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超标》豆沙豆

16、不溶于水的李小明16 就凭我都这

　　　　牙刷柄的尖端从李小明的掌根斜插进去，刺穿了掌心的肌肉，血从伤口涌出来，浇在施尔白的脖子上，顺着锁骨淌进衣服里，流成一条又细又烫的河。
　　把牙刷柄拔出来，扔到地上，李小明觉得自己头都要裂开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眼前这片黑暗的潮褪去，又漫上来。
　　这个人又要死在自己面前了么？
　　上一次他眼睁睁看着施尔白去死，无能为力，这一次，他终于能拦住施尔白刺向自己脖子的牙刷柄。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么？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胸膛剧烈起伏，心脏仿佛被人扼住，一点点捏扁。
　　“我不许你再死在我面前了。”
　　李小明的声音很奇怪，施尔白突然觉得心跳很乱，他听见自己黑暗中冷漠的声音，“那你放我走。”
　　李小明没有松手，黑暗中他睁着猩红的双眼，把施尔白抱得更紧，他没有回答施尔白的话，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好一点呢？”
　　你TM放了我，我自然就会好！施尔白愤怒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李小明捂住了嘴巴。
　　他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李小明用另一只手打开手机屏幕，把手机上的画面投影到卧室的电视机上。
　　“真可惜，我本来想对你温柔一点的。”
　　李小明在施尔白耳边轻声说。
　　与此同时，电视机里也传来同样低沉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呢？”
　　现实中的李小明和电视里的李小明一起说。
　　两句话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句是先说的，哪一句是后说的。
　　施尔白睁大了眼睛，他透过李小明的肩膀，看见电视里是一段监控视频，看环境应该是个地下室之类的密闭空间，画面里的李小明正一步步向地上那个人走去。
　　林晚！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施尔白下意识挣扎起来，“林晚！李小明！你又在发什么疯！”
　　监控里的人也紧张得叫了一声。
　　“嘘——”两个李小明同时说，“别紧张，我会轻一点的。”
　　晦暗的视频里，李小明高高举起一根黑色的棒子，紧接着就传来一阵骨肉撕裂的声音和痛苦的哀嚎。
　　施尔白目眦欲裂。
　　他感觉那根棍子穿过屏幕，直接打在了他自己腿上！
　　他下意识也跟着想叫出声音，可他刚张开口，李小明就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把他的手指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大量黏腻血腥的液体冲进了他的口腔，施尔白甚至可以用舌头描摹出李小明粗大骨节上的茧子。
　　在此之前，就算玩得最开的时候，李小明也没有这么粗鲁过。
　　曾经的情事里，李小明把施尔白当神参拜。
　　可现在，李小明在听见施尔白呜咽般的哀鸣之后不但没有停手，反而顶得更深，手指亢奋地越过舌根，探进了喉咙口。
　　喉咙内壁的软肉被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施尔白开始干呕，喉咙收缩着想把那根手指挤出去，但李小明的手指顶在那里，纹丝不动。
　　还在流血的掌根扣住施尔白的嘴，手指在里面进进出出，每一次退出来都带着血和唾液拉出的丝，每一次捅进去都逼得施尔白发出一声闷在鼻腔里的哀鸣。
　　涎水含不住了。
　　混着血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下去，淅淅沥沥滴在胸口的衣服上。
　　疯......疯子！
　　施尔白用力挣扎，可他的手脚都卡在李小明的怀里，李小明从背后抱着他，一只手塞在他嘴里，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胸口，两条腿从外侧压住他的腿。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挣扎的姿势。
　　所有的关节都被锁死了，每一个可以发力的角度都被堵住了，他像一只被蜘蛛裹进网里的虫子，越挣越紧，越挣黏得越牢。
　　挣扎着挣扎着，施尔白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破口大骂： “李小明你就是个畜生！”
　　电视机里的视频已经停下来了，李小明半张脸陷在施尔白的脖颈里，呼出来的气几乎要把施尔白烫熟。
　　李小明知道施尔白不喜欢这样，他想停下来，可施尔白在他怀里发出那种声音，他停不下来。
　　腰胯向前，他很轻地碰了一下。
　　施尔白脊背发麻。
　　“我知道你不是小猫小狗，我也没想操控你。”
　　他把脸从施尔白的脖颈里抬起来，下巴搁在施尔白的肩膀上，眼睛看着施尔白的侧脸。
　　距离太近了，近到施尔白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变形的倒影。
　　“哥，这世上恐怕没人比我更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施尔白。”李小明难得这么正式叫他的名字。
　　“既然21天对你来说太长了，那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你赢一次，我就减一天，如果你全能猜中，我马上就放你走，怎么样？”
　　施尔白挺起身体，把后背从李小明怀里拔出来，努力让自己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小明笑了一下，他放开施尔白，指了指自己的裤子，“就凭我都这样了，还没拉你上床，够么？”
　　施尔白根本不想去看，他的眼睛从李小明脸上移开，脑子里一片混乱，胡乱点了点头，他又指了指监控里的林晚，“随你。但如果我能离开，你也要放了林晚。”
　　李小明看了他很久才点点头，“好。”
　　“第一个问题，”李小明身体微微前倾，“1+1等于几？”
　　哈？
　　这是什么鬼问题？
　　李小明是在耍自己么？
　　该死的李小明！
　　过于显而易见的答案，反而让施尔白愈发不敢回答。
　　万一这是个坑呢？
　　“是数学范畴的题目么？”施尔白问，学过的数学知识在脑子里疯狂运转，他刚开口就觉得自己问得不够谨慎了。
　　1+1=2，这只是在自然数集里的结论，如果脱离自然数领域呢？万一是布尔代数？万一是二进制的逻辑运算？
　　1+1有太多可能了。
　　施尔白懊恼，他问错了。
　　李小明看他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眉眼弯弯，“哥，别把我想那么坏啊，我不会耍你的。”
　　“我问的就是1+1等于几，幼儿园小朋友学的那种。”
　　施尔白盯着他的眼睛，“2。”
　　说完他就在等李小明嘲笑的反应，他做好被李小明嘲讽的准备了。
　　可李小明只是点点头，“答对了。”
　　他站起来，“减一天。”
　　他走出卧室，施尔白听见他在外面拉开什么地方的抽屉，然后又合上。李小明走进来的时候拿着纸和笔，他蹲在床前，在施尔白眼前把1+1=2写在纸上。
　　他在纸的角落写下一个小小的圆圈1。
　　纸片在他手指之间很快就变成一只小小的纸船，他的手指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很灵活。
　　施尔白不知道他又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玻璃罐，巴掌大小，罐口缠着一圈麻绳，李小明把纸船塞进去，拧上盖子。
　　他拎着麻绳，在墙上钉了个钉子，然后把麻绳挂在钉子上。
　　玻璃罐微微撞了撞冰冷的墙面，像是嫌弃它碰疼了自己。
　　罐子里的纸船斜靠在玻璃壁上，永远不会遭遇风暴的侵蚀。
　　“等日历画满了，我一定会放你走的。”李小明回头看着施尔白，“所以你不要用这些玻璃罐伤害自己。”
　　“想想林晚。”
　　“我每天都会把问题写下来，放到你床边，你有充分的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你答对了，我会把它放进罐子里。”
　　他讲这些的时候语速不快，充满了耐心，“只要你能答对，我就提前一天放你走。”
　　施尔白嗤之以鼻，“你在我这里可没什么信用。”
　　“你也只能相信我了。”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也没有闪开。
　　他上前一步，把施尔白摁回床上，施尔白下意识屏住呼吸，就怕他神经病发作把自己往床上拉，但李小明只是给他盖被子。
　　“就当陪我玩玩吧，哥。”
　　李小明转身，走到日历面前，蘸着自己的血在上面画了两个叉。
　　还有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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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在神经刺痛中醒来，这一次的疼痛几乎和上次车祸及被侵犯之后相差无几，他的眼球僵硬地转了一圈。
　　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李小明突然发神经从外面进来，给了他的腿一棍，将他本就没有得到好好治疗的腿再次打断。
　　他为什么突然发神经？
　　有什么刺激到他了么？
　　林晚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小明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头到尾也没说一个字，这个疯子、变态、杀人狂，就这么敲断了林晚的腿。
　　林晚努力想动动脚趾，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如同遭受酷刑，钻心的痛。
　　【系统。】
　　林晚知道李小明在通过监控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给我治疗一下，快啊！】
　　【你要看着我去死嘛！】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片寂静，林晚下意识向系统求助，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见系统的声音。
　　【系统？】
　　【系统你说话啊系统！】
　　漫长的黑暗令人窒息，林晚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江市，为什么不报警把李小明这个变态抓去坐牢。
　　假如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单独来到江市找施尔白。
　　让剧情自己去运转，反正施尔白是主角，就算他车祸、残疾、失忆、受虐，这些遭遇都不会影响主角的性命，这些和他林晚又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来江市！
　　这个施尔白和小说里那个霸总根本不一样。
　　小说里的施尔白有洁癖，洁癖到连和人握手之后都要用消毒湿巾擦手。他为林晚守身如玉，所有靠近他的莺莺燕燕都被他亲手料理干净。
　　他的世界里只有林晚一个人。那是官配，是命定之番，是小说里白纸黑字写好的剧情。
　　可现实呢？
　　施尔白居然和区区的李小明传出了绯闻，还被人闹到了订婚宴上去！
　　废物！简直就是废物！
　　连一个李小明都料理不干净！
　　【系统。】林晚越想越生气，【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消息传给施尔白？他怎么还没找过来？】
　　【受到宿主指示，已采用意识投射方式，将宿主的遭遇以‘托梦’形式传输至施尔白潜意识中。】系统的声音在林晚脑海中响起，【施尔白已接收。】
　　【请宿主耐心等待。施尔白身为世界线主角，拥有超越常人的意志力和行动力。他一定会摆脱所有艰难险阻，前来与宿主会面。】
　　林晚靠在水泥柱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我和你说，这里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我一定会投诉你们不作为。那李小明就算是我的舔狗，你们也不应该让他打断我的腿，这是纯爱小说！】
　　林晚咬牙，【在李小明跳江之前，你们一定要给施尔白足够的暗示，好好虐虐这该死的李小明！】
　　他要一根一根打断李小明身上每根骨头，让他也尝尝被关在地下室当狗的滋味！
　　咀嚼着那些想象，林晚觉得腿都没那么疼了，【系统，能不能让我晕过去？】
　　还没等到系统回答，地下室的锁响了。
　　林晚浑身一抖，睁开眼睛骇然望去。
　　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铺成很窄的一条，然后随着门被推开，那一条慢慢变宽，宽成一道长方形。
　　李小明就站在那个长方形的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