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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叛逆 顺着她的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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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刃没理亓疏晏,低垂头颅,用牙齿咬住木塞一拔,随即吐掉,被她稳稳接在手掌中。
马车骤然颠簸,酒水顺着唇角溢出些许,阮刃抬手摸了一把,将空瓶子放在一旁。
郑明月蜷缩在一旁,暗搓搓打量两人。尤其是看到亓疏晏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阮刃看。
她置身事外都察觉到一丝压迫感,但阮刃却像毫无察觉一般,只是淡淡扫了眼亓疏晏,而后起身出了车厢。
郑明月也想出去,谁乐意独自和笑里藏刀的优雅大夫坐在同一车厢里。总之她不乐意。于是她也起身,将刘白换了进来。
马车上的四人各怀心事,一时间谁也没开口,只有马蹄踢踏声。
不多时,马车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阮刃开口道:“往哪边走?“
亓疏晏清润的声音传出:“往东走。”
阮刃想也没想便说:“那不是回去了?”
他们几人来到瀑布山寺便是从东边过来的,倘若往东走算是原路返回了。
亓疏晏没有解释,嗯了声:“正是如此。”
阮刃不再多问,轻敛眼睫,拉住缰绳转向。
天色渐晚,空气潮湿温热,行人好似置身于大蒸笼,几人还未寻到落脚之处。
阮刃状态有些萎靡。
尤其在喝下那壶酒后,又顶着烈日驱车,加剧了这种不适感。
她说不清是因为方才的梦境,还是因为其他事情,总之情绪并不高涨。
月色朦胧,道路两边的树丛随风摇曳,时而响起几声虫鸣。
经过一个孤零零的荒废宅院时,惊动了树枝上的乌鸦。它扑扇着翅膀便飞走了,凄清的余音都未来得及消散。
阮刃拉拽缰绳,独自跳下马车,走到大门前,拽住门环叩了三下。
“这……今日住这里?”
郑明月缩着脖子,双手抱臂搓了搓。她贴着阮刃,四处打量周围。
月色下,眼前的宅子显得鬼气森森。
此地只剩断壁残垣,几处墙体早已倾倒,潦草的包围着中央四处漏风的房子。
角落里的蜘蛛网结了一张又一张。
阮刃嗯了声,抬手轻而易举便将门推开。她扭头看向郑明月,开口道:“你是害怕人还是害怕鬼?”
郑明月挠了下脸颊,答道:“应是害怕这种…气氛。”
“回马车上吧。”阮刃轻声道。
闻言,郑明月手脚麻利地跳回马车上。她以为阮刃要另寻住处,没成想阮刃将马车悠哉悠哉地驾到了院子里。
郑明月:……
刘白点燃火折,跳下车,刚向黑暗中踏了几步后,便折返回郑明月身旁。
他道:“这屋子不能住人了吧,又脏又黑,说不定有什么虫子?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或者连夜赶路也成,我驱车。”
“这条路我们来时便走过,前方并无落脚之处。”
阮刃歪头看向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她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了下,暂时缓解了身体的不适,才开口道:“你们几人在车上睡,我守着。你们无需担心。”
“那我们到路边休息就好了,何必进来呢?”刘白难以理解阮刃的想法。
“马车停放在路边太明显,易遇到劫匪,影响休息。”阮刃应着他们,眼神瞟向车厢,她道:“车厢里的人状态怎么样?”
这话是对刘白说的。
刘白哦了声,答:“状态不佳。应该说亓大夫状态何时好过。”
郑明月欲扭头关心一下,被刘白的手肘轻拐了下,他冲她挤眉弄眼。她嘴唇一抿,冲他无声翻了个白眼。
气氛安静片刻。
阮刃才上前撩开帘子,她拿过火折凑近亓疏晏的脸。
火光融融,映在亓疏晏脸上,倒显得他气色不错的样子。他微微蜷缩在车厢里,双眼紧闭。
两人无声僵持了良久。
亓疏晏演技显然已炉火纯青,被阮刃如此近距离盯着,他眼皮都未波动一下。
她一搭理他,关注他,他便浑身畅快。
亓疏晏察觉一道阴影缓慢靠近自己,他绷住欲上扬的嘴角。
下一刻,他的鼻子被捏住。
阮刃神情淡漠的俯视亓疏晏。
亓疏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睁开眼睛求救似的拍了拍阮刃的手后,便没再松开。他低声道:“阮姑娘有开心些吗?”
阮刃盯了他片刻,开口道:“下车。车厢留给郑明月和刘白。”
“那我睡哪里?”
阮刃瞥了眼漆黑的屋子:“那里。”
亓疏晏面不改色道:“我一个人害怕,阮姑娘能陪我吗?”
阮刃没回答他,转身跳下车。
屋子地上的脚印在灰尘上叠了一层又一层,可见来这里落脚的人并不少。
阮刃站在一旁,看着亓疏晏拿着火折仔仔细细的清理床塌。
她开口道:“今日我见你从一架马车上下来,马车内还有一名女子。”
亓疏晏直起腰,将火折置于两人中间。他挑了下眉毛,突然明白了阮刃今日下山后为何如此反常。
可爱。
他扣住阮刃的后脑勺,躬身亲了亲阮刃的脸颊,解释道:“确有此事,我和野店掌柜道个别,车厢里碰巧有陶虞。”
原来是陶虞,阮刃心想。
“你和野店掌柜何时有如此深厚的交情了,还要专门去道别。”阮刃向后仰头,顶着他的手心。
“嗯。”亓疏晏撑开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还记得野店掌柜是什么身份吗?”
阮刃身体的不适感减轻许多,人也变得有些懒散。她眼睛微眯,语气慵懒:“蛊师。”
“正是,我想她比我更了解蛊毒,便去取取经。”亓疏晏边说边把阮刃按坐在榻上。他站在阮刃面前,双手有条不紊地按压她脑袋的经穴。
“你跟她说了我的情况?”
“只说了情况,并未说是阮姑娘。”
“那你了解到什么了?她知何解开我身上的蛊毒吗?”
亓疏晏半晌没说话,阮刃抬头看他。
“她不知。”
阮刃哦了声,不再过问。亓大夫的手法很好,按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亓疏晏垂眸看着阮刃。
眼前这个辨貌艰难的姑娘,却能在人群中精准无误地找到他。
真是苦了她。
他轻声道:“感觉好受一些了吗?”
“嗯。”
“劝你不要喝酒,你非是不听。”
阮刃轻啧了声,辩驳道:“喝都喝了,再说无用。”
亓疏晏点了点头,声音慵懒:“嗯,嘴张开。”
她心不在焉的啊了声,便合上嘴巴,
亓疏晏轻笑了声,捏着阮刃的下巴,欲将她微闭的双唇撬开一丝缝隙。
阮刃抗拒地皱着眉头。
“是不是亓某要做什么,阮姑娘便与亓某反着来?”亓疏晏用拇指和食指将她脸颊的肉挤成一坨,顺势捏了捏。
阮刃含糊不清道:“你直说你要做什么。”
亓疏晏指尖捏着药丸,豆子般大小,散发着苦涩之气。他在她眼前晃了晃:“服药。”
“什么药?”
“医治你当下身体不适的药。”
亓疏晏自知阮刃的脾气。
若是无关紧要之事,顺着她的心意便好。她想喝酒,那便喝。
有他在,出不了岔子。于是他在车厢里搓了一路的药丸。
话音刚落,阮刃便拿过药丸,塞进嘴里,脸上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她摊开手心想要吐出来,却被亓疏晏截胡。
亓疏晏一只手握住阮刃的手,另一只手抬起阮刃的下巴。
阮刃睁大眼睛,显然有些震惊。
亓疏晏的舌头在阮刃嘴里搅动一番,找到那颗药丸,将它牢牢锁在阮刃的舌根下。而后单手拔掉瓷瓶的木塞,抵在阮刃唇边。
阮刃接过凉茶猛灌几大口,药丸送下去的同时,缓解了几丝口中的苦涩。
“阮姑娘手速着实快,亓某都没来得及告知有凉茶一事。”
亓疏晏显然也吃了不少,但依旧一脸风轻云淡。他声音明显含笑:“阮姑娘还好吗?”
“好,再好不过了。”阮刃有点咬牙切齿。
此事之中,亓疏晏定是有捉弄之意。
但眼下,他和她都散发着同种药丸的苦涩味,她又气不起来了。
她直起身,将剩了一半的凉茶怼到亓疏晏胸前:“喝掉,我去外边看看他们。”
阮刃以为郑明月和刘白会一直待在车厢里,走到院内却发现俩人在墙边撅着,模样略有些猥琐。
郑明月躲在矮墙下,透过裂缝看向外边。她扭头要和刘白说话,余光里却瞥到了一道黑影。她被吓一跳,捂着嘴坐在地上。
刘白心下一紧,但还是扑过去抱住郑明月。
阮刃单腿蹲在地上,看着神经兮兮的两人,疑惑道:“你们在做什么?”
郑明月皱着脸,气还没喘匀,便急着用气声说:“你听到外边声音了吗?就是那种很怪异的曲调!”
说着说着,郑明月又害怕了。
谁会在这夜里到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唱着奇怪的调子。
咿咿呀呀,曲调凄惨。
声音越来越近,内容愈发真切。
“生人莫回头,亡者莫睁眼。”
“漆黑路上走,遇人不停留。”
“……”
亓疏晏从屋内走出,便看到矮墙下的三人。他相当自觉地走了过去,蹲在阮刃身旁。
还未说话,郑明月就冲他嘘了声。
四人竖着耳朵听着凄惨婉转的曲子。
亓疏晏察觉到刘白身体略微发抖,便向他瞥了一眼,只见月光下的刘白汗毛禁数乍起。他欲言又止:“刘兄,你……”
刘白神情复杂道:“我听过这个曲子,这是……”
“眠山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