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年千里

8、回家 “我作

　　“我作业管你什么事啊，没有我，你能学会才怪。”李晓宇气愤地把书包甩到桌子上，出气似的一件一件往外掏。

　　李沛呵呵地笑出声：“没有你我学的更快。”

　　李晓宇委屈地嘟嘴：“你讨厌！”

　　李沛说：“那你快走啊。”

　　李晓宇对李沛哼了一声，刚写了一道题，他就搬着板凳坐到李原的另一边。

　　他知道李沛不想让自己跟他哥哥坐一起，他偏做。

　　李原挤得慌，便对这两个人说：“都往旁边挪一点。”

　　李沛一听，以为是哥哥不愿意跟自己坐，稍微挪了一点，就开始瞪李晓宇。

　　李晓宇本来还得意洋洋的，李沛一瞪他，眼神特别像他老师，心里发毛：“你瞪我干什么？”

　　李沛冲他：“你能不能往旁边挪一挪，你挤到我哥了！”

　　李晓宇挪了挪，离李原更近了，还朝李沛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我就想跟李原坐一起。”

　　李沛脸色更臭了，于是也挪了回去：“我也要跟哥哥坐。”

　　李原被挤得更厉害了。

　　李沛说：“哥哥，你想跟我们两个谁坐？”

　　李原觉得无语，蓦地一下站起来，自己搬着板凳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说：“李沛你过来，李晓宇你就坐那，我在这监督你写作业。”

　　李沛连忙抱着小板凳坐到了他哥身边，笑嘻嘻的看着李晓宇。

　　李晓宇大喊：“为什么你不跟我坐一起？是不是兄弟了？”

　　旁边桌子上的同学吵的没办法写作业，李水琴看了看，扭头对李晓宇喊：“李晓宇，你能不能小点声，写作业呢。”

　　李晓宇大声的冲她喊：“知！道！了！”

　　李水琴无语的捂住耳朵。

　　李晓宇写作业也写不进去。偏偏这个时候李沛跟他搭腔，他双手放在脸颊旁做喇叭状，用气音说：“我们才是兄弟。”

　　李晓宇向李原告状：“你看他，打扰我写作业。”

　　李原被迫出来主持公道：“李沛，你别跟晓宇说话了，晓宇，你好好写作业。”

　　李沛乖乖的点头，认真地看起了拼音表，小声的读。

　　李晓宇也老实了一分钟，他抬起头小声的问：“那我们是不是兄弟？”

　　李原无语地说：“你写完作业我们就是兄弟。”

　　李晓宇开心地笑了，但写了一分钟一张脸乌云密布。

　　李沛用眼尾瞅他，心里偷笑。

　　有的人写得快，写完就走了。有人一走，其余人也加快了写作业的速度，到最后只有李晓宇一个人还在奋笔疾书。

　　郭蓉蓉让他们到屋里写。

　　三个人一起搬着桌子到屋里了。

　　徐春天就在客厅角落里坐着吃东西。

　　郭蓉蓉把她领去厨房：“你们好好写，我去做饭。”

　　李原对李晓宇说：“李晓宇你能把一年级的书借给我吗？”

　　“可以啊，我现在就拿给你。”说着就要走。

　　李原连忙拽住他：“你写完再拿，不着急。”

　　李晓宇脸趴练习册上，双眼无神：“那你等明天吧。我今天都写不完。”

　　“………”

　　“李晓宇！还想不想吃饭了，今天你作业不写完，就别想吃饭。”李玉中一嗓子把李晓宇吼立正了。他电视都不看了，坐自己孙子旁边，开始监督。

　　李晓宇不愿意自己爷爷看着自己，就让他去帮李原拿一年级的书。

　　李玉中戳了戳自己孙子的头，恨铁不成钢：“人家还没开始上学，就知道学习。你再不好好学习，就跟着人家兄弟俩一起上学吧。”

　　李晓宇喜出望外：“真的？”

　　李玉中气结，回家拿书了。

　　“咱们可以做同学了？”李晓宇对着他们两个，脸上满是惊喜。

　　李沛用看傻子的眼光看李晓宇。

　　李原扶额：“爷爷的意思可能是你再不学，就要留级了。”

　　“留级就留级呗，咱们到时候就是同学，还能一起玩了？多好啊。”李晓宇丝毫不在意自己留级的事情。

　　李玉中回来的时候，手里抱了不少书：“还有一些小时候给他买的书，他也不看。”

　　“谢谢爷爷。”

　　李玉中摆摆手，看李晓宇的作业：“算了，先回家吃饭吧。”

　　李晓宇胖乎乎的身体非常迅速地收拾好了一切，他开心地说：“耶耶耶，回家吃饭喽。”

　　李原送他到门口。

　　李晓宇到门口磨磨唧唧的不走，要跟李原说话。李玉中见这两个孩子亲近，就拿了小雨的书包说：“说会儿就回去。”

　　“知道了，爷爷。”李晓宇拉着李原随口应着。

　　等人一走，门口就剩下李原和他，他谨慎地环绕了四周，严肃地跟李原说：“你觉不觉得你弟弟对我有意见。”

　　李晓宇见他疑惑，拉着他凑近自己一点：“他总是这样，这样，你看我的眼睛，这样盯你。”

　　李原看着李晓宇胖乎乎的脸上的两只小眼睛目露凶光，只觉得有点想笑。

　　李晓宇看他居然被自己霸气侧漏的眼神逗笑，气不打一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你还笑！你气死我啦。”

　　李原觉得实在好笑，李晓宇的表情也很逗。

　　李原还想说，就看见李晓宇一脸惊恐，拔腿就跑：“圆圆我先回家吃饭了，下次再找你玩！”

　　李原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发现李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向李晓宇的方向。

　　李沛见李原看他，露出笑容：“哥哥！你们刚才说什么呀？”

　　李原看着自己弟弟亮晶晶的大眼睛，就如实说了。

　　李沛一听，眼眶泛红，哭唧唧地说：“他怎么老爱讲别人坏话啊。”

　　李原淡淡道：“说人累嘴，不管他。”

　　李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意直达眼睛，他摇着哥哥的手臂，嘴巴嘟起来，哦了一声。

　　几天的学习下来，李原和李沛逐渐能开始学一年级的课文了。

　　他们家也又重新修缮好了。李新文家这两天也忙着装修，生怕那孩子回来觉得家里不好，笑话他儿子。

　　李洪涛下了地过来，喊两个孩子和春天回家吃饭。

　　李新文说：“回去吃什么，你也在这一起吃。”

　　“不了不了。听说志哥快回来了？”李洪涛站在院子里，等李原和李沛收拾东西。

　　“昨天刚去集上打了电话，说可能再等两天。”李新文递过去一根烟。

　　李洪涛接过去，放到耳边：“哦。”

　　他话少，李新文也习惯了。

　　李新文自己也抽了一根，吐出烟雾，有些抱歉：“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我这家里也忙着装修，也没怎么去你那边帮忙。”

　　李洪涛摇摇头，他真不介意这事，他介意的是另一件事。

　　“志哥第一次带媳妇儿回来，我没有帮上忙。”

　　他介意自己完全出不了一点力。

　　李新文拍了拍他肩膀：“等小志回来，你也来找他玩，你们小时候玩的挺好的。现在大了，见面的时候也不多，更要多交流交流。”

　　李洪涛点点头说：“知道了。”

　　太阳已经快下山，好几户人家都飘着炊烟，这一天又快结束了。

　　李原站在自己好几天没回来的家里面，看着新砌的墙，有的砖头切割的并不平稳，墙面也没有糊泥浆。红色的砖头就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一开门，有风进来，地面扬起了微小的灰尘，空气里也飘着灰尘。

　　客厅是水泥地面，一看就好多天没有打扫。屋内陈设更为简单，靠墙的是一个长桌子，上面堆满了杂物和红烛。

　　桌子下面是横着的玻璃小门的一排储物空间，透过蓝色玻璃可以看到还有过年蒸的馒头。

　　下面还有一排比较大的柜子，放各种杂物。

　　还有一个小木方桌、几把竹木凳子、一个小小的塑料凳子和一个红色的塑料暖水壶。

　　正对着门的墙面贴着几个风景画和毛爷爷的画像。

　　客厅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踩着脚下夯实的泥土面，空气中都飘着灰尘，忍不住叹口气，小声的对李沛说：“以后有钱了，房间也要修成水泥面。”

　　“我给哥哥盖大房子。”李沛怕李洪涛听见，跟他咬耳朵。

　　李原揉了揉李沛的头发，柔顺的手感很好，忍不住多揉了两把。

　　“去吃饭吧。”李原牵起他的手去厨房。

　　厨房更为简陋，甚至有半面墙都是黑的。

　　他踩着小凳子，掀开大铁锅，把大大的锅盖放在墙边，把蒸的馍用手抓到盆里，又让李沛给他从筷笼子抽两个筷子。

　　他用筷子插进篦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也放在立在墙上。

　　熟练地用大铁勺搅拌锅里的稀饭，然后用两只手一起，开始盛饭。

　　菜已经被盛出来了，他跟李沛一起端到客厅，把饭摆放整齐。

　　他们家自李原能干活之后，这些活都是他干。包括饭后洗碗。

　　自从徐春天嫁进来，不是没想过让她做饭，洗碗，干一些农活。可是她连锅铲怎么用都不知道，做的饭更是一塌糊涂，差点没把厨房烧了。但是好在只是黑了半面墙。其余的没有损坏。那次之后就再也不让她下厨了。

　　李洪涛养了狗，但是从来不锁着它。吃饭就让狗在桌子旁边，喂了馍还有一些昨天的剩饭。

　　李洪涛吃完饭就拉李春天进屋歇着了，李原和李沛收拾残局。

　　李原让李沛帮自己把碗筷端到厨房，就让他回去。

　　“哥哥，我也会刷，我帮你。”李沛不想回屋。

　　李原说：“现在天还是冷，你先去暖被窝。”

　　李沛听他那么说，只好把碗放在锅里，有些沮丧：“我去给哥暖被窝。”

　　李原嘱咐道：“你倒热水的时候小心点。”

　　李爷爷给了他们两个玻璃瓶，让他们装热水，冬天的时候他们基本就是靠这个和炉子取暖。

　　李沛冲过去抱着他哥：“想和哥哥一起干活。”

　　李原推开他：“我一会儿就去睡。你听不听哥哥的话？”

　　李沛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