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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溶于水的李小明24 亲就亲吧, ...

  •     半夜两点,施尔白还睁着眼。
      卧室里黑得像一团墨,他平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一动不动,呼吸又匀又长,听起来像睡熟了。
      但眼皮已经合了一个多小时,脑子反倒越来越清醒,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施尔白睁着眼,瞪着天花板,都怪李小明,他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的,白天睡了那么久,晚上哪里还睡得着!
      现在好了,精神焕发,眼珠子亮得能当灯泡使。
      地上的李小明倒是一动不动,睡得和猪一样沉。
      施尔白侧过身,借着夜间微弱的光往地上看。
      他嫉妒李小明还能睡这么香。
      游走在违法边缘的李小明睡姿倒是很规矩,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连被子都盖得整整齐齐,要不是刚刚才一起吃过饭,施尔白会怀疑这就是一具西装笔挺的尸体。
      现在掀开被子,李小明身上应该还是笔挺的衬衫吧?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审美到底是谁调教出来的,总是一身西装,穿着格外衣冠禽兽。
      施尔白没在衣柜里看见过李小明的衣服,也不知道这家伙把衣服藏在哪里。
      半夜三更,施尔白突然想验证一下,李小明被子底下,到底是不是还穿着白衬衫,这个想法突然到他觉得自己也有点毛病,可这种冲动潮水一样,难以平息。
      就撩起一点点,就看一点点。
      施尔白实在没忍住,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小孩子一样,有这么强的好奇心,但还是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坐了起来了。
      被子从胸口滑下去,堆在腰上,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思考了一会儿人生,然后脚踩在床沿上,脚踝上的铁链轻轻碰了碰床腿,没响。
      施尔白屏住呼吸,尽量把动作放到最轻,铁链没响,床板没忍住叫了一声,在安静到极点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地上的李小明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呼吸节奏变了。
      施尔白僵在那里,等了大概十秒钟,直到那呼吸重新变回均匀,才慢慢把脚放到地上。地板冰凉,他没穿拖鞋,赤着脚走到李小明身边。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揭开一点被子,李小明果然穿着衬衫。
      施尔白攥紧被角,脸色有些难看,他刚刚的感觉没错,被子里一股血腥味,李小明肯定是哪里受伤了,这家伙根本不管自己身体的好坏,就这么睡着了。
      虽然对李小明的行为感到失望,也有些生气,甚至有时候会很讨厌李小明,可即便被他这样伤害、囚禁,施尔白还是不想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不是说心疼,而是哪怕不在自己身边,哪怕志不同道不合,他也希望这个人能好好的。
      自从到了江市,囚禁自己之后,李小明的笑都变少了。
      施尔白叹了口气,合上被子,没忍住,又戳了戳李小明的脸,“都依你了,为什么还不开心?”
      施尔白踮起脚尖,在床底下翻出了药箱,李小明怕他伤害自己,主动把药箱放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施尔白摸黑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哗啦响了一下,他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小明没动。
      施尔白松了口气,把药箱拎过来。
      眼睛已经适应卧室的黑暗,他现在已经能够看清李小明的脸了,睡着的时候这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眉毛不皱了,嘴也不抿着,额前的头发散下来搭在眼睛上,显出一种跟白天完全不同的、毫无防备的倦意。
      施尔白看了他几秒,拨开额头的碎发,他记得之前看到这里有一道很可怕的伤,简直像拿刀从左划到右,横劈开整张脸,现在摸去伤口还没彻底愈合。
      这么严重的伤口,李小明甚至没去医院缝针。
      施尔白实在想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打开碘伏,棉签还没碰到李小明,手腕就被人握住。
      施尔白吓了一跳,差点把药箱打翻。李小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神还不怎么清明,带着点刚醒过来的迷糊和一点点警觉,但看清是施尔白之后,那点警觉就散了,手腕上的力道松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哥?”
      施尔白举着棉签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成了一尊雕像。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三秒内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干嘛!”施尔白尽量显得若无其事,“你做梦吧!”
      李小明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困意,“我在做梦?”
      施尔白肯定地点点头,“嗯,你在做梦,都梦糊涂了。”
      李小明半阖着眼,看了他很久,像是想确认这到底是不是梦,可他看着看着,眼神越来越迷糊,今天那个长发女抱了一下他之后,他就有点不对劲,总觉得想睡觉想休息。
      应该是梦吧,不然施尔白怎么会这么看着自己?
      就和.......就和以前一样。
      李小明眼眶有点湿润,他挺起身体,抱住了施尔白,“哥,我好想你。”
      他嗓子哽咽,像吞下了一块很苦很硬的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呛出酸苦的眼泪。
      眼泪还在流,不等施尔白有任何反应,李小明已经坐起来,冰冷的掌心捧住施尔白的脸,凑上去,不由分说用力吻了下去。
      滚烫的吻像淅沥的雨滴,毫无章法地落在施尔白脸上,黑暗的卧室里回荡着黏腻暧昧的水声。
      棉签被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握住,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施尔白想反抗,想给他一巴掌,可他看见李小明一身的伤,手放下来,没有再推,仰着脖子,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亲就亲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施尔白身体软了一点,靠进了李小明的怀里,他的嘴巴甚至都张得大了一些,吞下李小明更多舌头。李小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种妥协,他更觉得这是个梦了,手往下掐住施尔白的腰,把他托起来,更深地送到自己面前,恨不得把他的舌根都吞下去。
      好久没有这么亲过了,在梦里,放肆一点又怎样。
      他要把这个人吃掉,微笑、气息、声音、血和肉,他全都要吃掉,他要把施尔白的一切一切都吞吃入腹,从此再也没有分离。
      除了吃掉,他想不到能和这个人更亲近的办法。
      施尔白被他这么疯了似的又亲又舔,舌根都麻了,眼尾泛出红晕,随李小明的手在自己睡衣里摸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推开李小明。
      不推开不行。
      这家伙憋太久了,按照施尔白的经验来说,今天晚上他要是不拒绝,恐怕这之后三天别想下床。
      “李小明。”
      话一出口,施尔白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哑?简直和某些片子里的主角一样。
      他清清嗓子,“李小明!”
      他一只手向上摸,打开了灯。
      灯光洒落,点亮了李小明因为困意和高热而格外潋滟的脸。
      他胸膛起伏,四肢张开,伸手挂在施尔白身上,碎发凌乱向后散落,露出锋利的眉眼。
      “哥......”
      他把施尔白控回自己怀里,肉贴肉,骨摩骨,腿骑在施尔白胯上蹭了蹭,施尔白还没怎么,他先受不了了似的大喘口气,侧过头,露出病态殷红的嘴唇。
      从上往下看,他的鼻骨很高,嘴唇的线条饱满,就是嘴唇上有些干燥。
      施尔白一时看得顿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鬼使神差一般伸出手,摸了一下李小明的嘴唇,指腹从裂纹上擦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柔韧的弹性,然后用力往里一挤。
      热,滑,润。
      李小明下意识想用舌头抓住那根手指,可还带着点凉意的手指灵活地避开他的舌头,轻描淡写在他上颚刮了一下,又一根手指伸进来,夹住他的舌头,绕圈嬉戏。
      李小明抬起朦胧的眼,望着施尔白,嘴巴里口水很快就满溢地盛不住,喉结滚动,他想吞咽下去,却被猛烈冲进来的舌头抵住舌根,推了一颗微苦的药进去。
      空气变得粘连。
      不知道吻了多久,施尔白上半身趴在李小明身上,整个人都被弄得迷离恍惚,瞳孔都涣散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药效上来,李小明已经睡着了。
      施尔白吐出一口气,太久没这种冲动的感觉了,这么多年,他也只有和李小明才有这种感觉。
      他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避开顶灯审判的目光,但才举起手,才想起这只手摸过哪里,顿了顿,又放了下去。
      要不就和林晚退婚算了?
      总不能搞什么齐人之福吧?
      林晚没了他,还能有其他人,可李小明这个死心眼的,他要是不要李小明,李小明还能去哪里?
      连受伤都不知道上药,根本不会好好生活的家伙。
      施尔白腿软得厉害,但还是撑着站起来,他扶额侧头,不是很想去看那一地狼藉。
      轻轻踢一脚李小明,骂了一句小王八蛋,施尔白表情有些扭曲地把只挂在脚踝上的睡裤踢到一边,他龇了龇牙,张开腿往下一看,灯光下,雪白的丰腴肿得好像骑了三天三夜的马。
      深吸一口气,捡起皱成一团的睡衣,和根香蕉似的光着身子,施尔白俯下身开始给李小明上药。
      给他上完药,再给自己上药。
      一边上药,一边骂。
      该死的李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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