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差点暴露 魂烙只剩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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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沧听见筱悠奚落的语气，低吼着回了一声，又跑开了。
筱悠没有再管它，坐下吃了几口菜，随手把痕迹图和调查笔记搁在桌边，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她记录的一些线索。
她的筷子慢了下来。
墨衍修过弑神枪，厉锋有权调动战备，宋药奴则最熟悉太上炼丹房和那口玄铁炉。偏偏弑神枪封存以后，他们都进过封神库。
墨衍说，送回弑神枪以后，他再未入库。衡机的阵印里却留着他的灵息。
是忘了？还是故意有所隐瞒
筱悠盯着他的名字看了一会儿，提笔在旁边画了个问号，然后在厉锋和宋药奴的名字之下，又写上了“拜访澄明”四个字。
写完之后，筱悠又看向痕迹图，那上面画着玄铁炉内壁的擦痕与浅孔：阎烬死于弑神枪贯胸，沧渊则伤在后背，说明凶手能进封神库取枪，也能安然穿过炼丹房的禁制，并以一敌二，全身而退。从衡机口中说出的三人，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除非凶手有阵法机关相助，或者现场另有第四个人在……
筱悠放下筷子，记下了这两种可能性。
等她回过神，碗里的饭已经凉了。
筱悠匆匆吃完，叫青萝收走碗筷，便回屋弹奏《归梦引》——沧渊脖上的魂烙已经所剩无几，只需多奏几遍，完全康复指日可待。
夜色渐深，房中只剩一盏灯。
软榻上忽然泛起银白光芒。
筱悠转头看去。光芒之中，小沧的身形不断拉长，银发从肩头垂落。待光芒散去，软榻上已经多了一个金瞳男人。
她走过去拨开他颈侧长发。绕颈的环纹与锁骨上的支纹都已消失，只剩两枚淡红细钩，一左一右伏在皮肤下。
“魂烙只剩这一点了。”筱悠摩挲着那两枚淡红细钩，纳闷道：“按理说，你的神识应该恢复了不少。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或者……有没有觉得脑子比从前清楚了？”
沧渊一动不动地望着她，金瞳里只有茫然。
筱悠只好换了个话题：“我今日查案有了很大进展。封神库的阵印留下三个人的灵息，我暂时锁定了几个嫌疑人。接下来只要分别找他们问清楚，看看谁案发当日还出现在过炼丹房，案子就能继续往下查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听懂？高不高兴？”
沧渊仍然没有反应，神情与方才毫无分别，系统也没有传来心动的提示音。
筱悠想起傍晚回来时，他独自蹲在院墙下面，仰头盯着那几只不肯落地的麻雀。麻雀早已飞到了另一根竹枝上，他还守着原来的地方，连头也不知道转一下。
她原以为这些日子的迟钝都源于魂烙。可如今神识渐渐恢复，他的理解力似乎也没有跟着长进。难道沧渊原本就是个傻的？就算解开魂烙，智力也只够追麻雀、吃肉干？
“系统，若攻略对象恢复神识以后，仍然只有寻常野兽的理解力，该怎么办？”筱悠问，“我是说，假如他本来就不具备担任魔尊的基本判断力，这条支线任务还怎么完成？”
【攻略目标若无法成为魔尊，视为玩家主动放弃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而已，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任务完成率不达标，视为玩家主动放弃复活机会。】
【死亡倒计时：三……】
“停！”筱悠赶紧打断它，“我只是问问，谁说我要放弃了？”
【死亡倒计时已中止。】
好险！筱悠按了按胸口，又捧住沧渊的脸左右看了一遍。那双金瞳依旧茫然，倒映出她一脸认命的神情。
“魂烙都解到最后一点了，案子的嫌疑人也找齐了，怎么可能现在放弃？”她屈指点了点沧渊的额头，“你就算真的不聪明，我也得把你扶回魔尊的位置上。”
说完这番话，她脑中浮出一幅画面。沧渊身穿黑袍，端坐在魔尊宝座上，座下群魔俯首；她藏在后面的帘子里垂帘听政，左手捧着案卷，右手批着魔界公文，遇到沧渊听不明白的地方，还要隔着帘子咳嗽两声，提醒他该点头还是摇头。
就为了任务，硬捧个傻狗上位……筱悠想着想着，笑出声来。
沧渊看着她笑，伸手扯住她的袖口。
“悠？”
这一声喊得含糊，却足够清楚。筱悠的笑意停下，低头对上那双金色眼睛。
“没什么。”她把袖口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又替他拢好散落的长发，“只是想到了以后。”
一阵没有回应的沉默，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
【心动确认：攻略目标对玩家的话产生心动反应。】
【SK＋500。】
【当前SK：2300。】
这也能行？难道面前的人能听懂“以后”的意思？
筱悠想要追问，但看着沧渊懵懂无知的样子，又觉得和他说十句，能听懂一句就谢天谢地了。
与其浪费时间对话，还不如抓紧时间把最后的魂烙印记给消除了。
筱悠把两边衣袖挽到肘下，在琴案前坐好，“今晚得再努力一些。先把魂烙彻底解开，至于你能不能当魔尊，等好了再慢慢谋划吧！”
她展开系统商店，
【兑换成功：灵力共鸣。】
【消耗：1000SK。】
【当前SK：1300。】
暖意落入丹田，沿经脉流向十指，指尖很快浮起一层淡蓝光芒。筱悠将泠音横在膝上，指尖落弦，《归梦引》随之响起，琴声绕过窗纱，陪着两人又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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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悠是被腿麻醒的。
酸胀从膝弯一直爬到脚尖，她才动了一下，搭在琴弦上的手便跟着一抖，余音低低震开，又很快散在清晨的寂静里。
窗外天色大亮，晨光越过床尾，照上琴案。昨夜的灯油早已烧尽，灯芯缩成一小团黑灰。
筱悠低下头：本应枕在她膝上的那团巴掌大的白毛，仍是一个银发披散的成年男人。
晨钟已经响过三遍。
沧渊从前只能维持人形几个时辰，今日竟这样睡了一整夜。筱悠忍着腿麻，拨开他颈侧的银发。昨夜那两枚淡红细钩只剩下浅浅一笔，落在苍白皮肤上，像一朵没画完的小花。
难道魂烙越弱，他维持人形的时间便越长？
院门忽然“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紧接着，青萝熟悉的脚步声穿过庭院，直奔内室而来。
筱悠肩背一绷，最后一点困意也散了。
她把沧渊的脑袋从膝上挪开，拖着尚未恢复知觉的右腿扑到门边，先把门闩扣死，再回身压低声音：“小沧，快变回去。”
沧渊睁开眼，躺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只用那双金色竖瞳望着她。
“变回小狗。”筱悠指指他的银发，又指向平日放水碗的地方，“白色的，有耳朵，有尾巴，四条腿。”
沧渊顺着她的手势看完一圈，又把目光落回她脸上，连一根手指也没有动。
院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筱悠一把抓过调查笔记，翻到空白页，飞快画出一个圆脑袋、两只尖耳朵、四条短腿和一根大尾巴。画完以后，她自己先沉默了一息。
很好。狗没画出来，倒画出了一只不明生物。
“看这里。”筱悠把纸举到沧渊面前，一只手点画，一只手点他，“你，变成这个。现在。快。”
沧渊接过图纸，先正着看，又倒过来看，眉心一点点皱了起来，俊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你。
门外响起青萝的声音：“仙尊，您醒了吗？”
“醒了，等一下！”筱悠扬声应完，又朝沧渊指了指纸上的小兽，一个劲猛戳，手指都快戳穿纸面了。
终于，沧渊露出恍然的表情，银白光芒终于从他身上亮起，他不紧不慢地缩成一团白色小兽，四爪刚落上软榻，筱悠便抽走图纸塞进枕下，抚平凌乱被褥，又仔细扫过枕边与地面，确认没有落下一根银色长发，这才拔开门闩。
青萝端着热水站在门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仙尊今日竟睡了懒觉。奴婢在院外听了半天，您还在屋里说话吗？昨夜是不是又弹了一宿？您的琴早就很好听了，再这样熬，曲子还没练坏，人先要熬坏了。”
“昨夜只多练了几遍。”筱悠侧身让她进屋，“以后会注意。”
青萝收拾床褥时，从枕下抽出了那张没来得及毁尸灭迹的画。她将纸横过来，又竖过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仙尊画的是小沧？”
筱悠目光一顿：“你看得出来？”真是知音！
“当然。”青萝把纸举到小沧身旁比了比，认真点评道：“别有一番神韵，尤其是这四条腿，一条比一条站得有主意。”
筱悠伸手拿回画纸，面无表情地折了两折：“外形还是差了些，还需多加练习。”
青萝点点头，说早饭已经在食案上摆好了，便抱起换下来的床褥往外走。
筱悠低头看了看纸上的不明生物，又看了看小沧，受的惊吓还压在心口：等魂烙彻底解开，她一定要先教会沧渊当一只本分的小狗，不准再擅自变成人形了。否则这秘密迟早不是毁在缉拿的仙兵手里，而是毁在每天准时来访的青萝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差点暴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