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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开茶楼第一桶金 柳氏被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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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被收回掌家权后,侯府的账目暂时由沈崇亲自管了三天。
他对着那堆烂账发了两天的呆,到第三天实在撑不住了,把沈令仪叫到了书房。
“你看看这个。”他把账本推到沈令仪面前。
沈令仪翻了翻,侯府的铺子亏损严重,公中余银不足三千两,还有几笔外债没收回。
说好听点是侯府,说难听点,已经快被柳氏掏空了。
“你有办法吗?”沈崇问。
这话问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他一个当家侯爷,居然在向自己十七岁的女儿问计。
沈令仪合上账本,淡淡道:“办法有,但父亲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往后侯府的产业,我来管。”
沈崇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这些天听到的那些传闻,沈令仪在朱雀大街上摆棋局赢了一千多两,摄政王亲自登门找她下棋,状元郎败在她手下……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儿的了解,还停留在她温顺乖巧的印象上。
可她早就不是那个温顺乖巧的沈令仪了。
“好。”他点了头。
沈令仪拿到侯府产业的账本后,第一件事就是盘了朱雀大街上一间位置极好的二层茶楼。
那是家老字号茶楼,掌柜年迈回了老家,东家正愁脱不了手。
沈令仪用赢来的银子,以极低的价格盘了下来。
她给茶楼起了个名字,听棋阁。
“听棋阁?”
青杏念了一遍:“姑娘,这名字好雅致。”
“下棋的地方,名字自然要雅致。”
沈令仪站在茶楼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但做的是俗人的生意。”
她心里清楚,开茶楼不是为了风雅,是为了赚钱。
有了钱,才能在这世道里站稳脚跟。
茶楼开业那天,沈令仪没用柳氏从前那套请客送礼的路子。
她只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听棋阁开张,凡入店者,可在店中对弈。每月初一、十五,店主设擂,棋胜者赏银百两。”
这条告示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赏银百两,这手笔太大了。
那些自诩棋艺高明的文人墨客、闲散贵人,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不为那百两银子,就为争个名头。
开业第一日,茶楼就人满为患。
沈令仪坐在二楼雅间里,透过竹帘看着楼下座无虚席的大堂,神色平静。
“姑娘,楼下都坐满了,还有好多人在外头排队呢!”
青杏兴奋得脸都红了:“您这招也太厉害了!”
沈令仪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她盘下这间茶楼时,就已经把一切都算好了。
京城不缺茶楼,缺的是有噱头的茶楼。
她不需要靠卖茶赚钱,靠的是人气,人来了,自然就有生意。
更关键的是,她之前在朱雀大街上赢来的那些气运里,恰好有一缕“营商之运”。
虽然不多,但足够让这间茶楼顺风顺水地开起来了。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没错。
听棋阁开业不过五天,日流水就超过了朱雀大街上开了十年的老字号。
京城的文人墨客把这里当成了新的雅集之地,甚至有人在店里写诗作画,把听棋阁写进了诗词里四处传扬。
沈令仪每天坐在二楼雅间里,看着茶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但柳氏显然不打算让她安生。
柳氏虽然被收了掌家权,但她在侯府经营了十几年,眼线遍地。
沈令仪开茶楼的事她当天就知道了。
“茶楼?她哪来的银子?”柳氏躺在床上,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边的婆子小声道:“听说是大姑娘自己赚的……在朱雀大街上赢的……”
柳氏咬着牙,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赚了银子又如何?我就让她看看,这京城不是有钱就能站住脚的。”
她招了招手,让人去找她在坊间认识的一个地头蛇,外号“滚地龙”,手底下养着一帮闲汉,专做替人出头、砸店闹事的生意。
“去告诉滚地龙,让他带人去听棋阁闹一场。”
柳氏压低了声音:“砸了她的店,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婆子领命而去。
柳氏躺在床上,嘴角挂着冷笑。
沈令仪,你以为夺了我的掌家权就赢了?
你还嫩着呢。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派去的人还没出侯府,周管家就把消息送到了沈令仪面前。
“滚地龙?”
沈令仪听完周管家的汇报,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转了转:“名字倒是有趣。”
周管家低声道:“大姑娘,这人手下有二三十个闲汉,惯会在街上惹事生非。他若真的带人来砸店,怕是不好收场。”
沈令仪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手中的白子,想了想,忽然笑了。
“让他来。”
周管家一愣:“大姑娘?”
“我说,让他来。”
沈令仪将白子放回棋盒:“不过在他来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她让青杏备轿,亲自去了一趟京兆府。
京兆尹姓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员,在任上五年,无功无过,最大的特点就是,怕摄政王。
沈令仪就是冲着这一点去的。
她没有递帖子,没有走正门,而是让周管家找了郑府的下人,递了一封信进去。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后日有人要砸听棋阁。王爷说,请郑大人看着办。——沈令仪。”
郑京兆看到这封信时,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王爷说”这三个字,比任何官印都好使。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沈姑娘放心,本官一定派人盯着,绝不让宵小之徒得逞!”
沈令仪笑着道了谢,出了郑府的门,上了轿。
青杏小声问:“姑娘,摄政王什么时候说要郑大人看着办了?”
“他没说。”
沈令仪靠在轿壁上,闭目养神:“但郑大人又不会去问王爷,对吧?”
青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姑娘这是在扯虎皮做大旗。
“可、可万一郑大人真的去问了呢?”
“他不会。”
沈令仪睁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笑:“他不敢。”
两天后,滚地龙果然带着人来了。
二十几个闲汉,手里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听棋阁门口。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是滚地龙。
“都给我听着!”
他站在茶楼门口,扯着嗓子喊:“这听棋阁的老板欠了老子的钱不还!今天老子就要封了这家店!识相的赶紧滚!”
他正要挥手让人砸店,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一队京兆府的衙役,足有三四十人,手持水火棍,齐刷刷地冲了过来,将滚地龙一伙人团团围住。
滚地龙懵了。
“这、这怎么回事?”
郑京兆从衙役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官印,脸色铁青:“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行凶!来人,全都给本官拿下!”
“大人!冤枉啊!我们没——”
“拿下!”
衙役们一拥而上,滚地龙一伙人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摁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郑京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偷偷往二楼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竹帘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端着茶盏。
郑京兆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来得及时。
消息传回侯府时,柳氏正在喝药。
“你说什么?滚地龙被京兆府抓了?”
“是……”
婆子的声音在发抖:“三十多个衙役,当场就把人给摁住了。郑京兆亲自带的队。说是大姑娘提前打了招呼。”
柳氏手中的药碗“啪”地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她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沈令仪,她怎么连京兆府的人都说得动?
而此刻,听棋阁二楼的雅间里,沈令仪正在窗边翻着一本新买来的棋谱。
楼下大堂里依旧座无虚席,客人们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青杏端着一碟点心进来,喜滋滋地说:“姑娘,您这招太绝了!现在整个朱雀大街都知道听棋阁背后有人撑腰,再也没人敢来找茬了!”
沈令仪翻了一页棋谱,淡淡道:“撑腰的不是人,是银子和脑子。”
她放下棋谱,看向窗外。
柳氏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一局一局地陪她下完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