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不溶于水的李小明31 咯吱咯吱~ ...

  •     李小明和施尔白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边烧着最后一点橘红色的晚照,光从外面斜斜打进来,把地板上的水渍和碎玻璃照得亮晶晶的。
      驼背已经不见了。
      门还敞着,房间里依旧一片狼藉,餐桌上多了只玻璃罐。
      “他留下的?”
      施尔白拿起玻璃罐,拔掉软木塞,把里面工工整整叠好的纸船倒出来拆开,纸张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写了什么?”李小明凑过来,下巴搁在施尔白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发鬓。
      两人同时低下头,那是一封信。
      没有说写给谁,第一行就是见字如面,写完之后又被重重抹掉,可以看出写信的人下笔的时候有多犹豫。
      “见字如面”被改成了‘希望我们能尽早见面’。
      “这是什么意思?”施尔白皱紧眉头,无法理解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李小明歪着脑袋想了想,倒是能够理解,“我听人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有数的,见一次,少一次。假如见字看信就是见面,按照有数的缘分来看,写一次信,不就少了一次真实的见面么。”
      “他肯定很珍惜收信的人,连这点缘分都舍不得浪费。”
      施尔白不屑,“想见就去见啊,见一面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他转头教育李小明,“你可不许学他们这么矫情,搞什么见字如面,都什么年代了,就算不敢打视频,难道打个电话会很难么?”
      “他写这种信是准备感动谁?”
      李小明乖乖哦了一声,两个人这才继续往下看。
      信的后面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了,有一个地址,还有几串数字,甚至还画了一栋房子,根本不成文。
      信的最后是一句‘不破楼兰誓不还’,字迹工整,末尾署名——荀梅。
      “什么东西?密码么?”施尔白无语,“这种东西既然要防着我们,又何必放在我们这里?”
      他把满是折痕的纸翻过来,纸的背后写了一句:请收到玻璃罐的人把它交到最近的警察局。
      “警察局?”
      两个人对着这封信沉默了好一会儿。
      “荀梅。”施尔白蹙眉,“听上去像个女孩的名字。”
      李小明把纸重新叠成纸船,施尔白笑了,“你还真准备把玻璃罐交出去啊,到时候怎么和警察叔叔说?我在马路边,捡到一个玻璃罐?”
      李小明态度认真,“只是寄个罐子,没什么的,就凭他为哥挡了一斧头,要我给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纸船被再次塞回玻璃罐,施尔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他中学的时候,也是这么乖乖坐在客厅里,做着作业,等自己回家。
      那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呢?
      真是的。
      怎么能忍住不亲一口的?
      施尔白弯腰贴了一下李小明的嘴唇,一触即分,他本来打算就这么算了。
      可唇瓣刚刚分开,李小明仰着头就追了上来,甚至在施尔白有些羞窘,想把他推开的时候,他还一把将施尔白捞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揽着他的腰深深亲吻。
      他刚开始的亲吻很急,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到脱水的旅人,找到了最后一片绿洲,只想把每一滴水都吮进喉咙里,急不可耐又贪婪得不知满足。
      施尔白退无可退,被亲得喘不过来气,手脚发软地要推开他,手上根本使不上力气,推了两下没推开,嗓子眼里漏出一声极轻极闷的鼻音。
      李小明才改变战术,缓了下来,抵着施尔白的鼻尖,放他轻轻喘气,等他喘匀了,他才重新贴上去,一下一下地啄,爱意满满,又缱绻温柔,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放开他似的。
      施尔白被他这种慢下来的吻法亲得头皮发麻,手指从推开变成抓住他的衣领,又变成松开,搁在他的锁骨上。
      最后分开的时候,李小明还追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眼睛亮亮的,唇角弯弯的,看起来乖得不行。
      施尔白推开他肩膀的力度都小了一些。
      李小明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像做梦一样。”
      施尔白不轻不重推了他一把,“梦个头,黏糊糊的,赶紧洗澡去!”
      李小明眼睛亮了起来,“哥,我想.....”
      施尔白就和屁股被仙人掌扎了一下似的跳起来,头也不回地骂,“想个屁!你想都别想!”
      ——————————————————
      呼出去的热气在雾蒙蒙的白玻上凝成水珠,水珠在雾面玻璃上划开一道湿痕,浴室中发生的一切都可以透过这一道痕迹看出些许端倪。
      一只手掌突然印在雾面玻璃上,五指张开又慢慢蜷起,指尖在玻璃上抓出五道湿痕,忍不住紧攥成拳的手掌,随即就被人从后面覆上来,挤进他的指缝里。
      十指交握,把那手掌一点点按开,摊在雾蒙蒙的玻璃上。
      手掌之后,是两点被压扁的红粒,上下颠簸,若即若离,放大又变小,在光滑的玻璃面上用力擦开一团清晰的湿痕,透出里面模糊的肉色。
      很快,一切又被新的雾气吞噬。
      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留下一道一道弯弯曲曲的湿痕。
      咚!
      施尔白被压扁的半边脸出现在玻璃上,他闭着眼,嘴唇微张,不断喘出粗气,紧咬牙关。
      他仿佛痛苦至极,也仿佛欢愉至极。
      玻璃因为过度的摩擦慢慢变热,层出不穷的汗液让施尔白被压在玻璃上的躯体哪怕只是移动一厘米,也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根手指插进他和玻璃中间,扭过他的脸,水汽蒸腾上来,白玻再次变成雾蒙蒙一片。
      只有黏稠的液体沿着玻璃内壁蜿蜒而下,被水汽裹挟着,看不清来处,顺着水珠的痕迹,流进了地漏里。
      李小明穿着浴衣,被恼羞成怒的施尔白赶出了浴室。
      “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滚!”
      “哦。那我煮粥?”
      “滚!”
      李小明了然,没提出其他方案,看来他哥确实想喝粥了。
      也没有拿花洒砸他,说明他哥心情其实也还行。
      施尔白背靠着玻璃坐在地上,湿透的头发在玻璃上洇开一片水渍。
      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在发酸,腿根还在打颤,腰上那两块淤青现在开始火辣辣地疼。
      他把李小明赶出去了,因为他实在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现在这副连坐都坐不直,靠着玻璃才能勉强不滑下去的样子。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满是痕迹的后背,甚至是一点股沟都清晰地映在玻璃上,也映在李小明的眼睛里。
      李小明喉结滚动一下,他没出声提醒,只是难以自制地隔着玻璃,摩挲着施尔白的躯体。
      施尔白虽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有骂人的力气,但他知道,他的身体烫得要死,那里现在都还没法合拢。
      也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放在以前,李小明只敢想象,要是他哥和那个林晚是真爱,他们真结婚了,林晚没办法满足他哥,那他和他哥这么合拍,他是不介意做他哥小三,为他解决一些□□上的不愉快的。
      那该死的系统也真是蠢得要死,怎么就非得结婚才能证明真爱?
      当小三难道不能是真爱?
      林晚不愿意他哥有小三,而他任何时候都不会介意他哥有对象。
      谁是真爱一目了然。
      李小明简直翻身农奴把歌唱,美滋滋往厨房走。
      粥煮好的时候,施尔白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面无表情,步伐稳健,耳根还有一点没褪干净的薄红。
      李小明把荠菜粥端到他面前,施尔白没看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就开始嫌弃。
      “淡了。”
      李小明立刻去拿盐,回来的时候施尔白已经把半碗喝完了。
      “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哥你比较辛苦,多吃点。”
      “......”
      “以后等我一起吃。”
      “哦。”
      入夜之后,别墅安静下来。
      李小明原本还想老老实实继续睡在地上,他刚把被子铺开,施尔白就不满意地蹬了他一脚,“怎么,在地上睡上瘾了是吧?”
      李小明惊喜,“哥?”
      施尔白别过脸去,往里靠了靠,让出半张床。
      “滚上来,又不是第一次上我的床了,装个屁。”
      李小明抱着枕头跳上床.....描写一下他的开心和做梦一样。
      半夜,李小明若有所感地睁开眼。
      施尔白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出卧室。
      他刚走出去,脚底板就踩进了一摊水里。
      他低头,脚趾蜷了一下。
      水是从楼梯上流下来的,无数道细细的水流贴着台阶边缘往下淌,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汇成一小片,又顺着下一级台阶继续流。
      这是......漏水了?
      李小明顺着水流往上看,楼梯拐角以上的部分隐没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上辈子好像没见过这么大的暴雨,这别墅也没漏过水。
      他虽然买了这房子,但大部分都是在一楼活动,很少去楼上,按理来说楼上应该都是空房间才对。
      李小明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打在楼梯上。
      点亮了一个关节扭曲的长发女人。
      反甲女趴在楼梯拐角,四肢反着撑在台阶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拧断关节的壁虎,一节一节挂在楼梯上。
      她的头发倒垂下来,湿淋淋拖在台阶上,白麻的裙子也泡在水里,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她扬起倒挂的脸,自下往上看着李小明,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李小明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关掉了手电筒。
      这种场景出现在恐怖片里就是BOSS出场了。
      这反甲女到底是人是鬼?是什么时候到别墅里来的?是因为下午别墅门没锁么?她在楼上干什么?她现在又要干什么?
      李小明突然觉得关掉手电筒这个举动有些失策了,按照恐怖片里的套路,如果他再打开手电筒,那下一步,这个反甲女就要突脸扑过来了。
      这些灵异的东西不是林晚为了吓人搞出来的么?现在林晚都死了,他眼睁睁看着林晚在江水里化开,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个反关节的驼背都不见了,这东西怎么还在?
      还有那个黑猫,它不是说要收回复活的机会么?他现在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李小明站在黑暗里,盯着黑暗中格外幽森的楼梯。
      “小明,怎么了?”卧室里传来施尔白含糊的声音。
      李小明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手机手电筒,楼梯上空空如也。
      “没事。”李小明应道,“可能之前雨太大了,有点漏水。”
      “漏水?”施尔白翻了个身,“找人来修吧。”
      “没关系,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你睡你的,别往楼上走就行。”李小明轻轻合上卧室的门,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面色凝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