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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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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学长
接下来的几天，崔洄沅对柳烨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周一，柳烨没来上上午的课。崔洄沅趁着课间去高一（1）班门口看了一眼，座位空着。中午柳烨准时出现在食堂，笑嘻嘻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上午去哪了？”崔洄沅问。
“睡过了。”柳烨夹了一块红烧肉，答得坦然。
周二，崔洄沅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撞见柳烨和几个人站在一起，气氛不对。对方比他高半个头，正用手指戳着柳烨的肩膀说什么。柳烨脸上还挂着笑，但那个笑容让崔洄沅觉得不太对。
他走过去的时候，柳烨已经先一步收了手——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打算动手，还是看到了他。
“学长！”柳烨立刻换了副表情，笑着朝他走过来，“你怎么在这？”
崔洄沅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原地瞪眼的人，又看回柳烨。
“路过。”
“那正好，一起走呗。”柳烨自然地跟到他旁边，回头朝那个人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跟朋友道别，“回见啊。”
崔洄沅没问刚才的事。柳烨也没提。
周三，柳烨全天都在。不但来了，还破天荒地认真听了两节课。据他同桌后来跟人吐槽的说法：“柳烨今天中邪了，居然没睡觉。”
周四，柳烨又消失了。下午有人看到他在操场后面的围墙边，裤腿上沾着灰，校服袖子卷到手肘，不知道从哪翻墙回来。
周五，崔洄沅在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张缺考通知单。
“高一（1）班那个柳烨，上周的周测又没考。”李老师跟同事聊天，语气里带着无奈，“这孩子聪明是真聪明，就是不好好学。上学期期末考了年级第三，这学期已经缺考两次了。”
崔洄沅交作业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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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柳烨照例出现在崔洄沅对面。
“学长，你今天吃得好少。”柳烨看着崔洄沅餐盘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不合口味？”
“不饿。”崔洄沅放下筷子，看着柳烨。
柳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你上周周测怎么没考？”
空气安静了一瞬。
柳烨的笑容没有变，但崔洄沅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慢了半拍。
“忘了。”柳烨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忘了？”
“对啊，睡过头了，到学校的时候都考完了。”柳烨耸耸肩，“反正周测而已，又不值几个分。”
崔洄沅看着他，没说话。
柳烨被他看得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含混地说：“学长你这么关心我啊？”
“你天天坐我对面吃饭，顺口一问。”崔洄沅收回视线。
“哦——”柳烨拉长了语调，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那学长下次提醒我呗，别让我忘了。”
崔洄沅看了他一眼。
“行。”
柳烨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我可记着了啊。”柳烨笑起来，这次的笑容跟之前不太一样，崔洄沅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总觉得……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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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崔洄沅收拾书包准备走。
教室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学长！”柳烨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看到崔洄沅出来，眼睛一亮。
崔洄沅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等你啊。”柳烨说得理所当然，“一起走。”
“不顺路。”
“那你住哪？”
崔洄沅报了小区名字。
柳烨的眼睛更亮了：“我靠，学长，咱俩住一个小区！”
崔洄沅：“……”
他是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
但柳烨不应该知道。
“真的假的？”崔洄沅不动声色地问。
“骗你我是狗！”柳烨举起三根手指，表情真挚得不像演的，“我住B区7号楼，你呢？”
崔洄沅沉默了一秒：“A区。”
“那不是更近了吗！就隔一条路！”柳烨笑得见牙不见眼，“走吧走吧，学长，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崔洄沅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柳烨的反应太自然了——惊喜、雀跃、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但崔洄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
“走吧。”崔洄沅没有拒绝，拎着书包往前走。
柳烨立刻跟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学长你是刚搬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啊。你之前住哪个城市？我跟你说，小区门口的早餐店特别好吃，尤其是那个煎饼果子，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啊……”
崔洄沅听着他絮絮叨叨，偶尔“嗯”一声。
走出校门的时候，崔洄沅照例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柳烨在旁边探头探脑：“学长你家车来接你啊？”
“嗯。”
“土豪啊。”柳烨啧啧两声，但语气里没有羡慕或嘲讽，单纯是那种“我随口一说”的随意。
崔洄沅拉开车门，顿了一下。
“明天见。”他说。
柳烨弯起眼睛笑了：“明天见，学长。”
车子开出去之后，崔洄沅从后视镜里看到柳烨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目送他的车走远。
然后柳烨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
几秒后，崔洄沅的手机震了。
「学长，确认一下，咱俩住同一个小区。明天早上几点出门？我去找你啊^_^」
崔洄沅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最终还是没回。
但他把柳烨的备注从“柳烨”改成了——
“学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