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破案攻略反派[快穿]》新月Daisy

15、送给狗狗的玩具 为了刷傻狗

　　回到听澜阁时，夕阳已经沉到云海边缘。筱悠背着泠音走完两个时辰山路，两边肩膀都被琴囊勒得发疼，腰间那柄短匕还一路坠着衣带，每迈一步，膝弯便跟着发酸。

　　她扶住院门，喘了好久才把气喘匀，心里只剩下一个坚定的念头：早晚要让沧渊狠狠贡献几千SK，把百丈移形这门瞬移法术多换几次，否则案子还没查完，她这双腿便要先交代在碧落山的石阶上。

　　院子里的那棵老梅树下，小沧趴在软垫上，四脚朝天睡得正沉，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青萝从膳房端回来晚饭时，笑着告诉她，这小东西今日精神好得很，从清晨到傍晚一直在院里追麻雀，扑空了便钻竹丛，滚了满身草叶，方才才肯消停。

　　趁小沧没有醒，筱悠把白日问到的内容逐条写进调查笔记：案发前一周，墨衍修好弑神枪，亲手送回封神库，此后再未进去；九仙尊可以自由出入封神库，其余弟子须施展通行之术；无论哪一种进入方式，阵法都会留下开启记录，而掌管记录、能够筛出进出之人的，正是衡机。

　　她又在末尾添了一句：玄铁炉能够容下弑神枪？

　　枪可不可能藏在炉里，暂时还没有答案。可若能先找出谁从封神库取走了枪，再看这些人中谁有机会靠近太上炼丹房，范围便能缩去大半。筱悠在“衡机”二字下轻轻画了一条线，明日该去找的人已经有了。

　　晚饭后，青萝收拾碗筷，筱悠兴冲冲地把机关狸放到小沧面前，拧过腹下机簧，四只乌木轮贴着青石飞跑起来，铜尾巴一撑，又灵巧地翻了个身；她按下引兽环，机关狸吐出软木球，木球恰好弹到小沧两只前爪之间。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筱悠原以为它会立刻扑上去，谁知小沧只睁开眼，低头闻了闻木球，又凑近机关狸，从尖耳一直嗅到铜尾，下一刻，它抬起脑袋，鼻尖沿着她的手腕、衣袖与肩头挨个闻过去，最后停在她背过琴囊的那侧肩膀上。

　　那里沾着千炉山的炭火味，也沾着墨衍把琴递给她时留下的气息。

　　“怎么了？”筱悠拿机关狸绕到它面前，“你追麻雀都能追一整日，这个还会自己跑呢。”

　　小沧没有看机关狸，只用前爪压住她的衣袖，把鼻尖埋了进去。

　　机关狸绕着软垫跑过一圈，它便将木球推到垫子下面，随后转过身，脑袋严严实实压住两只前爪，摆明了不肯赏脸。

　　大约是玄铁与炉火的气味太重了，小狗气味过敏？筱悠有些失望，却仍把玩具收好，想着等它夜里变成人形，再手把手教一次，人总比小狗更懂机关，对气味也没那么敏感。

　　夜色沉下去，青萝提灯回了童子坞。

　　筱悠把人送到院外，照旧闩好院门，又合紧内室门窗，这才把泠音、调查笔记与机关狸一并搬到软榻旁。

　　月光漫过窗棂时，小沧颈侧先亮起一圈暗红，随后软榻上多出了一个银发披身的青年。

　　筱悠先替他披好外袍，拨开颈侧银发，魂烙已经褪去一大半，弯钩末端的裂痕又向前延伸一线，剩余红纹安静伏在苍白皮肤下，暂时没有发作的迹象。

　　魂烙都已经褪了这么多了，应该不会再发作了吧？筱悠这样想着，把机关狸、三枚软木球与引兽环全搬到软榻前。

　　“白日用爪子不方便，晚上有手，总能玩了吧？”

　　她在沧渊身边坐下，将铜环放进他掌心，又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握住他的手指，教他转动环上那枚小小机钮。沧渊的手比她大出许多，掌心覆着薄茧，她原本是想带着他转半圈，谁知他五指一收，反倒将她的手整个拢进了掌中。

　　“不是握我，是握这个。”筱悠从他掌心里艰难抽出两根手指，点了点铜环，“看好，向左转，它就往左跑；按这里，它会吐球。我们一人控制方向，一人接球，很简单。”

　　机关狸沿着榻边跑起来，薄铜尾巴轻轻一弹，软木球越过两人膝头。筱悠赶紧接住，再塞到沧渊手里，托着他的手腕送到机关狸嘴边。沧渊垂眼看了一会儿，却没有把球放进去，目光沿着她的手指一路上移，最后停在她发间。

　　她今日走了四个时辰山路，原本齐整的发髻早已松了。浅青发带垂下一截，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在肩边晃动。沧渊伸出手，先用指尖勾住发带末端，轻轻一扯。

　　发带从发间滑了下来。

　　满头乌发失去束缚，顺着筱悠肩背散开，有几缕落在沧渊手腕上。他没有去捡滚到脚边的软木球，只把那根发带绕过两根手指，又低下头，捏住她一缕长发，像白日摆弄竹叶那样，从发根慢慢顺到发尾。

　　“这个不是玩具。”你这只傻狗！筱悠气恼地伸手去抢发带，他便抬高手臂，她跟着探身，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鼻尖差点撞在一起。银发与黑发混在衣襟之间，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沧渊温热的呼吸落到她脸侧，那双金色竖瞳却近在眼前，一派无辜地望着她。

　　筱悠耳根发热，赶紧往后退了些，举起机关狸，耐住性子强调：“玩这个。墨衍做的机关很灵巧，你不是最喜欢追会动的东西吗？”

　　她再次拿起铜环，带着沧渊的手转动机关，机关狸又绕着两人跑了一圈。

　　沧渊仍不看玩具，只将那根浅青发带系到自己手腕上，系得松松垮垮，随后俯身靠近她，五指穿过散落的乌发，将发尾拢到掌心。

　　“小沧。”筱悠耐着性子，把机关狸捧到两人之间，“墨衍是很厉害的工匠。你看，轮子藏在爪子里，跑起来不会压到毛，这条尾巴还能帮它翻身，多灵巧啊。人能玩，小狗也能玩，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毕竟今天还想刷SK值，筱悠故意强调了“特意”二字，希望沧渊能听懂。

　　谁知身旁的人听见“墨衍”二字，抚弄她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他先看机关狸，又瞥过它尖尖的铜耳，眉心慢慢收紧，筱悠还以为他终于有了兴趣，正要手把手再教一次，沧渊忽然抓起机关狸，扬手扔出了窗外。

　　巴掌大的机关落进院中草丛，铜尾巴擦过窗框，发出清脆一响。

　　“你怎么能乱扔——”筱悠火气一下上来，才吼出半句，掌心便“叮”地亮了一下。

　　【温馨提示：心动值虽无负分，也请玩家温柔对待攻略目标。】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筱悠闭了闭眼，藏在袖中的手攥紧成拳，指甲抵住掌心，反复提醒自己：冷静，要冷静，还得刷好感；温柔，要温柔，对方是只傻狗。

　　没错，眼前坐着的不是故意糟蹋礼物的成年男人，而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稍微大声些便会缩成一团的傻狗，最重要的是，她还指望他贡献SK，不能把会下金蛋的狗吓得连窝一起搬走。

　　“……算了。”她咬着牙把声音放轻，“你第一次玩，不会也正常。”

　　筱悠起身走到院里，在草丛里摸索半天，才把机关狸与滚出去的木球一并捡回来。好在墨衍的东西结实，铜尾巴只沾了两片草叶，机轮照旧能转。她擦干净泥土，将玩具与引兽环放到书架最高一层，决定至少今晚不再进行第二次教学。

　　软榻边，沧渊还坐在原处，浅青发带系在他腕上。他看了看书架上的机关狸，又望向筱悠，金色眼睛里没有认错后的不安，反倒像是在确认那件沾着东西会不会再被拿过来。

　　筱悠望向窗外的月色，俯身拿起泠音，揉着发酸的膝盖说道：“你白日一直在追麻雀，晚上又折腾了半天，大约也累了。要不早点睡？我弹琴给你听。”

　　话音刚落，沧渊便挪到她身边，侧身躺下，将头枕在她膝上，银白长发铺了满裙，手中又抓起那缕被他玩了许久的乌发。筱悠原想叫他先松开，低头对上那双安静的金色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把琴横放在身侧，指尖替他将颊边银发拨开。

　　“明日我打算去走访衡机。”她一边整理琴弦，一边随口说起白日查到的线索，“封神库每一次开启都有记录。若能找出案发前谁进去过，或许就能知道是谁取走了弑神枪。”

　　沧渊原本正用发带绕她的手指，玩得专注，动作忽然停住，抬起眼，低低问道：“谁？”

　　筱悠一怔。

　　这一次不是跟着她重复，也不是只捡走话里的最后一个字，他听见她要去见人，竟然主动问了“谁”。

　　“衡机。”她放慢声音，盯着他的眼睛解释，“枢机仙尊，掌管碧落山所有通行阵法。我明日去找他查封神库的开启记录。”

　　沧渊没有再问。他松开她的手指，偏过脸去，薄唇压成一条直线，抓着她头发的手却收紧了些，将那缕长发牢牢拢在掌心，连带她的头也被扯得轻轻一偏。

　　“怎么又不高兴了？”筱悠低头打量他，忽然想到白日里被推开的机关狸，又想到方才他听见“墨衍”便将东西扔出窗外，忍不住诧异，“你不会是在吃醋吧？你还懂这些？”

　　沧渊转回脸，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竖瞳清澈而茫然，发带松松系在腕间，连“吃醋”两个字都像是没听明白。

　　筱悠与他对视片刻，先败下阵来。

　　她究竟在想什么？一只白日追麻雀、夜里连机关都不会玩的傻狗，怎么会知道争风吃醋。大约只是兽类不喜欢陌生气味，占有熟悉的东西也全凭本能，她倒好，被一张过分好看的脸盯了几眼，便主动替人家补全一场情根深种。

　　月光从窗外落进来，勾过沧渊挺直的鼻梁，又停在紧抿的薄唇边，那张脸分明冷峻凌厉，枕在她膝上时却卸去了所有防备，连颈侧最脆弱的魂烙都露在她眼前。

　　筱悠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心里软了下来，轻轻摸过他耳侧银发，低声道：“不用不高兴。你才是整个碧落山里……不，整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

　　叮——

　　【心动确认：玩家的承诺触发目标大幅心动反应。】

　　【SK＋1000。】

　　【当前SK：1800。】

　　筱悠的手停在他发间。

　　一千？

　　如果他只听得懂声音里的亲近，系统怎么会给出这样高的数值？再加上方才那句问得时机恰好的“谁”，难道魂烙消退以后，他真的开始听懂完整的话了？神识与记忆正在恢复，只是他还不会表达？

　　“小沧，你是不是——”

　　沧渊的身体骤然绷紧。

　　颈侧那圈魂烙在月光下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暗红光芒穿过银发，沿锁骨一寸寸收紧。他还枕在筱悠膝上，手指却猛地攥住她的裙摆，指节高高凸起，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方才那点清明从金色眼底散去，他闭紧眼睛，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稍等，我这就弹琴给你听。”筱悠心头一紧，立刻把所有试探都咽了回去，“我在这里，别怕！”

　　她一手抚摸沧渊的额头，另一只手将修好的泠音揽到身前，七根琴弦在指下微微颤动，《归梦引》的第一个音匆匆落进夜色，面前人的颈侧绞紧的红纹仍在发亮，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裙间，抓住她衣料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筱悠不敢停，也无暇多想，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