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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孟秋硕果;半日闲光 安逸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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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紧跟在闻苍葭身后,眼睛扫视四周,瞥见院中有两个不认识的贵女,紧往闻苍葭身后躲。他能从衣着上看出这主仆二人身份非凡。他想到自己现在还在逃亡中,应该避免和这些大人物有牵扯,立马想跑。
“来了。”闻苍葭自然地同和安县主她们打招呼,就仿佛她身后跟着一个普通农家小孩,而不是一个会引发麻烦的引信。同时一把抓住要跑的安逸。
安逸还是太过年轻。孩子一年一个样,经历了惊心动魄的逃亡,他与最开始大相径庭,非亲近人认不出他。他现在跑,明眼人一看就有鬼,引诱着周围那么多眼线去查。
闻苍葭笑着将安逸推到前面,对和安县主说:“这孩子是山下农户的孩子。他认生。你别介意。”
和安县主冲安逸做一个鬼脸,“可不可怕?”
安逸面无表情地看向和安县主,表情还有淡淡地鄙视。
“他怎么不害怕?”和安县主揉着安逸的脸,笑着说,“小鬼头,竟然敢鄙视我。怕一个。怕一个。”
安逸被揉的实在受不了,意思怕一下。
武青圭转着轮椅到门口,“他是怕生,又不是傻。你这样能吓到谁。”
和安县主一脸不满,“你说谁傻?”
武青圭留下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注意完全转到闻苍葭身上,“回来了。”
闻苍葭无奈两个幼稚鬼又要掐架,回给武青圭一个你安分一点的表情。
和安县主得意呀,一抬眼也接收到闻苍葭让她安分一点的眼神,泄了气。
常吉和秋实两个互相对视一眼都松口气,她们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安逸还是想走,眼睛不停地瞟向武青圭。
武青圭何其敏锐,发现安逸欲言又止,他笑问:“你也来这里上香?”
“我不是来上香的。”安逸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是来找您的。”
武青圭眼神柔和,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您交给我们的耕地方法,让我们村有了大收获。谷子、高粱、……大豆的收成翻了一倍。”安逸仰着头,眼中都是希望,“乡亲为了感谢您交给我们这个方法,将这种耕种方法命名为武将军耕种法。”
孟秋时节,谷子等作物已经成熟。施肥的庄户见到显而易见的成果,全都高兴不已。有偷奸耍滑的人也只是对自己的懊恼,对武青圭同样感激。整个村子全想邀请武青圭来看看成果,顺便表达他们的感谢。
武青圭听到后半段话,解释这个耕种方法是闻苍葭提出的话卡住。表情一瞬间变得尴尬。
闻苍葭轻咳,引来武青圭注意力。她用眼神制止武青圭说出这个方法是她提出来的。她可不想以自己的名子冠名。
和安县主不明所以又夹杂着好奇,歪头问:“什么耕种方法,这么神奇?”
闻苍葭还在尴尬中,解释的话还在来的路上。
常吉看出武青圭和闻苍葭不想开口,主动站出来解释,“用粪便发酵后的肥料掺在土地中。”
和安县主听罢摆手大笑,对这安逸说:“这个名字起的不错。起名的人很有眼光。”
安逸本就聪明,完全能听出和安县主是在说反话,却不明白这个名称有什么问题。
“名字是要简单通俗易懂的。回去和乡亲们说这个方法叫施粪肥。”
“这个名字好。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我回去就和乡亲们说。”安逸露出期待的表情,“乡亲们想请你们去村庄做客,看看田间硕果累累。”
武青圭也想去看看成果,点头应好。
和安县主蠢蠢欲动,撺掇闻苍葭:“一起呀。”
“去。”
和安县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马接上,“我跟你一起去。”
秋实时刻关注和安县主的反应。一听和安县主要去,她劝道:“主子,您三思呀!奴婢担心您的身体吃不消。上次偷跑出去,您就病了一月。”
和安县主说:“我三思过了。我想去。没有事。你也说上次了。”
秋实看软的劝不动,立刻搬出大佛,“王妃肯定不能同意。”
“我们偷偷去。”
秋实看向闻苍葭,想让她劝一劝。
和安县主捂住耳朵,表示谁的话她都不听。
闻苍葭冲秋实摊手。
秋实欲哭无泪,“您在外面过夜,王妃会扒了我的皮。”
“不会。有我呢。”
闻苍葭说:“我们不在山下过夜。”
秋实抬头望着天色,“这个时间出发,回来肯定天黑了。”
武青圭说:“今天太晚了,我们明日清晨去。”
秋实这才松了口。
和安县主一喜,拉着秋实回去准备。
闻苍葭他们留安逸过夜。
安逸执意不从,“我不回去,父亲母亲该担心了。”
他们也不好强留,“路上小心。”
“知道了。”
武青圭见人走了,问闻苍葭:“你为何不让我说,是你提出来的办法?”
“办法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也是学的别人成果。不能居功。”闻苍葭转而说,“在这世界中,这事是你推广的。没有你。也成不了。所以不要推脱。”
常吉想到刚刚闻苍葭的表情,玩笑地说:“不止是这个理由吧?”
闻苍葭笑得狡黠,“没呀。”
常吉也笑,“你刚刚那表情,啧啧啧,一言难尽。”
闻苍葭笑说:“看破不说破。”
阳光洒落,露珠凝聚从叶片滚落。
和安县主和秋实穿着相似的男装,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等在寺庙门口,远远看见一辆马车从侧门绕过来,停在她们面前。
闻苍葭掀开车帘,伸手去扶和安县主,“上来。”
和安县主握住闻苍葭的手,利落坐到她身边。
秋实跳上马车,同常吉坐在车厢外。
和安县主调整一下坐姿,开始吐槽,“怎么这么小?”
武青圭怼回去:“有的坐还挑。”
“我只是惊讶。堂堂大将军竟然坐这么小的马车?”
闻苍葭打圆场:“昨天,我们问的时候晚了,只剩这么个小的减震效果不错。只能选它喽。”
减震效果不错的马车行驶在颠簸的路段上,车内人也是随着路上坑坑洼洼起伏不定。
和安县主从大家闺秀的端庄坐姿,到趴进闻苍葭怀里直哼哼。连武青圭的冷嘲热讽都无力给白眼。
闻苍葭按摩和安县主的头,缓解她的眩晕。她这才没吐车上。
秋实一直忧心,时不时透过缝隙往里望。
还有一段距离,和安县主实在坚持不住了。他们一行决定步行过去。和安县主下马车,脚下轻飘飘地,走不稳。
秋实也好不到哪去,勉励支撑着和安县主。两个人看着着实可怜。
闻苍葭在和安县主前蹲下,“我背你。”
和安县主扑到闻苍葭背上,“芦苇姐,你真好。”
“我知道我好。”
武青圭坐不住了,他想起身,被闻苍葭的眼神制止住。
走到村口时,和安县主身体恢复过来。她不愿闻苍葭劳累,张罗自己走。
闻苍葭将她放下。
和安县主四处张望。她还是第一次身处其中,平常只能远远观望。
新选出来的村长同安逸等一群孩子们翘首以盼,见到人,快步上前,“贵客这边请。”
武青圭的三个庄子,没卖给达官显贵。是让佃户每家每户根据人口买田,要的钱不多,就是意思意思。这些佃户全是武家军那些伤退的老兵,或是阵亡将士留下的父母。
孩子们看见武青圭来了,围绕他们蹦蹦跳跳欢迎。院子中女人闻声,探出头。看人来了,放下手中东西。擦手,迎出来。她们没有什么能做的,唯有跪下感谢。
闻苍葭撤身避开跪拜。
武青圭虚扶,“别跪。都别跪。”
就算是和安县主这样被人跪惯了的人也不自在起来。平日的跪屈服于强权之下,是恐惧恭顺。现在的跪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是爱戴感激。
和安县主也同武青圭他们将人扶起。
武青圭说:“地是诸位买的。不必谢我。”
话是这样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土地价值几何,他们用多少钱买的都是事实,就摆在那里。
村中人都对武青圭特别感激。从昨天听闻武青圭今天要来,昨天晚上开始准备。女人们今天也没下田,留下来做饭和准备谢礼。
和安县主看都是女人,就老村长一个男人,顺口问:“村中男人们呢?”
村长见问露出讨好的笑:“他们在田里干活。这个时候,田里的活不能耽误。”
和安县主见老村长解释,反应过来她刚刚问题有指责他们招待不周的意味。露出友好的笑,“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村中推出来两个有见识的妇人做陪。她们是惯常做女篾片的,说话知趣又有趣。将家常事也能讲得生动有趣。
别人不说,和安县主就听进去了,拉着她们两人讲个不停。
武青圭在那边投喂闻苍葭。
这个世界特有的瑰花果成为闻苍葭新的心头好。长得好看,刚成熟得果子外表就像个玫瑰花苞,扒开果皮,果肉像芋圆,入口Q弹,甜而不腻。就是不好剥皮。熟透以后变得软烂,是常见甜品原料。
武青圭询问这果子如何种植。
闻苍葭也凑过去听,还得到一大包种子。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过去。老村长来请他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