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生四世的爱》情慧a

41、长安诸事奔走，奔赴终南山寻访神医 小

　　小龙带着韩丽、千金女，还有千金女的母亲，一同前往户部尚书的府邸。

　　来到事先安排好的院落之中，管家与匆匆赶来的三玲子的前夫，陪着众人等候就医。那位老太医须发修长，眼袋浮肿，神情带着几分傲气，说话的嗓音沙哑干涩。

　　“先前说好只医治一人，今日怎么来了两位病患？”

　　小龙连忙上前解释：“太医不必多虑，这位不是外人，乃是下官的岳母。倘若是无关之人，我断然不敢贸然带到此处，劳烦太医亲自出诊。”

　　他脸上露出笑意，继续开口：“老太医尽管放心，下官自然不会让您白白辛苦一趟。”

　　说话的时候，小龙的目光微微斜向一旁桌面上摆放着的三只小木箱。太医心中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用意，世人皆知，这位老太医素来喜爱财物。

　　太医缓缓点头：“也罢，医者本就心怀救人之心。你们谁先来诊治？”

　　韩丽搀扶着千金女的母亲，让老人家先上前就诊。千金女的母亲十分配合，老太医一丝不苟地望闻问切，花费了将近三炷香的功夫，才缓缓说出自己的诊断结果。

　　“我年轻初学医术之时，师傅曾经医治过和她一模一样病症的病人。此病我固然能够施治，只是单说治这种病我的医术比不上我的师弟。

　　平日里我公务缠身，根本抽不出足够的时间全程配合治疗。想要治好这种顽疾，需要连续三个月泡药浴，还要接续腰间受损的筋骨，每日施针疏通血脉，必要之时还要放血调理。实在抱歉，我没有空闲长久留在此地。

　　诸位可以前去寻访我的师弟。他医术精湛，只是性情放荡不羁。我数次举荐他入宫任职，他全都置之不理。此人喜爱四处云游，不愿意被困在宫中，过着循规蹈矩的日子。倘若他能够入朝，定然能够成为太医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行医的时候，他向来胆大心细，不少连我都束手无策的疑难病症，全都被他顺利治好。当年学艺之时，我们走两条学医路子，我跟随师傅修习正统医术，师傅传授给他不少民间的偏方野术。说到接续筋骨的本事，他远胜于我。”

　　老太医继续叮嘱众人：“你们带着这位老夫人前去寻找他吧。此人名为云山鹤，长期隐居在终南山。若是运气不错赶上他在家，老夫人便有痊愈的希望。只是听闻近几年年事已高，外出游历变少，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深山之中。

　　千万不要提起是我举荐你们前来。你们只对外说是听寻常百姓口中听说了他的名号。我与那老家伙一辈子素来不和。他看淡金银钱财，不爱财宝，你们前去拜访的时候，带上几坛上等好酒作为礼物，好好斟酌一番。”

　　一旁千金女的母亲连连摇头，语气疲惫：“我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就不要再折腾奔波。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不必劳烦诸位再前去寻访什么神医了。”

　　小龙态度十分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想办法将您的病治好。”

　　紧接着，太医又耗费两炷香的时间，仔细检查了韩丽受伤的耳朵。检查完毕之后，太医郑重说道：“万幸你们前来就诊还算及时，倘若再耽搁一段时间，这只耳朵便再也无法医治。

　　你们在此等候片刻。”

　　太医立刻吩咐下人，按照自己开出的药方前去采购药材。药材很快全部购置回来，一部分下人负责熬煮汤药，另一批下人找来鲜嫩的竹子，将竹子捣烂取汁，搭配各式各样的药粉与药材一同调和。

　　小龙站在一旁静静观望，粗略一数，配料足足有十几种。所有药材研磨混合完成之后，下人用纱布滤掉药渣，药水放置在阳光之下晾晒一段时间，最终凝固成为如同凉粉一般软嫩的膏状物。

　　药膏准备妥当，太医走到韩丽身边。先是取出银针，刺在韩丽身上以及耳根周边的几处穴位。随后拿起一根粗针，朝着耳朵深处刺了进去。

　　这一针痛感强烈，韩丽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小龙连忙上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耳朵之中流出不少颜色暗沉、近乎发黑的淤血，一滴滴落在铺开的布帛之上。

　　等到黑血排放得差不多，太医取出那份如同凉粉一般的药膏，拿着小小的竹片挑起来。韩丽侧过身子，让受伤的耳朵朝上。太医一块一块，将药膏慢慢塞进耳朵内部，直至整个耳道完全填满。药膏在耳道之中慢慢凝固，变成一块柔软的胶状物。

　　做完外敷的步骤，太医取来布条，将韩丽整只耳朵连同半边脑袋仔细包扎妥当。熬煮完成的名贵汤药，也端过来让韩丽当场服下。

　　太医叮嘱道：“耳朵之中填塞的这份药膏，每三日更换一回，连续更换十次便可以痊愈。换药的法子十分简单，只需要解开包扎的布条，耳朵朝下，拿竹签轻轻撬动，原地蹦跳几下，药膏便能够自行脱落。”

　　韩丽连同在场众人一齐向太医道谢。

　　“我必须尽快赶回皇宫。皇后时常传唤我入宫问诊，如果传召之时我不在宫中，就算有理由，宫里的贵人心中也难免不悦。”

　　韩丽喝完汤药，太医特意嘱咐，这副汤药需要连续服用三个月，中途万万不可中断。

　　随后小龙将提前备好的礼物送到太医的马车上。太医收下了黄金与一颗硕大的水晶球，却把珠宝退还给小龙。

　　“老夫人的病症我并没有出手医治，收下这么多贵重的珠宝，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两个人互相推让许久，小龙只能够收回珠宝。小龙心中暗自感慨，这位老太医虽爱财也算得上是重情重义之人。

　　辞别太医之后，小龙没有立刻回去。他带着礼物前去拜访如今仕途顺遂的三玲子的前夫。当天夜里，二人把酒畅谈，一直饮酒到半夜时分，谈话之间时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

　　小龙原本打算亲自护送千金女母女二人动身前往终南山寻访云山鹤神医。可是路途遥远，来回奔波会耽误治病最好的时机。思虑再三，小龙决定委派一名自己十分信任的官差，先行护送她们启程。

　　这名官差为人忠厚本分，做事踏实稳妥，绝对不会肆意惹出事端。为了一路上行路隐蔽安全，一行人换上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众人备好几坛市面上难得一见、珍藏数十年的老酒，一切准备就绪，向着距离此地不算遥远的终南山出发。

　　动身之前，千金女心中十分疑惑，开口询问小龙：“方才拜访太医的时候，你为什么谎称我的娘亲是你的岳母？”

　　小龙笑着解释：“倘若不拉近彼此的关系，那位老太医性情孤傲，很有可能刻意推脱，不肯出手为婶子诊治。”

　　“我们这边的诸事处理完毕之后，马上动身前往终南山，前去与你们会合。孩子暂时托付给韩丽，由丫鬟和奶娘贴身照料。”

　　送走千金女一行人，韩丽耳朵治病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小龙立刻着手办理第三件要事。

　　他带着几名随从，动身前往一处偏僻的山村寻访一名孩童。山路崎岖坎坷，马车根本没有办法通行，全程只能够徒步前行。众人购置大量礼品随身携带，从清晨一直赶路到夜幕降临，依旧没能抵达打听已久的小山村。

　　夜幕降临，众人就在野外露宿休息。等到第二天天亮，众人来到溪水旁边简单洗漱完毕，背上箩筐继续赶路。接连翻越两座大山之后，当天下午，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只有寥寥几户人家的小山村。

　　村庄的样貌和太饿师傅曾经描述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小龙凭着太饿师父的记忆，顺利找到了目标住户。

　　屋子里面的夫妻二人，看见一群陌生人登门拜访，神色局促不安。这个村落地处深山，平日里几乎不会有外来之人前来造访。

　　他们居住的住所是两间窑洞，院落之中，两名身形瘦小的孩童正在院内嬉戏玩耍，体型比太恶师傅描述之中还要年幼一些。

　　小龙见到夫妻俩，直接道明此行的来意，希望能够带走家中的那个孩子。他向夫妻俩许诺，会把全家接到长安定居，置办宅院，保障一家人衣食无忧。银两的数目任由夫妻俩自行开口。

　　双方交谈许久。这一户人家本性淳朴老实，张口只索要五十两白银。

　　“我赠予你们一千两白银。”

　　听到小龙给出的数字，夫妻俩险些直接晕厥过去，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妇人一边拍打大腿，一边喃喃自语，直呼自家祖坟冒起青烟。一辈子身居深山，他们别说亲眼见到上千两银子，就连做梦都不敢想象。

　　可贵的是夫妻二人并不是贪财之辈。丈夫认真说道：“倘若孩子自己不愿意跟随你们离开，就算不要一分银子，我们也绝对不会逼迫孩子。”

　　听见这句话，小龙一行人心中暗自赞许。太饿师傅挑选的这一户人家果然品性端正，看人眼光十分独到。

　　交谈还在继续，院落外面传来羊群的叫声与孩童的呼喊。

　　“爹娘，我放羊回来了，我饿了。”

　　话音落下，一名十一岁的男孩快步跑进院子。孩子生得眉目俊朗，小龙仅仅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孩童眉宇之间的神态，和太饿师傅几乎如出一辙。小龙忍不住笑出声来。

　　孩子歪着脑袋，看向自己的爹娘：“爹娘，这些陌生人是谁，来到我们家中有什么事情？”

　　小龙从背着的箩筐之中，取出精致的糕点递到孩子手中。生长在深山之中，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吃食。他先转头望向爹娘，等到得到父母点头允许之后，才伸手接过糕点，还主动掰下一半，分给身旁的弟弟妹妹。

　　“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小龙十分欣慰，又拿出不少糕点分给剩下几名孩童。孩子们从来没有品尝过精细的茶点，吃得十分开心，院子之中回荡起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孩子的母亲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男孩，让孩子自己做出最终的抉择。

　　男孩摇了摇头：“爹娘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愿意离开家。”

　　小龙耐下心来，慢慢开导孩子。孝顺并不是时时刻刻守在父母身边。跟随自己前去长安，全家人都能够摆脱贫苦的日子。当年他的亲生父亲冒着性命危险救下了他，孩子理应前去见一见自己的生父。从今往后，他能够拥有两对疼爱自己的爹娘。

　　只要孩子愿意前去与生父相见，养父母一家人就能够搬到长安城内，住进宽敞的宅院。弟弟妹妹不必日复一日上山放羊，能够拥有崭新美好的人生。

　　孩子似懂非懂，开口问道：“如果我有两位爹爹，以后我能不能让他们生活在一起？”

　　小龙温柔地回应：“等到你长大成人，你完全可以做到这件事情。你是一个幸运的孩子。”

　　一问一答持续许久，男孩终于下定决心。他愿意听从爹娘的安排。

　　养父母柔声劝慰孩子，亲生父亲一定如同他们一般真心疼爱他。但凡有一丝办法，没有人愿意割舍自己的骨肉。

　　经过一整天耐心劝说，孩子终于同意收拾行李，跟随小龙动身前往长安，先在城内休整一晚。

　　当天夜里，小龙就留宿在农户家中。他躺在孩子身边，彻夜长谈。男孩不停询问自己亲生父亲的样貌、性格，两个人一直聊天到深更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夫妻二人打算将家中羊群全部卖掉。小龙直接出钱，把整群羊全部买了下来。他希望孩子能够行善，把羊群无偿分给村子里面的乡亲。

　　全村百姓全都召集到院子当中。男孩清楚记得往日善待自己的伙伴。

　　“小萝卜头，之前你送给我一块地瓜。这两只羊，我送给你。”

　　男孩熟练地把羊群牵过去交到伙伴手上。名叫小萝卜头的孩童满脸震惊，久久无法回过神。全村百姓这才确信羊群真的会无偿赠送，所有人纷纷议论，这一户人家这下彻底发达了。

　　羊群分发完毕。小龙提议，干脆把窑洞宅院也一并赠予村里一名身体残疾的村民。

　　小龙叮嘱一家人不必携带太多行李。身上粗旧的衣物全部留在山村，等到抵达长安，所有生活用品全部重新购置。一家人仅仅带上少量随身物件，跟随小龙踏上路途。

　　养父母带着众人抄近路赶路，节省大量时间。一行人不需要在野外露宿，中途在一处村庄过夜。连续行走数日，众人终于来到马车等候的地点，坐上马车朝着长安城疾驰而去。

　　夫妻二人一辈子从来没有踏入过城池。孩子趴在车窗边上向外张望，满眼惊奇。

　　“娘亲，我们是不是来到天上了？你从前说皇宫无比美丽，眼前是不是就是皇宫？”

　　小龙在一旁，耐心地为一家人讲解沿途见到的新鲜事物。夫妻俩同样从来不曾进城，心中忐忑不安，一直念叨长安城太过繁华，并不是普通百姓能够长久立足的地方。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长安城里的居民。”

　　赶路途中路过一间布庄，小龙吩咐马车停下，带着一家人进店置办新衣。

　　夫妻俩与孩子们踏入店铺的时候，全程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孩子们目不暇接，年幼的小女儿忍不住开口询问爹娘，自己是不是身在梦境之中。常年身居深山，他们从来不曾走进商铺，一举一动拘谨无比。

　　店铺里面的伙计看见一行人衣衫破旧，打心底生出几分嫌弃。原本打算直接把一行人驱赶出门，认定穷人仅仅进店闲逛，不会消费。

　　就在伙计无动于衷的时候，小龙身边的随从开口出声：“伙计，难道你们店铺不打算做生意了吗？”

　　小龙紧跟着开口吩咐：“拿出店里最好的上等布料。这里四个人，每人先裁制十套衣裳。”

　　伙计瞬间一改之前怠慢的态度，忙前忙后地忙活起来。

　　“天黑之前，每人务必先赶制出一身成衣。价钱不需要讨价还价，我额外多支付一笔银两，麻烦你们加急赶工。”伙计喜出望外，难得碰上一笔大生意。

　　采购完布料，路边小摊售卖的发饰饰品，小龙全部尽数买下。另外添置一大堆零食吃食交给孩子们。

　　随后众人来到一间客栈入住。恰巧千金女母女刚刚退房离开，上房空闲出来。房间宽敞，摆放两张床铺，足够一家人舒适居住。

　　一家人走进客房，迟迟不敢落脚。地面铺着羊毛地毯，这般事物他们从前听都听说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们害怕弄脏昂贵的地毯，说什么都不肯迈步往前走。

　　无可奈何之下，小龙让人买来崭新上好的布鞋，让他们直接扔掉脚上破旧的草鞋。换上新鞋子之后，一家人才小心翼翼走进客房。客房之中配备木桶，可以沐浴洗澡。

　　一家人轮流沐浴，洗澡整整耗费一个下午。客栈里面的清水反复更换十几次，洗出来的污水全都混杂大量泥垢。客栈老板特地找到小龙诉苦，打水的小二累得叫苦连天。

　　小龙没有丝毫犹豫，主动额外支付小费。老板与小二顿时转变态度，十分乐意配合。

　　傍晚时分，加急缝制好的衣物、鞋子送到客房。一家人换上崭新的装束，恍若一步登天。

　　夫妻俩穿上崭新华美的衣服，心跳飞快，双手不停发抖。内心太过震撼，衣服穿上之后又脱下来，反复好几次，情绪才慢慢平复。

　　妻子望着丈夫，眼眶泛红：“相公，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能够这般俊朗。”

　　丈夫同样感慨万千。孩子们站在一旁哈哈大笑。妇人笑着笑着，激动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孩子，这一切的幸福，全部都是你带给我们全家。就算轮回八辈子，我们做梦都不敢奢望，能够过上如今这般日子。”

　　此时此刻，头上依旧包扎纱布的韩丽，特地过来探望一家人换上新衣之后的模样。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所有人不由得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韩丽叫来丫鬟，为家中女主人梳起精致的发髻，佩戴上好的发钗，妇人的气质焕然一新。

　　小龙外出处理别的事务，当天夜里没有回到客栈吃饭。韩丽留下来，陪着一家人共进晚餐。

　　长久贫苦的生活，让一家人很难抵挡美食的诱惑。满满一大桌饭菜，很快被一扫而空，盘子几乎都被舔干净。一顿不够，紧接着又吃完第二桌宴席。

　　韩丽连忙劝阻：“今天不要再继续吃了，明日还有美食。一次性吃得太多，肚子会受伤。”

　　一家人不停感慨，世间居然能够过上这般日子，一切太过神奇。眼前所有食物，在他们眼中仿佛如同神仙造物一般。一家人脱口而出的赞叹，时常逗得韩丽与丫鬟开怀大笑。

　　等到夜里小龙回到客栈，韩丽依偎在他怀中，把白天发生的趣事全部讲述出来。

　　小龙伸手捏了捏韩丽的脸颊：“亏你还好意思取笑别人。想当初我们还住在小岭村，第一次前往海州江湖饭庄，我们的反应和他们相差无几。当初我送去剩菜，你吃得不亦乐乎，不停赞叹美味。”

　　韩丽伸出手轻轻捶打小龙：“不许再说往事！我明明没有他们这般夸张。”

　　小龙缓缓解释其中的缘由：“他们世世代代被困在深山之中，许多村民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大山。我们老家地势平坦开阔，见到过的事物本来就更多。”

　　韩丽嘴上嘟囔，夸赞小龙懂得多。她的双手不安分，不停在小龙身上来回抚摸。

　　小龙连忙抱住她：“娘子，你的耳朵尚且还在疗伤，千万不要胡闹。”

　　韩丽直接挣脱怀抱，翻身趴在小龙身上：“我才不管！就算这一只耳朵彻底听不见，我也想要和你亲近。我格外喜欢你凡事追求完美的性子。”

　　小龙哭笑不得，心中默默感慨，为了治好韩丽的耳朵，自己耗费无数心血与银两。

　　“一切适可而止，千万不要晃动耳朵里面的药膏，仅此一次。”

　　韩丽笑嘻嘻答应下来。

　　转眼过去十天，到了更换最后一次药膏的日子。药膏顺利从耳朵之中取出。韩丽激动地一把抱住小龙。

　　“小龙！我听见声音了！你凑到这只耳朵旁边，跟我说一句悄悄话！”

　　小龙俯下身，贴着她痊愈的耳朵轻声诉说：“我的大宝贝，我爱你。”

　　所有人沉浸在喜悦之中。当晚韩丽设宴，邀请众人痛痛快快享用大餐。小龙派人传递消息，把耳朵痊愈的喜讯，告知三玲子前夫与宫里的老太医。

　　隔日清晨，小龙带着所有随从，动身启程。男孩大山即将和养父母离别，离别的场面催人泪下，所有人泪流不止。

　　小龙额外购置一辆崭新的马车。原先一辆马车，如今变成两辆。一行人朝着终南山出发，前去会合千金女与她的母亲。

　　赶路途中，大山慢慢平复离别的伤感。孩子主动跑到车夫身旁，吵着想要学习驾驭马车，活泼懂事的模样惹人喜爱。

　　众人拿着当地人画出来的地图，聘请一名本地村民充当向导。一路翻山越岭，直到第二天，一行人终于抵达终南山的深处。

　　成片青翠茂密的毛竹林映入眼帘，小桥横跨在溪流之上，溪水清澈见底。林间飞鸟不停啼鸣，处处鸟语花香，完完全全就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韩丽不由得心生向往：“小龙，如果往后我们身心疲惫，不想再处理繁杂公务，我们能不能隐居在此地养老度日？”

　　小龙开口打趣：“倘若来到这里隐居，你打算抛下韩艳还有三玲子吗？”

　　韩丽佯装生气：“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我希望大姐、三玲姐全部一同前来。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留在这里，我说不定还不愿意。”

　　小龙继续开玩笑：“如果只能带上韩艳或是你当中一人，你打算如何选择？我清楚你们姐妹感情深厚。”

　　韩丽直接回绝：“我才不会做出取舍，两个人我全都要。”

　　所有人纷纷从马车、马匹上面下来，脚踩铺满厚厚落叶的林间小路。向导告诉大家，跨过眼前这座小桥，竹林之中的那一座竹屋院落，便是神医云山鹤隐居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