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潘博：倘若世界不抱你》苏雨梦蝶

6、400年后

　　基地的走廊永远是冷白色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潘塔罗涅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玻璃外是茫茫雪原，风雪把天地揉成一片灰白，像极了他早年在璃月走投无路时，那场压垮他生意的大雪。

　　四百多年了。

　　他从一个被□□陷害、扔给实验室当试验品的穷商人，爬到愚人众第九席，成了执掌至冬经济命脉的“富人”。北国银行的金库、遍布大陆的支行、源源不绝的资金流……别人看见的是他风光无限，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拜多托雷所赐。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潘塔罗涅没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意味深长的笑：
　　“在想，我这条命，到底算谁的。”

　　多托雷走到他身边，白袍下摆扫过地面，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哦？你不是最擅长算账吗？算不清自己这笔？”

　　潘塔罗涅终于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锐利：
　　“账好算。你救我，给我资源，扶我上位——我给你钱，给你实验经费，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便利。我们是最完美的合作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在人心上：
　　“可赞迪克，四百多年，太漫长了。漫长到我有时候会分不清，我是在和你合作……还是早就成了你的所有物。”

　　多托雷闻言，低笑了一声，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动作暧昧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你可以这么想。但潘塔罗涅，你我都清楚——这世上，只有我能让你站得这么高，也只有我，能让你永远活下去。”

　　潘塔罗涅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
　　他在想璃月，想那个他倾尽所有却最终一无所有的自己。 神明不肯赐他神之眼，任凭他怎么努力，都逃不过贫穷和绝望。 后来他才明白——金钱，才是凡人唯一能握在手里、不被神明左右的力量。

　　而多托雷，是那个把这份力量亲手交到他手上的人。
　　也是那个，唯一见过他最狼狈、最不堪模样的人。

　　“你说的没错。”潘塔罗涅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离不开你。就像你……也离不开我。”

　　他抬眼，看向多托雷，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承认的执拗：
　　“但赞迪克，记住一件事——我可以做你的同伴，做你的资金后盾，做你最默契的同谋。但我永远不会，做你的傀儡。”

　　多托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副样子——精明、贪婪、又骨头硬。”

　　他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也带着笃定：
　　“放心，潘塔罗涅。我不会把你变成傀儡。我要你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把这个由神明掌控的世界，彻底掀翻。”

　　风雪在窗外呼啸，冷白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精于算计，一个疯狂偏执。
　　四百多年的羁绊，利益缠绕，命运捆绑。
　　他们是彼此最危险的知己，也是这乱世里，唯一能完全读懂对方的人。

　　潘塔罗涅没说话，只是把那支烟放回口袋。
　　他看向窗外茫茫风雪，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冷静与野心。

　　他在想——
　　等这场风雪过去，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财富。
　　他要的，是凡人的胜利。
　　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