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守产伴妻，龙凤降世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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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流转，一晃两年就这么过去了。
小龙每次归家，总要在街上置办些吃食玩物，带给两个可爱的女儿，几乎只要从外面回来，手里就不会空着。
这天他刚进门，就看见两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坐在走廊里闲聊。
小奕帆开口：“妹妹，为什么我们有三个娘呢？”
小奕采答道：“姐姐，因为我的娘也是你的娘。”
小奕帆跟着接话：“你的娘也是我的娘啊。”
姐妹俩对视着，清脆动听的童声一同响起：“你的娘是我的娘，我的娘也是你的娘。”
她们一边念，一边伸出小小的手指，交替指着对方，又指向自己，模样灵动可爱。紧接着又齐声说道：“我的爹是你的爹，你的爹也是我的爹。”小手不停比划，惹人怜爱。
小龙听见她们的话，笑着出声：“宝贝女儿说得太好了！”
两个小姑娘一见他，立刻高声喊：“爹回来了！”快步朝着小龙奔来。
小龙把吃食玩具递给她们，一手抱起一个，低头挨个亲亲孩子的脸蛋。两个孩子窝在他怀里，欢喜得不得了。小龙让女儿亲亲自己，姐妹俩一人亲在一边脸颊，一股满满的幸福感涌上小龙心头。
这时，三位挺着孕肚的娘子从里屋走出来。
“孩子们快下来，让你爹爹歇歇，在外操劳一天，够累的。”
三玲子怀得最早，眼看就近临产，肚子已经很大。她本就生得极美，即便怀着身孕，也依旧明艳动人。韩艳的身孕六个多月，韩丽则比韩艳晚一个多月。
小奕帆和小奕采总念叨，三位娘肚子里装的是小弟弟。
三玲子常常逗两个孩子：“奕帆、奕采，娘肚子里的小弟弟生下来，陪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两个小姑娘不假思索，齐声应下：“好！”
一屋子人都跟着笑起来。
再说一众兄弟近况。痴小波始终不肯娶妻，旁人给他说亲，他一概回绝，大家实在没办法。
大双娶了面铺老板家的姑娘，生下儿子之后，又纳了三玲子从前的贴身丫鬟做夫人，如今家境富足，身份和旧主三玲子几乎平起平坐，时常过来找三玲子闲话。
另一位贴身丫鬟，则嫁给小双做了二房，日子过得安稳幸福。
徐涛一连娶了三位沾亲带故的夫人，家中总免不了争吵，小龙时常上门帮他调解矛盾。
王悦娶了一位大小姐，连同大小姐身边两名陪嫁丫鬟一同纳入房中，等于一下子有了三房妻室。
唯独苗宝贵，只娶了小龙的表妹小林。二人青梅竹马，心意相投，日子过得十分和美。
方帅势头最盛，已经娶了第六房夫人，近来媒婆还频频登门，看样子又要续娶。众人手头都挣下家业，有头有脸，再多纳几房在当地也算寻常，他膝下也已经有好几个孩子。
痴小波不愿成家，小龙便提议，兄弟们所有的孩子，全都认痴小波做干爹。这个想法一出，所有人都十分赞同。
痴小波是真心疼这群孩子，疼的程度甚至超过小龙几人。他每天总早早跑来看孩子，天天陪着孩子们玩耍，有时候天色很晚，也要过来瞧一眼才肯走。他最大的开销都花在孩子们身上，买吃食、置办玩具从来毫不心疼，好似孩子们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
这些年小龙分给痴小波的分红，和其他兄弟一样多。痴小波平日里花销极少，大部分银两都分给自家人，余下的几乎全部用来给各家孩童添置东西，在孩子们身上花的银钱，比谁都多。各家过意不去，想要把钱还给他，他说什么都不肯收。
孩子们都愿意去找小波干爹玩耍。痴小波天生性子有些憨直，孩子们却一点都不在意，打小就和他亲近。
家里大人若是训斥孩子，小家伙们心里委屈，第一时间就往痴小波的院子跑。痴小波总会先好好哄好孩子，再把孩子送回家，转头还要训斥孩子的爹娘。不少大人管教孩子时，都被痴小波劈头说一顿，可大家都不好反驳。久而久之，痴小波成了所有孩子的避风港，有的孩子挨了训，干脆整夜待在他院里不肯回家，还有的会一连住上好几天。
小龙常常打趣痴小波：“小波大哥，你也太惯着这群熊孩子了。”
“熊孩子”这个说法，是大家跟着三玲子学的。三玲子带着徐州口音说这个词，和海州本地口音不一样，听起来别致有趣，小龙没事总学着她的调子打趣，还常常开玩笑说，当年刘邦说话会不会就是这个腔调。三玲子每次都笑着夸他学得像。
痴小波听见小龙的话，开口回道：“我是孩子们的干爹，也是小波大伯，自然要疼他们。”他口齿不算清晰，旁人常常听不太懂，但从小一同长大的小龙几人完全明白他的意思。痴小波又接着说：“小龙，你忘了？小时候我也是这么惯着你的，有好东西都先留给你，和现在这群孩子一样。”
小龙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挠着头笑。
此前海州城里接连出现忤逆弑亲的恶性事件，风气败坏。小龙主理官府事务，联合大舅哥大韩掌管的龍帮一同整治，实在迫不得已动用了跺脚趾的私刑，才终于压下这股歪风，救下无数老人，避免了更多悲剧。
这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三玲子开口问道：“相公，这么久下来，做官的滋味怎么样？”
小龙叹了口气：“太累了，烦心事太多，比做生意辛苦得多。”
他又转头跟自家娘亲说：“等大姐回来，您跟她说一声，姐夫整日拉着她四处游玩，府里大小事务全都交到我手上，连官印都交由我保管，我实在吃不消。”
小龙父亲回道：“等你大姐回来，我们好好跟她谈谈。不过这也是信任你，才愿意把官印交到你手里。”
三玲子又问：“相公，旁人都说升官发财，你可想往上再走一步？若是有意，我们可以拿出银两，去长安打点运作。”
小龙摇了摇头：“我不想升官。再往上调任，就要离开海州了。我本就恋家，不愿离开这里。如今这份差事，若不是能和姐夫搭伙共事，我早就不想做了。”
韩丽闻言说道：“相公你真是傻，多少人羡慕你能身居这个位置，你反倒不乐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韩艳轻轻开口：“小妹，你是官迷。我觉得相公随心就好，他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官职、钱财都是次要的。他做官之后陪我们的时间少了，若是不做也好。相公，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韩丽和三玲子对视一眼，抿了抿嘴：“大姐怪不得相公这般疼你，不管他做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反对过。”
韩艳笑着拍了拍韩丽的胳膊：“我们本就是相公的娘子，自然要夫唱妇随。”
三玲子也附和：“妹妹说得没错，小龙就是我们的依靠，我们都该围着他。”
众人闲谈一阵，小龙开口：“近期我要去一趟长安处理要事，大概要离开半年左右。”
爷爷奶奶和爹娘都劝他，最好等三位娘子顺利生产之后再动身。三位娘子心里虽有不舍，却也深明大义，都说公事要紧。
小龙和三玲子成亲之后，便打通了两座大院之间的墙体，修了一扇大圆门，两处院落连通，往来十分方便。孩子们也时常跑到四季院玩耍。三玲子疼孩子，却不像痴小波那般无底线溺爱，平日里会耐心教孩子们道理。
晚饭持续了许久，众人商量着去长安的安排，也说起两个妹妹的亲事。小奕帆和小奕采在小龙与三玲子怀里渐渐睡着了。韩艳素来爱干净，即便家中有佣人，饭后还是亲自收拾餐桌、扫地，把屋子打理得一尘不染。
三玲子的院落很大，成亲之后，小龙的两位妹妹便搬来这边侧屋居住，不和主屋的三玲子同住。
宴席散去，小龙本打算跟着韩艳回她那三间屋子，手正搭在韩艳肩头，轻轻捏着她的耳朵往前走，韩丽忽然出声喊住他：“小龙，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三玲子捧着孕肚，和小龙的两个妹妹说说笑笑，穿过中间那扇大圆门，往四季院走去。
小龙坐到韩丽屋里喝水，韩丽站在他身后，轻轻拎了拎他的耳朵：“我不想孩子刚出世，就见不到爹爹。能不能等我们全都生完孩子，你再动身去长安？”
小龙说道：“我想尽快把这件要事落地办妥。”
韩丽追问：“非得你亲自去不可吗？不能派旁人代为处理？路途这么遥远。”
小龙：“这件事干系重大，旁人去我实在放心不下，也很难办妥。”
韩丽继续问：“到底是什么事？”
小龙：“现在还不便细说，等事情办妥落地，不用你问，我自然会告诉你。”
韩丽心里委屈：“小龙，你是不是不疼我了？生孩子这么要紧的时候，你却不在身边。我常听接生婆讲，不少女子难产离世。我心里实在害怕，万一我出事，你赶回来，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这话一出，小龙心里猛地一揪，满心自责。他思虑周全，却唯独忽略了生产的风险。世间难产殒命的女子不在少数，想到这里，他甚至不愿再让心爱的娘子承受生育的凶险。
他真心疼惜几位夫人，连忙向韩丽道歉，双手轻轻捏住她肉嘟嘟的脸蛋，俯身吻上她，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第二天，小龙回了一趟小岭村。归来之后，他告诉三位娘子，暂且推迟长安之行，留下来陪着她们安心待产。
三玲子和韩艳脸上都露出喜色。三玲子笑着对韩艳说：“看来还是丽妹妹厉害，能劝动相公搁置要紧事留下来。”
韩丽在一旁打趣：“三玲姐可别这么说，说不定相公是为了留下来陪你呢。”
三玲子笑道：“咱们相公，分明是被你说动，才不走的。”
韩丽打趣道：“那你们二人，可要好好谢谢我呀！”
几人伴着孕肚相视大笑。
小龙又说起去小岭村拜见师傅的事，韩丽的爹娘也问起预产期。韩丽父母还说，孩子多了照料不过来，早前就说好，等他们生二胎，老两口就搬过来同住，帮忙照看孩童。
小龙感慨：“咱们的孩子，真是幸运。”
三玲子这时提议：“我想让韩丽韩艳两位妹妹搬到四季院住，四季院地方宽敞。两位妹妹她们也到了该寻婆家的年纪，我自己住这么大院子太孤单。
韩丽笑着接话：“不是还有相公陪着你吗？”
三玲子顺势说道：“也好，小龙，往后你就常住四季院吧。四季院主屋有十六间，连同后屋、侧屋，总数不下四十间。我们住在一起更热闹，彼此也好照应。长辈过来，就住原先那座大院，空间完全够用。就算两位妹妹日后招上门女婿，屋子也富余。”
众人都认同三玲子的想法，请工匠重新修整主屋。规划之后，将房屋分成四间一组，组与组之间增设连通的走廊，和前廊相接。拆掉两间屋子专门做通道隔间，最尽头余下两间，留作小龙的书房。原本成型的十六间房，增设两条贯通前后的走廊，稍加修整，三组四间居室布局完全一致，三位娘子都点头认可这个方案。
装修历时一个多月，三玲子的产期越来越近。平日里性格爽朗的她，心底也藏着几分惶恐。
院落格局调整完毕，四间为一单元独立居住，几人互相谦让，最后决定抓阄分配。结果出来，三玲子住东侧四间，中间四间归韩丽，最西侧四间分给韩艳。小龙的书房紧挨着韩艳的屋子，位置最好，他在书房处理公务、读书写字累了，能够直接就近去韩艳房中歇息。
临近生产，三玲子、韩艳的爹娘都从老家赶来。韩艳父母打算长期住下，三玲子父母只是暂住，全都安置在小龙原先的大院，穿过大圆门几步就能走到四季院。几位海州城里最好的接生婆提前在家等候。
这几日小龙几乎时时搀扶着三玲子，他也托姐姐向官府告假，紧急公务全部托付给姐夫处理。
这天下午，小龙正陪着三玲子商量孩子的名字，三玲子忽然腹中剧痛。小龙立刻让人去喊接生婆，小心翼翼把她抱回卧房。几位接生婆迅速赶到，三玲子的娘亲等人也忙前忙后。
生产的阵痛袭来，三玲子疼得大声呼喊。小龙在屋外，每一声痛呼都像揪着他的心。韩丽和韩艳在里间听着，浑身发紧，忍不住落泪，不停鼓劲：“三玲姐，撑住！”四位海州顶尖的接生婆全都守在屋内。
起初只有两位接生婆值守，后来又增补两人。一名接生婆匆匆走出屋子，对着在外等候的小龙、小龙母亲、奶奶、岳母和妹妹等人急声开口：“官爷，不好了！夫人难产，腹中是双胎！”
小龙脑海里瞬间浮现韩丽之前和他说的难产之事，一时懵住，又惊又喜。他急声道：“一定要保母子平安！无论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就算这大院拿去都可以！”
家人和接生婆都知道他急得失了分寸，上前想拉开他。可小龙一把抓住接生婆的肩膀，不顾众人阻拦，径直往产房里闯。所有人都出声阻拦，他却全然听不进去。
屋内众人正忙得满头大汗，看见他闯进来都愣住了。有人连忙提醒：“官爷，产房不是您该进来的地方！”
小龙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务必保住我娘子，求求各位！”他几乎要屈膝下跪，被其中一位接生婆及时拉住。接生婆劝他稳住心神，让夫人坚持住。
小龙快步走到床头，三玲子的头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脸上。他伸手轻轻拨开湿发，俯身吻了吻她：“娘子，你一定没事。若是你出事，我也不活了。疼得厉害就咬我。”说完，他把手递到三玲子嘴边。
三玲子含泪紧紧攥住小龙的手，力道极大。小龙把脸贴着她的脸，泪水止不住往下淌，两人的泪水融在一起。三玲子痛得浑身颤抖，还轻声安慰他：“相公，不哭。”
这份生产煎熬的时长，甚至超过韩丽、韩艳两次生产加起来的总和。一直等到天色全黑，第一个孩子才落地，是个女孩。常人熬过这么久，多半早已昏厥，也正是小龙守在一旁不断打气，她才能一直撑住，这也是接生婆最担心的情况。
第二个孩子生产顺利很多，胎位端正。等孩子落地，小龙喜极而泣，轻声告诉三玲子：“娘子，你成功了！是龙凤胎，孩子和你一样好看。”
三玲子耗尽力气，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只微弱说了一句“要像你一样”，便昏了过去。
两个孩子响亮的啼哭传遍院落。两座大院里的人，还有小龙一众兄弟的家眷都等在外院，人人欣喜。好几位正在哺乳期的妇人主动过来，想要给新生儿喂奶。最后，当初最早看好小龙的大双娘子抱着男婴哺乳，原先三玲子身边的丫鬟、小双的夫人喂女婴。
众人围着襁褓夸赞孩子生得俊秀，都说父母容貌出众，孩子自然好看。韩丽和韩艳欢喜得合不拢嘴，凑上前亲亲两个小家伙：“我们也是你们的娘。”
韩丽笑着说道：“你们瞧瞧他们爹娘的模样，孩子想长得不好看都难，玲姐太厉害了，怪不得肚子这么大，原来是龙凤胎！”
小龙一直抱着昏迷的三玲子，三玲子娘亲劝他先出去，方便众人给三玲子擦拭身体、更换床褥。小龙母亲和三玲子母亲，还有方帅的夫人一同打理。小龙双眼哭得红肿，走出产房。
喂过奶的一双儿女还在襁褓里，小嘴不停吸吮。韩艳招呼他：“快来看看你的儿子和女儿。”
小龙看着两个小家伙，轻声念叨：“你们两个小家伙，可苦坏你们娘亲了，往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二十多位兄弟的夫人都聚在这里，打趣的话不断，逗得小龙脸红。兄弟们不便进产房，便让家中娘子过来探望，这群妇人忙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
不多时接生婆走出来，和众人说起生产的凶险：头一个女婴胎位不正，折磨夫人许久，能撑下来实在难得，若是中途昏迷，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当时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夫人当真坚韧，闯过了鬼门关。
还有爱开玩笑的娘子打趣，等三玲子坐完月子，小龙可要好好伺候夫人。小龙被一众妇人围在中间，窘迫不已。有人继续说笑，小龙佯装板脸：“等明天我就让徐涛好好管管你。”那小娘子毫不怯场，笑着回嘴，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真真是一群女子凑在一起，热闹得像一台戏。
小龙额外拿出十倍往常的酬劳送给四位接生婆，接生婆欢喜不已，还说等韩丽、韩艳生产时，还会过来。
夜里，小龙的表弟大双、小双的娘子留下来，在偏房照看两个新生儿。她们刚喂完龙凤胎，夜里还要赶回去给自己的孩子喂奶。这便是龙凤胎降生后的第一夜。
第二夜，小龙提议，让两位表弟娘子直接把自家孩子带过来，可以同时照看、喂奶。小奕帆和小奕采吵着要看弟弟妹妹，韩丽和韩艳担心她们吵闹惊扰新生儿，打算等几日再让她们见面。
三玲子一直昏迷不醒，这两天全靠韩丽、韩艳和两位表弟娘子照料孩子。小龙寸步不离守在卧房，用长板凳搭了简易床铺，睡在床边陪着三玲子。
第三天下午，三玲子终于醒了。那时小龙母亲刚端着清水出去，帮她擦洗完身子。小龙坐在凳子上，一瞬不瞬盯着她。见她睁眼，小龙立刻冲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泪又落了下来：“娘子，你终于醒了。”
三玲子笑着宽慰他：“我好好的，你哭什么？咱们的孩子呢？”
小龙擦去泪水回道：“孩子交给表弟娘子喂奶去了。小家伙胃口极好，把弟妹的奶都快吃光了，人家自家孩子都饿得哇哇哭，奶水都不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守产伴妻，龙凤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