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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动她,就是动本王 赏花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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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后,沈令仪的名声在京城彻底传开了。
有人赞她棋艺超群,连状元郎都能赢;有人传她才情不输男子;也有人说她锋芒太露,早晚要吃大亏。
柳氏和沈令月蛰伏了几日,安静得有些反常。
沈令仪知道她们不会善罢甘休,但也不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等着她们出招。
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替她挡刀的,会是谢珩。
那日她去南街口的书铺买棋谱,出门时被几个人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为首的那人看着有些眼熟,沈令仪想了想,记起来了,这人姓齐,是吏部尚书的幼子齐宣,有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仗着父亲的权势横行霸道,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他今日喝了些酒,脸上泛着红晕,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将沈令仪堵在书铺门口,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哟,这不是沈家大姑娘吗?怎么一个人出门啊?连个护送的都没有?”
沈令仪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让开。”
“别介啊。”
齐宣伸手拦她:“本公子可是慕名而来的。听说沈大姑娘棋艺了得,诗才出众,本公子仰慕得紧,不如赏个脸,陪本公子喝杯茶去?”
他身后那帮人跟着起哄:“是啊,齐公子一番美意,沈姑娘可别不识抬举!”
沈令仪的目光冷了下来。
她正要开口,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齐宣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齐宣的脸色瞬间变了。
“谁——”
他转头,看清来人时,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谢珩站在他面前。
玄衣玉冠,面沉如水。
他身后跟着两个带刀侍卫,腰间佩刀已经露出了半截,寒光凛冽。
齐宣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摄、摄政王……”
谢珩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沈令仪,语气温和得像是换了一个人:“沈姑娘,没事吧?”
沈令仪摇了摇头:“没事。”
谢珩这才将目光移回齐宣脸上。
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样死物,齐宣被他看得腿都软了。
“齐公子。”
谢珩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你方才说,要请沈姑娘去喝茶?”
“王、王爷,小的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谢珩松开他的手腕,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将帕子随手丢在地上:“本王不喜欢这种玩笑。”
齐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身后那帮狐朋狗友也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滚。”谢珩淡淡道。
齐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帮人跟着一哄而散,街上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
书铺门口安静下来。
谢珩转身看向沈令仪,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沈姑娘受惊了。”
沈令仪看着他,忽然笑了:“王爷怎么知道我在南街?”
谢珩被她问得一顿,随即也笑了:“本王恰巧路过。”
“真巧。”沈令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恰巧路过,他是听说她出门了,特意赶来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她身边安插眼线……这个问题,她暂时不想深究。
“多谢王爷解围。”她微微欠身,准备离开。
“沈姑娘。”
谢珩叫住她:“下次出门,最好带个护卫。京城虽然太平,但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
沈令仪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王爷说的是。”
她笑了笑:“不过王爷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
谢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这件事本该就这么过去了。
但第二天早朝上,谢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吏部尚书齐大人正在禀报公务,谢珩忽然开口:“齐大人。”
齐尚书一愣:“王爷有何吩咐?”
“令郎齐宣,昨日在南街口对镇北侯府的沈大姑娘出言不逊。”
谢珩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年纪不小了,齐大人也该好好管教管教。若齐大人管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齐尚书的目光微微一沉:
“本王不介意替你管。”
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齐尚书的脸瞬间涨红了,被一个年轻后辈当朝训斥教子无方,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低头认错:“是下官管教无方,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那就好。”
谢珩收回目光:“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
散朝后,这件事迅速传遍了朝野上下。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摄政王谢珩,在为一个女子出头。
而且是当朝打的吏部尚书的颜面。
“摄政王跟沈家大姑娘到底什么关系?”这是所有人都在猜测的问题。
而那些原本还想打沈令仪主意的人,全都默默地打消了念头。
消息传到汀兰水榭时,沈令仪正在翻棋谱。
青杏兴冲冲地跑进来,一口气把听来的消息全倒了出来:“姑娘!您知道吗!摄政王今天在朝堂上为了您把吏部尚书都给训了!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摄政王罩着您了!”
沈令仪翻棋谱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青杏兴奋得发红的脸,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她低下头,继续翻棋谱,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杏急了:“姑娘,您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那可是摄政王!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为了您当朝训斥吏部尚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您啊!”
“青杏。”
沈令仪抬眼看她:“你知道对一个棋手来说,最忌讳什么吗?”
青杏一愣:“什么?”
“把别人的棋子,当成自己的。”
沈令仪合上棋谱,目光淡淡的:“他帮我,是他的事。我该走的路,还是得自己走。”
青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令仪重新打开棋谱,目光落在棋盘上。
但她的心思,却不在棋谱上。
摄政王谢珩。
他为什么要帮她?
仅仅因为她能抽走他的病气?
还是因为他看出了她更大的价值?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清楚一件事:
这个人,比棋盘上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危险。
她可以赢萧烈,可以赢柳氏,可以赢沈令月,可以赢得状元郎,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谢珩。
而谢珩……他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为她的对手?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她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