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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比你们更专业。” 殷彩馜和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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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个月,首尔西部警察署几乎成了总厅里的传奇。
原本只能算成绩中上的分局,却像突然开了挂一样,连续四周位列全首尔抓捕率第一。其他分局的警察来开会时都不问道:“你们西部分局最近是捅了犯罪分子的老窝吗?”
然而,比起令人眼红的破案率,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那些犯人的供词。
审讯室里。
一个抢劫犯双眼通红,眼神空洞,身体不断打颤,在那里自言自语。
“刚才明明还在我前面,下一秒就跑到我后面去了!”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不耐烦。
“我亲眼看到的,她凭空消失了!”抢劫犯几乎崩溃,“就那么‘嗖’的一下没了!我撞鬼了!”
年轻警员眉毛抬起,嘴抿成一个无奈的一字形。
“绝对不是人。”
“什么意思?”
“她从三楼跳下来了!然后一点事都没有!她还冲我笑!”
年轻警员浅浅地翻了个白眼,把卷宗摔在桌上。这人怕不是嗑药了。
然而,最近类似的供词已经出现好份了。
组里好几个警员都感到奇怪,甚至怀疑有灵异事件,但无一不在柳泰俊的疯狂嘲笑下遏制住了念头。
重案组办公室里,柳泰俊正靠在办公椅上翻看这些笔录,看着看着便笑得肩膀发抖。
“彩馜啊。”
他举着文件,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吃面包的人。
“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怎么传吗?”
殷彩馜咬着草莓果酱面包,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传?”
“传我们抓人的时候使用□□。”
殷彩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这也不能怪我呀。抓人的时候情况那么紧急,我总不能慢慢走过去吧。”
柳泰俊笑了。
“当然。你也不用收着,有什么谣言,爷都能帮你摆平。”
殷彩馜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推开。崔成国一脸严肃地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
“会议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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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灯光渐渐暗下。
投影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幅油画出现在幕布上。
夕阳下的麦田被染成浓烈的金黄色,远方的山脉浸没在橙红色余晖里,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属于艺术品的独特魅力。
然而,照片右下角却标着醒目的红字。
【失窃】
下一张照片。十八世纪法国皇室瓷器。失窃。
下一张。青铜雕像。失窃。
随着一张张照片切换,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崔成国站在投影幕布前,双手撑着桌面,声音低沉而严肃。
“过去半年时间,首尔共发生十一宗重大艺术品盗窃案。”
“失窃金额超过一百亿韩元。”
“这些艺术品至今没有追回一件。”
幕布上的画面再次变化。
一个独眼男人出现在照片中央。
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即便只是一张静态照片,也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危险而阴冷的气息。
“郑万锡。”
“职业盗窃犯。”
“曾因盗窃、走私、洗钱等罪名多次入狱。”
“根据线人给的消息,他就是这些盗窃案背后的团伙的核心人物。”
会议室陷入短暂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怀疑没有用,需要找到证据。艺术品没有流向记录,交易链条隐藏得极深,外围成员即便被抓,也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想要彻底摧毁这个团伙,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他们内部。
韩道允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率先开口。
“需要卧底。”
崔成国点头。
“没错。”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韩道允身上。
“你负责进入团伙。”
这几乎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决定。
之前多次卧底行动都证明了韩道允极高的表演天赋和随机应变能力。
崔成国继续说道:
“彩馜跟你一起去。”
殷彩馜愣了一下。
“我?”
“对。线人说他们在招身材小巧的女生,所以你最合适。”
“线人会引荐你们,但能不能入伙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
“如果察觉到身份暴露,立即终止行动,保护自身安全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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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城北工业区。
夜色如同浓墨一般笼罩着整片废弃厂区。
废弃烟囱矗立在夜空下,像一具具沉默而巨大的钢铁骸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与潮湿灰尘混合而成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金属碰撞的回音,让这片区域显得格外阴森。
仓库大门缓缓打开。
韩道允和殷彩馜走了进去。
仓库很大。
头顶悬挂着老旧工业吊灯。
灯罩边缘积满灰尘,昏黄的光线透过缭绕烟雾洒落下来,把整个空间映照得像一张年代久远的旧照片。
十几名盗窃团伙成员散布在四周。
有人坐在木箱上抽烟。
有人靠着货架擦拭匕首。
所有人则用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盯着他们。
仓库中央。
郑万锡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听说你们是刀哥的人,想加入我们?”
“是。”韩道允神色平静地说,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意。
他特意为了这次行动染了一头黄毛,打了耳钉,为原本冷硬的外表增添了几分痞气。
殷彩馜在一旁点了点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第一次做卧底的她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看起来十分松弛,毕竟她可是有超能力的。
郑万锡盯着两人的眼神看了几秒,看不出丝毫紧张。
心想这俩不是一般人啊。
他笑了:“理由呢?我们是需要人手。但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韩道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比你们更专业。”
几个盗贼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小黄毛,你算老几啊?“
郑万锡却没有笑。
他盯着韩道允看了几秒,忽然抬了抬手。
仓库另一侧立刻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个壮汉推着一个黑色保险柜走了出来。
保险柜足有半人高。厚重的钢制外壳泛着冰冷光泽,柜门中央镶嵌着德国厂商的银色徽章。仅仅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它的价值与复杂程度。
“十分钟之内打开它。”
郑万锡轻轻敲了敲柜门。
“打开,你留下。”
“打不开,你滚。”
仓库里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大家都知道出这题,就没想要他进吧。
“这东西连老赵都开了两个小时。”
“叫他狂。遭报应了吧。”
嘈杂的议论声在仓库里回荡。
韩道允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
他缓缓蹲下身,将掌心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仔细观察着锁孔边缘那些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磨损。
那双总是有些冷淡的眼睛,此刻却专注得惊人。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眼前这个保险柜。
而仓库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眼前这道锁,对韩道允来说,远比他们想象中熟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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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韩道允蹲在保险柜前,修长的手指稳稳握着工具,动作缓慢而精准。金属探针进入锁孔之后,他甚至没有急着转动,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诊断病人的脉搏一样,安静地感受着锁芯内部最细微的反馈。
对于普通人来说,保险柜内部是完全封闭的黑暗空间。
可对真正的高手而言,那些锁片、弹簧和卡槽,却像会说话一样。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仓库里只剩下锁芯偶尔发出的细微机械声。
咔。
第一组锁片归位。
韩道允的手腕几乎没有任何明显动作。
咔。
第二组锁片归位。
郑万锡夹着香烟的手慢慢停住了。
他原本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此刻却已经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旁边几个老盗贼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因为他们发现,韩道允根本不是在碰运气。
他的动作太稳了。
稳得让人害怕。
仿佛保险柜的内部结构早已被他看穿。
忽然。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咔哒。
厚重的柜门缓缓弹开。
仓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从开始到结束,甚至连一分钟都不到。
一个坐在木箱上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烟灰掉到裤子上都没察觉。
“卧槽……”
他喃喃出声。
“真的假的……”
另一个盗贼下意识看了眼手表。
五十三秒。
只有五十三秒。
郑万锡缓缓站起身。
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
他看着打开的保险柜,沉默了好几秒。
这个速度,整个业内也就个位数的人可以做得到。他亲眼见过的,可能也只有十年前的那个传奇,韩成哲。
“手法挺老练,跟谁学的?”
“自学的。”韩道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依旧淡漠。
郑万锡半信半疑地撅了撅嘴。
“你叫什么来着?”
“吴道允。”
“看来我捡到宝了。”
殷彩馜在旁边完全惊呆了。
很努力才不做出下巴掉在地上的表情。那样就穿帮了。
韩道允怎么什么都会?
要是卧底界有排行榜,那韩道允绝对是翘楚中的翘楚。
“哦对,还有这位小姐?”郑万锡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起来,转向殷彩馜,“你呢,会点什么?”
“我啊——”殷彩馜抱起胳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走投无路、什么都敢干的人,“我就是个跑腿的,他干活我放风,我俩搭档好几年了。”
“好,你们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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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一周后的深夜,郑万锡亲自带队,目标是江南区清潭洞一位富豪的私人艺术馆。
那栋建筑外表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的独栋别墅,但地下两层是恒温恒湿的专业藏品库,安保系统号称“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能分辨公母”。
郑万锡的计划很周密:切断外部通信,干扰监控信号,从通风管道潜入,四十分钟内搞定一切。
韩道允和殷彩馜被安排在内部接应组,负责在藏品库门口破解最后一道电子锁。
凌晨两点十七分。
整条街黑得像浸了墨。
十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过围墙,像一群幽灵渗进了别墅的花园。
韩道允蹲在藏品库的钢制门前,手里握着便携式解码器,耳朵贴着门板,听着锁芯里细微的电流声。
殷彩馜靠在他身后的墙边,警惕地观察着走廊两端。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韩道允的手指在解码器上快速跳动,屏幕上闪过一行行绿色代码。
就在这时,郑万锡从后面走过来,弯腰凑近,想看看进度。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韩道允后颈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浅色的胎记。
郑万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韩成哲带着年幼的儿子来他的地盘做过一笔买卖。
那小孩后颈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