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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白林瘫痪;禾苗离开 常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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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吉从外走进院内,关上院门,掠过正在一旁熬药的闻苍葭,快步走向正房,将城中眼线紧急传来的消息交给武青圭。
武青圭利落拆下蜡封,展开密信:
白林于昨日午夜在半山寺后山遇不明袭击,现仍昏迷不醒。为其诊治的大夫断言他就算醒来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大理寺少卿包大人暂代大理寺卿职位。
闻苍葭端着武青圭早上的药进屋,刚放下药碗。武青圭已经将信塞进她手中。她看过纸条后,撇嘴,“这个白林的命怎么这么大。三次了,还没有死。”
这次白林的遇袭还是闻苍葭主动做的局。
白林主动进入到这个局中。
闻苍葭这一段时间做的事一模一样。白天在武青圭这里为武青圭治疗腿。晚上在房间中布置好陷阱钓鱼,而后去给禾苗看病。做这些纯粹就是她在原世界副本中吃过亏,所以格外谨慎。真掉到鱼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鱼不死心,是白林不死心,主动咬勾。
距离他强查武青圭小院过去五六天,他觉得闻苍葭他们这个时候会因为眼前的安逸放松警惕,再次出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于是又派一名刺客前往。
这个刺客和上个刺客一样,都很顺利地将定时拟态炸弹带出来。
不同的是白林因为上次的教训,这次决定先审一审这个闻苍葭,再去找武青圭晦气。他被轿夫抬着,远远看见被压着的“闻苍葭”不对劲,立刻大喊快跑。
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炸弹正好爆炸。
白林能侥幸活下去,是因为他够狠。他身边这些人都被他握着软肋。发生意外,这些人都会拼死将他护住。
还是因为闻苍葭的不忍。她不愿意波及无辜,拟态炸弹的爆炸范围有限,白林距离较远,这才造成现在这种结果。
自此,知道闻苍葭秘密的人,只剩一个昏迷不醒的白林。
包大人可不知道闻苍葭和禾苗与暗司的渊源,觉得白林针对武青圭他们是因为私人恩怨。他认为那群凶手一定还在城中,他们再厉害也不能飞出城去。调查方向从武青圭他们身上移开,专注在城中可疑人上。
皇帝重新安排去盯着武青圭。
禾苗的失踪,让暗司暂时找不到人混入他们内部。只能在外监视。闻苍葭糊弄他们还不是简简单单。
“你想不想亲自报仇?”闻苍葭问武青圭。她现在对白林的气已经消了。她想到这人是武青圭腿伤的始作俑者之一,应该让武青圭亲自动手,才是圆满。
武青圭反问:“气消了么?”
在闻苍葭开心和亲自报仇雪恨的痛快中,武青圭毫不犹豫选择让闻苍葭开心。
“消了。”
“那我来。”
闻苍葭问:“你要多长时间?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支撑不了多久。”
两次强烈的攻击让白林已是濒死状态,现在还能活着全凭求生的本能吊着一口气,随时都可能断气。
武青圭说:“我们正在找皇帝同白林沟通外敌得决定性证据。现在只有一点头绪。”
“要我帮忙么?”
“不用。我自己可以。”
闻苍葭点头。她晚上去看过禾苗,转道去白林府中。
一支甜梦香,让白府中的所有人成为无物。
闻苍葭用针灸将白林的生命力汇聚于心脉之上,让他能够继续活着。也只是活着,能睁眼,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翌日,白林醒来之后,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们去找闻苍葭来给他治疗,可没有人懂他的意思。死他又不甘心,只能拼命活着。
他家中兄弟和他是同一种人,见他瘫在床上,没有利用价值,都不管他。
只有他守礼聪明的妻子为了孩子们不离不弃。
包大人和暗司活下来的人的设计下,终于引出“禾苗”和她的帮凶。将人引到城外一个离村而建的木头房子。
“禾苗”病重,起卧都需要人照顾,很符合禾苗的恢复情况。
帮凶是一个长相平平的女人。所有人对她都无从查起,这个人是一片空白。暗司的人通过身形比对,确定那女人就是救走禾苗的人。
皇帝下令,让包大人带着京基驻军围剿两人。主打一个,你不是厉害么,那我就拿人数压死你。
禾苗看见这一幕拉住身边闻苍葭的手。
闻苍葭无所谓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呢。”
“芦苇。”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禾苗”和她的帮凶见这么多人,抛出爆炎石,点燃火折子,共赴这场大火。
火灭了,一切都化为飞灰。
包大人他们只能拿着地上的灰,整军,回去交差。
禾苗看见人走了,掀开隐身斗篷,问闻苍葭:“那个禾苗是什么?”
闻苍葭刚要开口解释。就被禾苗捏住嘴。
“呜呜呜呜(你干什么?)”闻苍葭用眼睛表达不满。
禾苗笑说:“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
闻苍葭扒开禾苗的手,“你不让我说。我偏说。是替身人偶,替身人偶就是……”
禾苗捂住耳朵,笑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也学坏了。”
“师父。我学的好不好。”
“也就那样。”
“师父将我带下树可好?”
“好。”
禾苗和闻苍葭打打闹闹走向一座木亭。这木亭相当简陋,供樵夫猎户歇脚所用,少有人来。
武青圭、常吉、和安县主和秋实等在其中,看见她们来了,招手,“这边。”
武青圭问:“完事了?”
闻苍葭轻巧点头。
和安县主笑着对禾苗说:“手青。恭喜你。”
“谢谢。”禾苗笑着点头,“县主叫我禾苗吧。手青是他们给我取的。禾苗是我父亲给我取的。我想做禾苗。”
“好。禾苗。”
秋实拿出一个包裹,笑着说:“里面是新的身份。那些珍贵药材是县主送的。”
和安县主说:“我知道你日后还是会从医的。可能会用的上哦。”
“谢谢。”
“客气什么。”
“这几件衣服是我送的。我们身量差不多,你都能穿。那些衣服都没上过身,你不要嫌弃。”
禾苗笑着接过:“怎么会,我感谢还来不及。谢谢。”
“我也给你准备了两身新衣服,和一些能用的上的小玩意。”常吉上前说,“院子里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都在马车上。最下面的匣子里是大少爷给你准备的诊费。绿色包袱中的纸包是芦苇给你准备的药材,棉布包里的是治病的那些东西,你自己看,我不懂,不瞎说了。”
“谢谢。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路平安啊。”常吉没有绷住,转身去擦眼泪。
“别哭。”禾苗去给她拭泪。
常吉嘴硬,“没哭。”
禾苗对武青圭行一礼,“谢谢。”
“客气。祝卿前方尽是坦途。”
禾苗转身抱住闻苍葭,“谢谢。我要走了。保重。”
闻苍葭笑得明媚,“保重。要爱自己。”
“这次一定。”禾苗一边招手,一边倒着走。上马车时一步三回头。
闻苍葭他们站在原地冲她招手。
禾苗坐上马车,感受着马车缓缓前进,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双眸含泪看着闻苍葭他们变小直至不见。
和安县主和秋实被常吉带动,哭的稀里哗啦。
闻苍葭目送车马消失,笑脸恢复面无表情,眼中才流露出不舍。
武青圭推轮椅上前,递上手帕,“想哭就哭。”
“我不想哭。”闻苍葭推回手帕,“禾苗去做她想做的事。是好事。”
她从一开始就做好分别的准备。
“也是。”和安县主点头,“可我还是舍不得。”
闻苍葭将肩膀向前递,“我的肩膀给你依靠。”
和安县主靠在闻苍葭肩膀,“这样真的有效果。”
“我也要。”常吉见此,也靠上来。
武青圭又酸了,眯着眼睛盯着眼前三个人。
闻苍葭察觉到目光,回头看武青圭:“你也想要?那只能手给你了。”
武青圭握住闻苍葭的手,抛却一切烦恼。
闻苍葭另一个手握住秋实,笑说:“人间乐事不过如此。”
常吉笑着起身,“哎呦。太腻。”
和安县主也笑说:“呔,那里来的妖怪,还我芦苇姐。”
武青圭看其他人都起开,慢慢腾腾地松手。
“回去了。”
“快走。我要早点吃上山下的素食。”
日月如梭,时光从指缝中溜走。
闻苍葭躲在树荫底下小憩,手中扇子时不时扇两下。
常吉从井水中拿出冰镇好的西瓜,切好,将一盘端到闻苍葭身边。
闻苍葭眼睛都没睁,嘴一张,等着投喂。
常吉拿起一块送进她嘴里,笑骂道:“你也忒懒了。快点起来自己吃。”
武青圭练完一套最简单柔和的拳法,见状走来,拿起西瓜。
闻苍葭避开武青圭送来的西瓜,嫌弃地看他的手,“咦。你没洗手。你刚刚摸地又摸鞋,好埋汰。”
武青圭乖乖去洗手,回来刚拿起一块。
闻苍葭立起身子,推开碍事的手,“春红出去了。”
武青圭不满嘟囔,“她不是前两天崴脚了么。怎么还能出去。”
闻苍葭起身去跟,“这里可没人帮她送信。她肯定没放弃想回去的想法。”
闻苍葭知道的这么清楚,是春红的纸条一直都是她换的。
孟秋时节,佛寺种的葡萄架上硕果累累,闻苍葭回小院的路上忍不住放慢脚步观赏。
安逸远远看见闻苍葭在前,小跑追上,笑说:“芦苇姐。”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