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超标》豆沙豆

15、不溶于水的李小明15 以后不许和

　　　　“施尔白，他艹过你么？”
　　林晚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是听错了么？一定是听错了。
　　“答不上来？”
　　李小明没催促，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你们认识这么多年，都准备谈婚论嫁了，总该上过床吧？”
　　李小明歪了一下头，“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在哪里艹的你？”
　　“或者，”李小明笑了一下，他从上到下打量林晚，目光在他的下面停了一瞬，“是你艹的他？”
　　他看上去是真的很感兴趣，林晚的脸霎时变得很难看。
　　他张了张嘴，“我......”
　　李小明的目光钉在林晚脸上，“不要撒谎。”
　　说完，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林晚眼睛都直了。
　　那是一把军刀。
　　刀柄是黑色的，被磨得发亮，看得出被人握过很多次，刀刃收在刀柄里，只露出冷冰冰的一小截。
　　李小明用军刀抬起林晚下巴的软肉，“我讨厌说谎的人。”
　　金属的温度很低，在接触的一瞬间林晚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小明没有用力，军刀轻易在林晚下巴割开一道血痕，粘稠的血滴在他的衣领上。
　　系统默不作声。
　　林晚拼命在脑海里叫他，得到的都是沉默。
　　就算这时候李小明卸掉自己的腿和胳膊，把自己钉在墙上当标本，系统也觉得这是剧情允许范围之内吧！
　　毕竟李小明是所谓‘角落里阴暗的仰慕者’。
　　毕竟他的角色设定是‘偏执、阴暗、占有欲极强’。
　　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都可以被这三个词概括，都可以被装进‘符合剧情’这四个字里。
　　林晚声音有些发抖，他不敢赌这个疯子会不会把刀插进自己脖子，他咽了口唾沫，如实招供：
　　“当然没有，小明，我和施尔白只是逢场作戏，你不是那家伙的助理吗？你应该知道，那家伙洁癖厉害得很，我们都没怎么抱过，怎么会上床呢？”
　　他努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要不是他的手被铁链紧紧捆在水泥柱上，他恨不得拉住李小明的衣角，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时候狼狈求饶又有什么关系？
　　求生之举，施尔白一定会谅解他的。
　　反正施尔白一定会在最后一刻推开那扇门，把光放进地下室，把李小明这个该死的反派钉在墙上，到那时候他重见天日，施尔白自会料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偷。
　　施尔白是主角，而主角是不会输的。
　　施尔白呢？距离他出车祸已经多久了？
　　施尔白回到施家了么？他怎么还不来救他？
　　林晚咬住嘴唇，几乎有些怨恨起来了。
　　恨这个地下室，恨这些铁链，恨下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恨眼前这个蹲在他面前、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看的疯子。
　　最恨的是施尔白。
　　恨他来得太慢，恨他不够强大，恨他居然被李小明这样的货色困住了手脚。
　　连一个李小明都解决不了，施尔白怎么会如此没用？
　　也许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小明收起脸上那点和变态杀人狂一样的表情，他起身，甩掉军刀上的血迹。
　　“以后都不许和他上床。”
　　就在林晚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李小明手腕一甩，军刀直接扎在林晚双腿之间，他浑身一哆嗦，震惊地看着李小明。
　　“听见了么？”
　　军刀刺破裤子，擦到了一点大腿肉，有热的东西涌了出来，林晚却根本不敢哀嚎，李小明太神经了，他只能瑟瑟发抖地点点头。
　　“说话。”李小明的声音从上而下劈过来，没有任何感情。
　　“知道了，我不会和他上床，我发誓！”林晚心脏嘭嘭直跳，手腕上的脉搏重重撞击铁链，“从今以后我只和你上床。”
　　李小明蹲下来，拔出刀，用刀背拍了拍林晚的脸颊，力道不重，每一下都把林晚脸推得偏过去一点。
　　“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带着光走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林晚自己的呼吸。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正对着他的监控摄像头，收拢了所有可怜柔弱的神色。像一个演员下了台，坐在化妆镜前，把假睫毛和粉底一层层卸掉，露出底下那张属于自己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系统。】林晚在脑海中呼唤。
　　【在。】
　　林晚没有质问系统为什么刚才默不作声，他已经把那些无用的情绪全都卸了下来。
　　【屏蔽监控。】
　　【已屏蔽。】
　　林晚活动了一下脖子，过紧的铁链在脖肉上勒出刺眼的红痕，【我要知道施尔白的位置。】
　　【接受到宿主请求，现在为宿主查询绑定对象位置......查询结果：江市。】
　　江市？
　　他们在同一个城市？
　　那他怎么来得这么慢？
　　林晚的手腕在铁链里以非人的角度活动了一下，锁链碰撞，监控画面里却风平浪静。
　　【把我被绑架的消息传给他。】
　　【收到，方式？】
　　【无所谓，快一点就行。今晚我就要他收到我的消息。】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腿之间那道被刀锋擦过的伤口。
　　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凝固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膝盖弯，布料的边缘被血浸得发硬。
　　【如果施尔白此刻处于人事不知的状态......】他顿了顿，万一施尔白要是失了忆、昏了迷，或是被李小明下了药......
　　【那就电醒他的脑子，直接把我的消息传过去。】
　　系统沉默了一秒。
　　【收到。】
　　【将采用意识投射方式，投入主角施尔白的意识。提示：内容将以宿主的模拟生理数据为素材进行构建。
　　林晚靠回水泥柱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柱面，闭上眼睛。
　　他要加快剧情步伐。
　　李小明这个疯子，变态，神经病。
　　地下室这种剧情如果不是为了加强他和施尔白之间的羁绊，果然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他没心情再和他玩下去了。
　　他要召唤属于他的主角攻，让李小明绝望，跳江，这才是剧情应该走的方向。
　　【开始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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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尔白在做梦。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这个梦实在是太清晰了，就和真的一样。
　　梦里依然是熟悉的别墅，他叫了一声李小明，无人回应。
　　冥冥之中谁推了他一把，他往前一个趔趄，推开了一扇房门，发现了地下室。
　　血迹斑斑的林晚。
　　他发现了施尔白的存在，抬起头，嘴巴张了张，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施尔白看懂了他的口型。
　　很熟悉的三个字——
　　施尔白。
　　他在叫他的名字。
　　施尔白......救我！
　　黑暗之中施尔白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心跳快得仿佛有人在他的肋骨上擂鼓。
　　他坐起来，后背的睡衣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凉得他一激灵。
　　林晚有危险。
　　铁链在黑暗中哗啦响了一声，施尔白充耳未闻，铁环咬进血肉里，他也权当没感受到，他整个人就和中了邪似的，眼睛睁着，瞳孔却没对上焦。
　　他惶惶然坐起来，努力把自已从铁链里拔出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林晚。
　　他要找到林晚，现在，立刻，马上。
　　他忘记了自己脚上的铁链，也忘了自己还在别人的囚笼之中，闷着头就往外冲，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噪音。
　　一只手从地上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腕，继而箍住了他的腰。
　　“哥！你干什么！”
　　施尔白肘关节用力往后撞，企图挣开他的束缚。
　　李小明闷哼一声，手臂却箍得更紧。
　　施尔白低头咬住李小明的手臂，牙齿陷进皮肉里，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
　　李小明没有松手。
　　施尔白咬得更深。
　　深到他自己的下颌骨都在发酸，那只手臂在他的齿间微微发抖，但箍住他腰的力道没有松半分。
　　脚踝上传来湿热的触感，铁链已经勒进皮肉，血从链环边缘渗出来，顺着脚背淌到地板上。
　　施尔白不管。
　　他要咬死这个敢阻止他的人。
　　李小明把他推到了床上，施尔白迅速用另一只手，摸出来枕头底下那截被他磨尖的牙刷柄。
　　“放我走！”
　　他把牙刷柄举起来，尖端对着李小明。
　　李小明在黑暗中看着他。
　　施尔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李小明冰寒的声音，“想杀我？很好，来啊。”
　　李小明甚至往前压了一点，把施尔白压进床垫深处，施尔白甚至能感觉到牙刷柄的最锋利的那一段已经陷进了他的胸口。
　　疯子......疯子！
　　他难道觉得自己是不会下手么！他哪来的自信！李小明！区区一个李小明而已！
　　施尔白的手剧烈抖了一下，他突然有些沉不住气，牙刷柄的尖端从李小明胸口滑开了一寸，又被他重新抵回去。
　　李小明的胸口已经开始渗血。
　　“你不要再逼我了！”施尔白吼道。
　　“到底谁在逼谁？”黑暗中李小明眼眶烧得发红，“反正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你想杀我就直接动手啊！连你都想杀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来啊！你杀啊！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又不愿意杀我，你到底要怎样？！”
　　“我也说了，我可以放手，你不是也答应我会乖一点了么！”他深深吸了口气，“明明只要安安静静待十九天......十九天之后，一切就能结束了。你就能彻底自由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碾，“你为什么要——”
　　施尔白打断了他，“因为我是人。”
　　“不是可以被你关起来的小猫小狗，更不是被你操控的玩偶！”
　　他看着李小明，眼眶里全是血丝，“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操控我！”
　　他拔出牙刷柄，毫不犹豫就要往自己脖子里捅！
　　“施尔白，你敢！”
　　黑暗中响起了李小明急促的声音和利器刺进血肉黏稠的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