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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光天化日,怎敢讹人 向考卷低头 ...

  •   “大家安静,再上一节课然后去吃饭。”杨玲拍着桌子,大声嚷嚷,甚至不用带扩音器。
      这节是英语,石桉最讨厌的一门课程。
      可能天生原因,不管石桉怎么学,她的英语成绩总是一言难尽。
      江让从桌肚里抽出英语课本,手里转着笔,安安静静等着。
      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可能是觉得刺眼,江让带着凳子往后移了移。
      英语老师是男的,矮矮胖胖,一看就是幽默派。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石桉的英语细胞感化出来。
      他先是给石桉拿了张昨天考试的卷子,让她先写前面的选择题,看看基础,其他人自行预习新课。
      事实证明,石桉没有基础。
      知道自己不会,写不出来凤凰蛋,石桉也不磨叽时间,半个小时就交卷了,英语老师还夸她做题快。
      石桉心想:那可不是,唯一浪费时间的地方,估计是自己念挑兵挑将的时候,下次干脆直接做骰子吧,省事。
      英语老师没给石桉改,想着直接拿她的卷子当例卷,边讲边挑错的。
      英语老师大致扫了一眼:“好,同学们,咱们来看第一……等等,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英语老师一手拎着卷子,一手拿着粉笔停在半空。
      石桉踢开凳子,站起来:“老师,我叫石桉,石头的石,木安桉。”
      英语老师正准备说话,听到她的名字,被口水呛了一口:“怪不得能写出来fastly,人家本来就是副词啊,画蛇添足都不带你这么添的。”
      石桉一脸无辜,她以前可是由于“He are”的战绩,在市里火了一把。
      英语老师继续说:“我认识你初中的英语老师,她说看着你的其他成绩封神,只有英语成绩勉强八十,总感觉教资一闪一闪的,当时我还嘲笑她呢,现在轮到我闪了啊。”
      班里哄笑一片。
      石桉心想:多亏这英语老师,自己又火了。
      英语老师把试卷还给石桉:“小桉同学,我对你的试卷有点惶恐了,你一会对着江让的改一下吧,他这次英语满分。”
      石桉用一种看神的眼神盯着江让,在石桉心中,英语学的好的都是神仙。
      不过这位神仙有点高冷,接过自己的答题卡后,顺手塞给石桉,一句话也没说。
      石桉对着“标准答案”一题一题改正,扣了四十来分,说是惨不忍睹都算轻的,已经可以用四级海啸来形容,不忍直视。
      石桉改完,准备把答题卡还给江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英语学霸凑了过来。
      石桉分明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了嘲讽,无语,看傻子。
      江让对石桉说的第一句话是:“同学,想你请教一个事行吗?”
      石桉心想:神仙还能向我请教啊。
      于是乐呵呵的点头:“请讲?”
      “你英语是怎么学的比我们班倒数还烂的?”
      石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是背着江让的方向。
      转过身子时,石桉调整表情,回答:“我英语这么差,排名不是还跟你并列?”
      江让踩着桌腿,后背抵在褚殷桌子上,手里的笔转得飞速:“因为我语文作文跑题了。”
      石桉愣住,刚想说这人不是人,后面的褚殷戳戳她,小声说:“其实他咋样都是那点分,语文老师对他的评价是:被剥夺感情的人形机器。甚至人家给他递情书,他以为是感谢信。
      石桉将十几年的涵养都用在这几秒了,但看着江让变僵的表情,像憋笑简直像受刑。
      “下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走出教室,倾听花开的声音。”铃声正合时宜响起,掩盖住石桉的笑声。
      英语老师讲题讲到一半,同学们都以为今天要拖堂,只能吃5元一碗的干米饭了。
      “诶呦,这节课这么快啊,同学们赶紧去食堂吧,一会抢不到饭了。”英语老师装了装课本和教案,挥挥手,让同学们出去。
      “老师万岁。”班里的呼声排山倒海,其他班估计以为这些人忘吃药了。
      石桉从帆布包里掏出校卡,准备去12班门口等唐双。
      她俩没被分到一个班,为此,唐双嘟囔了好久。
      12班下课也早,唐双出了教室们,就看到石桉倚着柱子等自己。
      阳光照在石桉的发丝,阴影打在脸上,眼角的泪痣隐秘在暗处,典型的“美女长相”。
      唐双搂住石桉:“桉宝,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班级还适应吗?新同桌好不好相处?班里有长的帅的吗?”
      唐双也只是无意询问,根本没想过就凭石桉的脸盲症,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石桉托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其实我同桌长的还可以。”
      唐双猛地松开石桉,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你是谁,快从我家桉宝身上下来,不过,你都觉得长的帅的,那得多惊为天人啊。回头让我看看啊。”
      石桉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没被附身。其实还好啦,也就那样。”
      两人聊着走到了食堂。
      迎面碰上和褚殷一起的江让,两人应该是初中就认识,看起来关系挺近。
      唐双停住脚步,在石桉耳边激动的喊:“桉宝,你快看,内个男生怎么样,帅不帅?”
      石桉,顺着她的手望过去,江让的营服袖子挽到小臂上,手臂流畅紧实,胳膊上一颗小痣不那么明显,但又像刻意的装饰。
      江让长得确实清纯帅气,阳光开朗,秀色可餐……
      石桉猛甩脑袋,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到一旁的唐双还在犯花痴,石桉在她眼前挥挥手:“拜托,她就是我的同桌,嘴毒的自己舔一口能猝死,语文个位数的冷血机器。”
      唐双换上严肃的表情:“石桉,你的审美也太高了吧?这是你刚才说的还好吗?这叫帅的惊天地,泣鬼神啊。”
      没等唐双泣完鬼神,江让朝她俩走过来,手里提溜的水瓶跟着一晃一晃:“石……桉?我应该没记错吧,英语老师让你吃完饭去他办公室,十万火急。”
      石桉顿时耷拉下脑袋,愤愤的说:“你就不能等我吃完饭再通知嘛?很影响食欲诶。”
      一旁的褚殷忍不住插话:“桉姐,你别管他,安心吃完饭,英语老师说他不着急,对了,江哥也陪你一起,他被语文老师约了。”
      石桉找到了共患难的人,开心地拉着没看够帅哥的唐双,排队打饭去了。
      等他俩走后,褚殷一脸八卦地问江让:“江哥,你啥时候记人名字记这么清了。我记得你初中同学还没认全吧。”
      江让瘫着脸,留下句:“她成绩挺厉害的,认全了。”
      头也不回的走了。
      褚殷连忙追他:“等等我啊江哥。其实,我觉得石桉长得也挺漂亮的,你说是吧。”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口站了一男一女。
      “你先进。”石桉礼貌的侧身让门。
      “没事,女士优先,你先进。”江让此刻那是要多绅士有多绅士。
      石桉还准备推脱,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你俩也别让了,我先进总行了吧。”
      俩人同时转头,杨玲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俩。
      石桉讪讪笑了声:“杨老师好,您请进。”
      “就你会卖乖,快进去把,英语老师不吃人。”杨玲抱着书,伸手推门。
      突然,她又收回手,回过身对江让说:“哦,对了,语文老师就不一定了,他看你的作文快喷血了。”
      石桉跟在班主任后面,偷瞄江让的面瘫脸,中午饭差点憋出来。
      办公室里,英语老师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端着个大茶缸,一张胖圆的脸被雾气挡住。
      石桉站到他边上,静候发落。
      “来,石桉是吧,坐吧。先介绍一下,我叫山党,但先声明一下,我信仰共产党。”
      石桉低着头,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点点头,坐在英语老师递来的椅子上。
      “信仰共产党”老师从试卷堆里扒出石桉的:“小石桉啊,你要不要给老师解释一下照顾妈妈,为什么是look for,考试的时候咱就先别当小蝌蚪了,你啥时候英语能上三位数?你当吉吉国王,我都跟你后面扮演毛毛。”
      石桉摸着鼻子:“老师,估计这辈子你没机会了,刚才写的时候,把after 写串了。”
      山党正准备继续问,突然旁边的办公桌传来语文老师惊天动地的吼声:“挥手自兹去,落日故人情是个什么玩意?江让!你背书只讲押韵吗?”
      江让没有石桉的待遇,在一旁罚站。
      “好了好了,别看他了,看你自己的卷子,这个……”山党刚发出的声音,又被语文老师的声浪碾压。
      “江让!作文人家让写面对什么的妥协,你这全篇提到了吗?坚守的挺好哈,连考题都不值得你妥协吗?”
      石桉心想,这人估计心里已经说“是”了。
      石桉正憋得胃疼,突然,身旁传来一阵极为放肆的笑,刚才还让她看试卷的英语老师,此时笑得茶杯里的水直往衣服上扬。
      石桉刚准备给老师递纸,就看英语老师站起来:“走,小石桉,咱去看看江让的语文卷子,说不定比你的英语还有趣儿。”
      说着,人已经迈开步子了。
      石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也一步一步蹭过去。
      江让站的笔挺,乖乖挨训。
      石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神总控制不住往江让身上看,应该是强者总能吸引自己吧。
      但她忘了,学校的万年老二的名字,她至今没记住。
      杨玲一直在她的工位上批卷子,现在突然插话:“我以前就听说过你俩,石桉瘸英语,江让瘸语文,反而对方的英语和语文都是顶尖的,真是唯一的缺点都在彼此手里。”
      石桉和江让并排站着,江让比石桉高了一个头,为了不让对比那么强烈,石桉正往旁边悄悄挪着。
      被杨玲的话吓得一激,不敢动了。
      语文老师点着江让的胳膊:“你有时间向人家石桉学学语文,别不把偏科当回事,偏科才最吓人……”
      山党抱臂站着,打断语文老师的长篇大论:“好了好了,午休快结束了,让孩子回去吧。”
      石桉在一旁连连点头,得到许可后,大步朝外走,还不忘顺道拖上江让。
      走到办公室门外,江让好整以暇地看着石桉:“语文老师让我向你学习?学习look for mother吗?”
      石桉头也不回往前走:“不,是学习向试卷妥协。”
      “好,同学们东西收拾好,准备放学,回去别忘了给家长说明天住营。”下午七点,杨玲拍着手让大家赶紧走。
      石桉因为收拾东西,留到了最后。
      检查完门窗,石桉提着帆布袋往外走。
      她回家要经过一段种着悬铃木的长路,好像叫什么辞安路,名字和自己挺有缘分的。
      下一秒,真正的“缘分”来了,几个染着红橙黄绿蓝靛紫,脚踩豆豆鞋的鞋跟的校外青年,堵住石桉的路。
      “呦呵,是个小美女啊,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吧,要不要哥哥们保护你啊~~”领头的紫毛砸吧着舌头,一双小眼死死盯着石桉,旁边的跟班吹着流氓哨,笑得前仰后翻。
      石桉往周围看看,路上好巧不巧,连个人影都没。
      紫毛好像看透了石桉的想法,搓着手往前走了一步:“别看了小妹妹,这个时间,别踏马说人,狗都没有。哦,对了。这条路监控也刚好坏了呦。”
      石桉用力攥了攥帆布袋的提袋,稍微往后退一点,那紫毛刚要继续说话,石桉猛地前跨一步,手里的袋子直直往紫毛脸上甩。
      袋子里装的都是书,有棱有角,而且厚度放在那,比砖头还好用。
      紫毛的鼻子喷出鼻血,他用手一抹:“艹,丫头片子还挺厉害,兄弟们上。”
      石桉甩完人就往后转身,没跨出两步,眼前站了个红毛,拳头捏得嘎嘎响。
      石桉侧身躲过红毛的拳头,伸手一勾,指尖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外翻,红毛“啊”的惨叫一声,手腕脱臼。
      但随着自己的动作,石桉剧烈的咳嗽起来,肺几乎咳出胸腔。
      身后一阵莎莎声,石桉想转身,但因为穿的长裙,十分不方便,紫毛已经到她的身后,手里举了把刀,猛地往下一刺。
      石桉转身不及,肩膀出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是真疼啊。
      不想恋战,石桉顺势转身,紫毛因为真划见了血,呆在原地,手里的匕首猝不及防被夺走。
      石桉把刀架在人脖子上,把紫毛按在地上:“还保护妹妹我吗?”
      紫毛抖若筛糠,他怕小姑娘把持不住刀,以后跟人说话得靠托梦,连连求饶:“不不,不保护了。”
      石桉冷哼一声:“不保护?你有没有善心?”说着,刀刃又往脖颈处靠了几分。
      紫毛见情况不对,慌忙改口:“姑奶奶啊,我保护保护还不行吗,我以后一定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严格要求自己的言行,您先把刀放了,行吗?”
      石桉用头点点紫毛旁边的一群:“让他们走。”
      紫毛赶紧冲兄弟们努努嘴,意思是赶紧撤。
      可偏偏一个艺底,人还胆大的,趁石桉双手都没法分身,抱着块儿石头就冲过来,石桉不敢腾手,怕被紫毛两面夹击。
      正准备带着人往后退时,冲上来的人无声无息倒下,石头也砸到他脚边。
      石桉朝他身后望去,江让正拍着手里根本不存在的灰,眼睛直直看着自己。
      得嘞,人是被切晕的。
      石桉放开紫毛,让他们拖着“好”兄弟赶紧走。
      石桉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时,还拍拍衣服,她觉得很怪,以前打架也没这么在意形象,估计是在新同学面前,想树立一个良好人设吧。
      可惜崩的叫一个天崩地裂。
      江让走上前,扶住石桉:“没想到啊,好学生也打架,这么厉害?”
      石桉自动忽略他语气里的嘲讽,从帆布袋里轻车熟路的拿出碘液和棉签,给肩膀上的伤口消毒。
      瓶盖还没拧开,一整瓶碘液就从自己手里消失了,江让仗着自己胳膊长腿长,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捞走她手里的瓶子。
      石桉瞪他一眼:“你干嘛?你又没受伤,抢我碘伏干嘛?举报你抢劫啊。”
      江让没吭声,而是翻来覆去研究碘伏瓶,指着某处对石桉说:“这瓶开封超过七天了吧?”
      石桉点点头。
      石桉头还没点完,江让直接把瓶子投进身旁的垃圾桶,石桉反应过来,猛地上前拽他的胳膊,因为挣得狠,连着咳嗽好几声:“咳咳……咳咳。你脑子有病吗,咳咳,扔我东西干啥?”
      但终究晚了一步,大半瓶碘液画着完美的抛物线,“哐”的砸进垃圾桶。
      江让避开石桉的伤口,拽住准备翻垃圾箱的人:“碘液开封超过七天,就该扔了。现在里面的细菌开party呢,比你伤口上的都多了。”
      石桉看着江让的眼睛:“谁跟你似的这么娇贵。”
      江让同样回视:“这不是娇贵比较贵的问题。他的刀不干净,走,带你去医院,看看需不需要打破伤风,顺便让医生给你消……”
      “毒”字还没说出,石桉猛地向前栽去,江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刚才还好好的人,此刻双目紧闭,嘴里溢出止不住的咳嗽声。而后,彻底安静。
      江让觉得她是刚才打架体力消耗过猛,肾上腺素飙升,现在体力透支才晕的。
      只好一手微揽着人,也不敢贴的太近。
      另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手机,给急救中心打电话。
      等待的间隙,江让不停的呼唤石桉:“你醒醒诶,我是来帮你的,咋还碰瓷我,你晕了谁给我当证人?喂,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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