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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满堂稚子,整装赴长安 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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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孩子的三玲子,容貌更胜从前,笑起来眉眼动人,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笑着开口:“是不是你表弟大双、小双的娘子,过来帮我给孩子喂奶?”
小龙应声答道:“是的,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这几日就住在咱们四季院里。”
三玲子朝小龙递去一个眼波,打趣道:“说到底,从前待你好的人,如今对你的孩子也这般上心。”
小龙心里明白,三玲子是在拿话调侃他,就像那日方帅的娘子一般,故意逗他开心。
他俯身,直接吻住了三玲子的唇。
“娘子,你受苦了。往后我们再也不生孩子了,我实在舍不得你受这般罪,那日可把我吓坏了。”
三玲子轻轻捶了捶小龙的腿,娇嗔道:“哼,这事可由不得你。”
两人唇瓣相贴,低声说着悄悄话。
就在这时,三玲子的娘端着水盆走进来,一眼撞见这一幕,连忙转过头。
她带着地道的徐州口音说道:“小龙,你们在做什么呢?”
小龙和三玲子骤然分开,一时慌乱。
小龙连忙开口:“娘,娘子醒过来了。”
他站起身,让岳母走到床边。
岳母看见三玲子,又是哭又是笑,二人说着徐州乡音,满心欢喜。消息传开,众人都赶来探望三玲子。
小龙的母亲与韩艳在厨房忙碌,为三玲子熬煮鱼汤、人参鸡汤。
三玲子坐起身,身姿婀娜,身子时不时微微颤动。生完孩子已然有了奶水,衣衫都被渗湿。
三玲子的娘看着女儿,连连夸赞:“你看这奶水多足,孩子还没吃上,就已经往外溢了。”
小龙见状,不好意思地退到外屋,在长辈跟前,脸颊涨得通红。
没过多久,小龙表弟的娘子抱着两个襁褓里的孩子走进屋,边走边对着怀里的婴孩柔声说道:“来,见见你们的娘亲。”
三玲子坐在床沿,满脸笑意,翘首盼望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孩儿。
面条摊老板的女儿性情沉稳,先把女婴递到三玲子怀中,另一位娘子又将男婴放到她另一侧臂弯。抱男婴的她本是三玲子从前的贴身丫头。
三玲子连连向二人道谢。
三玲子的娘站在一旁,不停念叨,这几日两个孩子,全靠这两位妇人喂奶喂养。
三玲子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低头轻轻亲吻孩儿,笑得眉眼舒展。
“你们瞧瞧这小嘴,丫头明显像小龙,这小子,嘴巴倒和我有几分相像。”
小双娘子刚要开口喊“夫人”,她从前做丫头,早已叫惯了这个称呼。话到嘴边猛然顿住,如今该唤嫂子,或是三玲姐,一时还没改过来,险些又脱口而出旧称。
她连忙改口:“三玲姐,你们二人郎才女貌,将来这两个孩子,必定生得十分俊秀。以后我家儿子,就来追你家这丫头。”
在场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
不多时,韩丽、韩艳与小龙娘端着各式汤羹走来,身后还牵着两个可爱的小丫头。
三玲子抱着两个孩子,看向站在娘腿边、有些局促的奕帆、奕采,柔声说道:“奕帆、奕采,快来看看弟弟妹妹。”
两个小丫头走到三玲子身旁,羞答答地唤了一声:“娘。”
小龙家的孩子,对三位娘子皆是这般称呼,全都喊娘。韩丽疼姐姐家的孩子,反倒胜过疼自己的孩儿;韩艳也是一样,对妹妹家的孩子,比对自家的还要上心。
三玲子也一直搂着奕帆、奕采,待他们比自己的孩子还要亲。
两个孩子喊完娘,三玲子将怀里的婴孩往床边挪了挪,对奕帆、奕采说道:“来,看看弟弟妹妹。”
两个孩子羞答答地仰着头,踮起脚尖往三玲子怀中张望,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脑门。
不知是韩丽她们平日里教导过,还是天性腼腆,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格外轻柔。
奕帆小声说道:“他们好小啊。”
奕采也跟着喃喃:“真的好小,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呀?”
三玲子便伸手,一一指给他们看。
小龙娘连忙叫两个孩子先到一旁,好让三玲子喝些汤水,她已经许久没有进食。
一家人心中皆是欢喜。小龙娘、三玲子的母亲,还有韩丽、韩艳,几人一同照料三玲子生下的这对龙凤胎,人人都乐在心头。
满月酒宴办得十分热闹,来了许许多多宾客。就连三玲子从前的夫君,如今以兄妹相称的那人,也送来贺礼。小龙身居官位,手中又执掌不少生意,前来赴宴的人多到数不过来。
小龙的父亲、爷爷,一众亲戚聚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人抬回书房歇息。
满月酒过后十来天,韩艳也临盆了。旁人都说有习俗忌讳,不许男子进产房,可小龙全然不顾,力排众议,执意守在韩艳身旁。
韩艳生产之时十分痛苦,小龙紧紧抱着她的脸,就如同当初陪着三玲子一般。好在韩艳胎位端正,生产十分顺利,不多时便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小龙与韩艳二人,喜极而泣。
又过了不到两个月,韩丽也迎来生产。小龙依旧守在产房之中,寸步不离。韩丽疼得呼喊不止,每一副神情,都深深烙印在小龙心底。
韩丽生产同样顺利,生下一个格外壮实的胖小子。小龙的胳膊被韩丽咬得满是血牙印,那是见她痛苦难忍,小龙主动让她咬着纾解痛楚。
等一切安稳下来,韩丽轻声问道:“相公,你开不开心?最近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大儿子。”
小龙答道:“只要是你们为我生下的,无论男孩女孩,我都满心欢喜。”
正好三玲子出了月子,接着韩艳生产,待到韩燕出了月子,韩丽又诞下孩儿。几个孩子,小龙全都一视同仁,分别办了满月庆典。
家中收了满满几屋子贺礼,小龙又安排人,把一部分礼物退回给来宾。他身为官员,收礼过多有碍名声,只要众人前来热闹一番,他便心满意足,本也不缺这些财物。
待到韩丽也出了月子,几位娘子抱着孩子,围坐在一起,闲谈孩子们的种种琐事。
孩子们睡熟之后,三人便去到后屋的浴室,一同泡花瓣澡。她们几乎隔三差五便一同沐浴,天气炎热的时候,一日甚至要泡上两回。
三玲子生下的龙凤胎,男孩取名凯文,女孩名叫艺艺;韩艳生的男孩叫凯武;韩丽诞下的胖小子,取名凯杰。几个孩子都继承了父母的长处,模样生得十分讨喜。
隔壁大院里,小龙兄弟们的娘子,时常抱着自家孩子来四季院玩耍。她们总说,要多带孩子来四季院沾沾龙气,毕竟皇上曾经在此居住。
众人一同来到四季院宽阔的后花园闲谈嬉闹。有些性子活泼爱开玩笑的妇人,说起了荤趣的玩笑。
“哎呀姐妹们,我们可真羡慕你们三人啊。”
韩丽笑着反问:“羡慕我们什么?”
“我听俺家相公说,你们家龙哥在那方面有强迫症,这般强迫症,可真是好事。”
其余娘子听了,纷纷笑出声,显然她们也都听过这般闲话。
又有妇人叹道:“若是我们的闺房生活,能有你们一半这般美满,我们便心满意足了。”
三玲子连忙摆手:“别听你们相公胡乱瞎说。”
韩艳接话:“他们兄弟几人,只要喝多了酒,便什么话都往外讲。”
三玲子说道:“韩丽妹妹,你可得好好管束管束相公。”
韩丽苦笑:“三玲姐,你和俺大姐都不开口,反倒总叫我来说他。”
韩艳也道:“平日里你训他,本就是常事,可我们也不好多讲。”
一旁的娘子们依旧喧闹打趣,性子腼腆的妇人连忙劝大家莫要再说,怕被孩子们听了去。众人哈哈大笑,只当孩童年纪尚小,哪里听得懂这些话。
韩丽刚出月子没多久,便渐渐觉得听力越来越差。没过多久,一只耳朵竟听不见声响,只剩下另一只耳朵可以听闻。那只失聪的耳朵,还总嗡嗡作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这让她近来心绪低落,脾气也变得急躁。
她的孩儿凯杰,如今大多由韩燕代为喂养。韩艳奶水充足,足够两个孩子食用。两个女儿,有姑姑、奶奶、外婆轮番照料,受尽万般宠爱,日子过得十分幸福。
这段时日,小龙一心两件事:四处寻访郎中为韩丽诊治耳朵,平日里多陪伴宽慰她。每到夜里,他都守在韩丽身边,韩丽心中惶惶,生怕另一只耳朵也跟着听不见。
夜里,韩丽靠在小龙怀中,轻声说道:“小龙,都是因为给你生这个胖儿子,月子没有调养好,才落下这般毛病。我如今快要成聋子了,倘若往后真的听不见,你会不会嫌弃我,不再疼我,只偏爱大姐和三玲姐?”
小龙伸手抚着韩丽的脸颊,柔声回应:“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嫌弃你。你是我最初放在心上的人,我爱你,韩丽。我定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耳朵,就算散尽家财,远赴长安请来宫中太医,也要把你医好。”
韩丽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万万不可为了我的耳朵,耗光你多年积攒的家底,若是那样,我们的孩子们往后该如何过日子,万万不可。”
二人躺在床上闲谈,韩丽忽然说起,这几日没有喂儿子,□□胀得难受。
小龙伸手轻轻抚过,笑着问道:“是不是和从前一样?当初生女儿涨奶的时候,奶奶和你娘,还让我来帮忙,我那时还十分不好意思,可老人家都说这是寻常事。”
韩丽轻叹:“随你,你若是忍心看我这般胀痛,那便任由它疼着。”
小龙缓缓解开韩丽的衣衫,替她缓解胀奶的苦楚。韩丽顺势褪下小龙的衣裳,动情地吻上去,二人缠绵相拥。
小龙骨子里那份追求完满的执念始终都在,也正因如此,彼此之间房事始终都过得十分幸福。
孩子降生之后,小龙大半时间都用来陪伴妻儿。一晃数月过去,他决意动身前往长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去往京城。
临行前一晚,小龙和一众兄弟把手里的生意尽数交代妥当,也叮嘱好帮扶孩童、接济老人的诸事,再三嘱咐孩子的大舅哥,龍帮,凡事万万不可松懈。
此番出行,除了带上几名机敏的助手与护卫,只叫上大表弟大双同行。此行携带了不少银两,最要紧的,是要了结恩师太饿师父的一桩心事。
没有太饿师父,便没有今日的小龙。恩师为他出过许许多多切实可行的谋划,倾囊传授他诸多本事,于他恩重如山。
此刻四季院的桌前,小龙与三位娘子围坐一处,两个可爱的女儿,一边一个坐在他腿上。三位娘子方才把孩子们哄睡,床上并排躺着四个娃娃,模样惹人怜爱。
小龙开口说道:“娘子们,明日我便要启程前往长安,约莫三四个月才能归来。家中诸事,便全靠你们主持。”
韩丽叹道:“倘若当初生孩子之前,我没有拦着你,如今你怕是早已归来。现在想想,我反倒有些后悔阻拦了你。”
小龙摇摇头:“娘子,当初是我行事草率,该多谢你拦下我。让我等到你们全都平安生产完毕,再动身远行,我才没有遗憾。亲眼看见你们生产时的苦楚,你们每一副模样,都深深刻在我的脑海,永远无法忘怀。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我们就这几个孩子便够了,再也不生了,不能再让你们拿性命去冒险,这是我的真心话。”
韩丽说道:“可是俺大姐,还想着再为你添个孩儿。”
韩艳在一旁浅浅一笑。
小龙态度坚决:“谁都不再生了,你们得算好时日,绝不能再让你们怀孕。”
三玲子连忙反驳:“不行,小龙,我和艳子妹妹,还想再生。”
小龙苦笑道:“万万不可,我是真的怕了。尤其是娘子你当初难产,险些把我吓死。”
三玲子笑出声:“我后来听人说,你当时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更过分的是,我还听说,你的鼻涕都蹭到我脸上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开怀大笑。
小龙怀里的奕帆奶声奶气开口:“咦,爹爹,你流鼻涕了。”
奕采也伸出小手,往小龙鼻子上抹:“我帮你擦擦。”
两个小姑娘梳着向上翘的小辫子,模样娇憨可爱。
韩艳忧心忡忡:“相公,你长这么大,头一回去往这般遥远的长安,我心里实在放不下。能不能让三玲姐陪你一同前去,也好有个伴。三玲姐处事八面玲珑,在旁可以帮你不少忙,不像我们,见识浅薄,帮不上什么忙。”
奕帆立刻开口:“娘,你才不是见识浅薄。”
奕采跟着学舌:“娘,你不是土包子,包子好吃。”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小龙亲了亲两个女儿,孩子们便跑出门,追着蝴蝶嬉闹去了。
小龙缓缓说道:“路途遥远,一路颠簸劳苦,我不愿让娘子刚生完孩子,便再受这般奔波之苦。”
韩丽与韩艳眼眶泛红,双双看向三玲子:“三玲姐,你能不能陪相公走一趟?他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说着说着,韩艳不由得哽咽。
小龙走到韩艳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娘子放宽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事的。”
三玲子半开玩笑道:“相公若是需要,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陪你走这一趟。”
韩艳又接着劝说:“就让三玲姐跟你去吧,有她在,我们众人都安心。家中孩子,由我喂奶照料,我的奶水足够,就算不够,还有小妹可以搭把手。”
小龙依旧回绝:“真不必,我不想让娘子跟着我一同受苦。我会尽量早日归来,陪在你们身边。”
韩丽带着打趣的口吻说道:“相公,跟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怕我们跟着去,妨碍你在长安寻花问柳?若是真带回两个妹妹回来,倒也无妨,只是要挑品性好的。对了,你的偶像毛小彤子也在长安,此番前去,要不要和他见上一面?”
三玲子跟着笑:“妹子说得没错,长安美女如云,哪像我们海州城这般狭小。万一相公就此留在长安不回来,我们三姐妹该如何是好。”
这番话,听得韩丽与韩艳心头一紧。
韩丽连忙说道:“那可不行,若是那样,我便要亲自去长安看着你。”
其实三玲子内心,也希望韩丽跟在小龙身边,也好有个照应;韩艳则更属意三玲子随行。
一番争执商议,最后定下来,由韩丽陪同小龙前往长安。
小龙本就打算寻访名医为韩丽医治耳疾,若是把大夫请回海州,反倒要多耗费时日,不如让韩丽亲自前往长安求医。
一来路上有个伴,二来正好诊治耳朵。
近来韩丽耳朵不适,孩子们的喂养,便尽数交由韩艳打理。三玲子一番分析,众人听了都觉得合情合理。韩丽自己也愿意前往,为了治好耳朵,她甘愿远行。
韩丽跟随小龙,小龙听韩丽话,韩丽也敢管教她,这也让三玲子心中多了一份安心。临行之前,三玲子私下叮嘱韩丽,倘若小龙有什么不妥,该管束便要管束,不必客气。韩丽连连点头应下。
临行前这一夜,小龙去往韩艳房中。
自韩艳生下孩子之后,小龙对她的情意反倒愈发浓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相拥亲吻之时,久久不愿松开。
一番温存,依旧情意绵绵。许是韩艳待他太过真心,小龙对她的情愫一日胜过一日。每一次相处,都如同初见一般新鲜,积攒的爱意尽数迸发,心中满是滚烫的欢喜。
他对三位娘子,各有一份独有的深情,四人的心早已紧紧相融,不分彼此。
第二日清晨,小龙从韩艳房中走出。韩丽早已把小龙的行装收拾妥当,前一日便已整理完毕。
一家人吃过早饭,小龙的一众兄弟,还有他的大姐与姐夫,全都赶来四季院送行。
三玲子写下几张字条交到韩丽手中,嘱咐她若是遇上难以决断的事,便拆开字条看。
三玲子脸上强装笑意,眼底却满是不舍。自小龙来到海州,除去那次入狱,二人从未分开这么久,心中万般牵挂。
四季院门口,一众亲友依依不舍。
此行一共十二人:小龙、大双、韩丽,四名官差,四名武艺高强的护卫,还有韩丽远房亲戚的小丫头,专门照料韩丽的耳疾。
在众人不舍的目光里,一辆官家马车,伴着数匹快马,缓缓启程。
当夜,留在家里的韩艳与三玲子,一夜未曾安睡。
小龙骤然远行,家中骤然少了他的身影,二人心中空落落的,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