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裙子的哥哥》良月青

3、3.变化 哦，那位舒

　　有心人发现，那位顾总最近的作风变了——一下班就回家，事情少就居家办公，推掉了很多下班后的应酬。
　　熟人打趣他：“顾总这是有情况了？”
　　顾衡笑着瞥了他一眼，但是没说话。于是那人知道自己失言了，转而聊起另外一个a市最近火热的问题，低声说：“舒家要找的人还没找到？”
　　听到这句话，顾衡的笑容突然多了几分真情实感，隐约可见那颗小尖牙。但是熟人不敢多看，这位顾总的生意作风他也算有所耳闻：笑得越开心，出手越凶。
　　“你知道他们要找的是谁吗？”顾衡问道。
　　熟人来了精神：“据说是舒家那位的姐姐……但也有传言说他们找的是一个男的。要我说，他姐姐可能就是就是瞅上哪个相好的了，人家亲亲热热玩几天就回去了。舒总把自家姐姐管那么严干嘛。”
　　“就是。”顾衡点头附和他，不知为何，脸上的笑感觉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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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在顾衡家里住下后，舒怀瑜就很少出门。
　　第一是他本来就不爱出门。
　　第二是出门很容易被舒家的人发现。
　　但是今天，外面阳光正好，吹着微风。舒怀瑜难得有了出门逛逛的兴致。他觉得，过去这么多天，舒家对自己的追查应该已经放松了。
　　披了件外套，他就出门去了。

　　那边，顾衡正在开会，智能门锁APP突然弹出通知：屋内手动开锁；时间：xxxx-10-26 16；已录制开门短视频，点击查看。
　　哥哥要走了吗？
　　顾衡心下一紧，打开视频，视频里舒怀瑜只是穿了件外套，略长的黑发贴在颈脖处。视频不算高清，但也能看出来他神色中略略带着倦意，脸庞如玉琢。他没带包、也没带画。
　　顾衡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哥哥只是出门走一走。他如果真的要走，是肯定会把画带上的。
　　——也有可能事后让他送过去。

　　思来想去，顾衡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他。今天天气冷，哥哥出门前又没带围巾，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说这话的顾衡完全忘记了，从舒怀瑜家到他家只是城东城西的区别罢了。
　　舒怀瑜现在用的是顾衡给他的手机。他自己的手机恐怕一开机，舒家的人就会找上门来，因此一直是关机状态。
　　至于消费，则是走的顾衡的副卡。按照顾衡的说法是，单列出来明细，到时候容易算账。
　　舒怀瑜不太在乎这些，对顾衡提出来的建议通通点头。见状，顾衡曾经试图在其中插入一些奇怪的建议，比如：哥哥每天对我笑一笑，就算抵当天的消费了。
　　这个要求舒怀瑜没有点头。他从画册中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他。
　　顾衡笑起来：“原来哥哥没有走神。”

　　从会议室出来，顾衡坐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舒怀瑜的定位——还是在新化区，但是定位由美术馆变成了KTV。
　　他面无表情，打了个电话过去，语气把握得很好，轻松、自在：“哥哥，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下班了，顺道买回去。”
　　舒怀瑜那边的声音很嘈杂，有巨大音响的伴奏声和唱歌跟鬼哭狼嚎一样的男声，听起来竟然还有点耳熟。
　　“不用了，谢谢你。”哪怕是在这种环境下，舒怀瑜的声音依然是礼貌的，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电话线传过来，“我今晚在外面玩，大概要玩得晚一点。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问这句话的时候，顾衡看了眼导航，还要二十分钟他才到那家KTV。
　　“我在美术馆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舒怀瑜报出地点，顺便叮嘱他，“不用着急，我们还要玩好一会儿呢。”

　　顾衡发现舒怀瑜被查岗、给人报备的时候，特别坦然，既没有不情愿，也没有被人冒犯的不适，显然是习惯了。但是以舒怀瑜的身份，谁能要求他做这些事情？
　　哦，那位舒总，哥哥的控制狂弟弟。

　　推开KTV的房门，声浪瞬间扑来。红的绿的灯光在里面流转，顾衡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舒怀瑜——那些灯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这种场合下常见的浮躁气，反而像是给博物馆里的文物打光，带着娴静与幽美。
　　“小衡。”舒怀瑜向他招手。
　　房间里还有另外几个人。其中一人看见了顾衡，又看一眼，忍不住惊呼：“顾衡？怎么是你！”
　　顾衡快步在舒怀瑜身边坐下，抬眼一看，这里面竟然还真有一位熟人：他的朋友不多，在国内的更少，这里竟然恰好就有一位。
　　他记得这位好友在国内学艺术，怪不得能和哥哥做朋友。

　　“哎哟哎哟，真是稀客。”好友一屁股挤在他身边，“舒老师说有个朋友要来，我怎么也没想到是你。”他的手狠狠拍了两下顾衡的肩膀：“早说是你，我就不让你来了。”
　　他扭头对舒怀瑜说：“舒老师你不知道，这小子对艺术过敏。上次指着理查德的画问我这和照相有啥区别。后来我就再也不带这小子玩儿艺术了。他没那个筋。”
　　舒怀瑜诚实地摇摇头：“我没看出来。”
　　顾衡微笑，盯着说话没个把门的这人。

　　“嗨，有他在，咱们就玩不了什么上档次的了。真心话大冒险，来吗？”好友提议。
　　顾衡瞬间觉得，好友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

　　这群富二代的游戏一向放得开。今天可能顾及着新朋友，尺度还算正常人能接受的。顾衡和舒怀瑜运气不错，一次都还没被抽中。即便如此，顾衡看着他们抽出来的卡牌“喝旁边人杯中的酒”“亲嘴”，脸色依然变幻不定阴晴莫测。
　　哥哥选中自己固然欣喜，要是别人选了哥哥……
　　顾衡打定主意，要是有哥哥不愿意做的，自己就带着他走。

　　或许是顾衡的愿力太强，桌上的酒杯渐渐停下来，瓶口正对着舒怀瑜。
　　“舒老师，”好友十分兴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抽了一张真心话的卡，翻开，“说说你对旁边人的印象”。
　　舒怀瑜左边是顾衡，右边是好友。

　　并没有思考太久，舒怀瑜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没有以前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