地驱车过去，约莫要半小时路程。
　　一行人下至地下车库，罗西抱着办公电脑紧随二人，见白翊禾径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心底的慌乱又重了几分，手足无措立在越野车旁，迟迟不敢上前。

　　卜易刚拉开副驾车门，余光瞥见杵在原地、进退两难的罗西，扬声开口：“罗西，坐后排。”

　　罗西刚朝着卜易的方向迈开腿，又被另一条腿困在原地，“这.....要不还是我来开车吧。”
　　“车不是你的，轮不到你开。赶紧上来，要走了。”话落，便直接弯腰坐进副驾。

　　罗西不敢再多争辩，小步跑到车尾，拉开后座门匆匆钻了进去。下一秒，白翊禾脚下油门一踩，越野车平稳驶出地下车库，朝着第五盆地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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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白翊禾握着方向盘，车辆行驶的操控其实全权托管给花生自动驾驶，她只是按安全规范坐在驾驶位待命，随时接管应急操作。

　　她点开嵌入驾驶台的悬浮光屏，再次调取空域管控停机坪全天监控，侧头看向副驾的卜易：“昨日撞见那三艘幽灵商船，大概是什么时段？”
　　“昨日下午。具体几点我没细看，当时我们正推进加密网空域节点架设，我在小型作战舰上巡场监督施工，雷达忽然捕捉三架不明飞行物。”

　　“昨天下午......”白翊禾指尖滑动，将监控时间轴调至昨日午后时段，出声吩咐，“花生，回溯昨天的记录，查那三艘商船是否驶入空域管控部门的停机坪，以及拖运抵达时间。”
　　“没问题。”花生的声音从车上的广播里传出来。

　　光屏上多机位监控画面倍速流转，无数舰船起落影像一闪而过。白翊禾继续追问：“发现商船之后，后续流程是什么？”
　　“我们数次发送通讯呼叫，对方全程无应答。随行施工人员按条例上报空管，没过多久，空域部出动两艘作战舰、三艘清扫舰抵达现场，直接将商船拖拽驶离。”
　　“我手上还有任务要忙，后续处置便没有跟进。”

　　话音刚落，花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目标停机坪全域录像、航行日志均无三艘商船入库记录。”

　　白翊禾闻言，抬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直直看向后排的罗西。

　　男人双手僵硬地交叠搁在腿上，黑框眼镜滑落到鼻尖，额角不断渗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卜易先一步开口，语气冷硬：“罗西，空域管控部还有其余备用停机坪？”

　　“啊......没有......绝对没有！”罗西陡然拔高声调，眼神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慌乱，“空域管理部门只有一处停机坪，收缴、征用、公用舰船全部集中停放于此。”

　　白翊禾望着前路绵延无尽的黄沙戈壁，远处第五盆地连绵高山慢慢浮现在视野尽头。白日褪去夜间那份阴森诡谲，更多是一种壮阔和无尽的苍茫。

　　她低声轻叹一句：“你们总是这样增加我的工作量。”

　　说话间，她十指飞快敲击键盘，光屏层层叠叠弹出科琳维尔全域各处监控窗口，小窗覆盖旧画面，直到最后停留在科琳维尔太空里的同步卫星画面。

　　画面里，三艘清扫舰正各拖着一艘商船往科琳维尔拉。

　　“花生，从这里开始追溯这三艘商船的位置，我要知道它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收到，即刻调取全域航行记录。”

　　话音未落，光屏影像飞速倍速跳转，从商船初现的深空点位，切至近地同步卫星广角画面，再切入第五盆地上空监测镜头，联动山体内置探测仪逐层定位，最终画面定格在第五盆地东侧一处偏僻死角。

　　花生将遥感画面放大数倍，醒目的红框精准圈住那三艘藏匿于此的商船。

　　“这片区域是什么地方？”
　　“该点位从未录入官方空域与地面备案系统。”

　　白翊禾立刻下令：“立刻将坐标同步发给明夕，让她派人悄悄封锁这片区域，注意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