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贵妃在现代》不吃香菜的小五

3、出门 姜月见花了

　　姜月见花了整整一刻钟，才在衣柜里找到一件她勉强能接受的衣服。

　　不是挑剔，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穿。那些套头的、没有扣子的、弹力极大的衣服——叫什么T恤——穿起来倒是方便，但领口开得太大，脖子露在外面，她觉得不妥。在宫里，她的领子永远严严实实地扣到下巴，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过脖颈。

　　但这里没有交领右衽的衣裳给她穿。

　　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后挑了一件颜色最素净的——白色长袖T恤和深蓝色长裤。T恤的领口比她想的小一些，恰好能遮住锁骨。长裤是宽松的，腰带可以收紧，不会露出腿型。她又找到一双白色的袜子，和一双……运动鞋。穿鞋的时候她犯了难，这鞋没有鞋带，用的是魔术贴。她研究了片刻，弄明白了原理，面无表情地贴上。

　　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她皱了皱眉。还是不像自己。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她把抽屉里的钱——九十三块，全部装进口袋。手机也拿上了，虽然她不知道怎么用。钥匙串挂在手腕上，叮叮当当的，像个铃铛。

　　站在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门后面是什么？按系统的说法，外面是“2024年的华夏国”。她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那些被灌输的常识像是背诵的课本，知道但不理解。她不知道走出这扇门之后，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但她知道，她不能永远待在这个房间里。

　　姜月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左右各有几扇门，门上都贴着数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门上的数字——203。没错，就是这里。走廊的灯光是感应式的，她踏出去的那一刻，天花板上的一盏灯突然亮了。

　　姜月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微微抬起，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她盯着那盏灯，灯没有动，只是亮着，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声控灯。”她想起了系统灌输的知识，轻声说出了这三个字。声控灯。有人在的时候就会亮，没有人就会灭。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方便。她把抬起的手放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楼梯和电梯。

　　姜月见站在电梯门前，看着那扇金属门，犹豫了。现代常识告诉她，这是一个“垂直交通工具”，可以快速把人送到不同的楼层。她住二楼，按说走楼梯就行了，但她需要学习使用这些东西。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

　　她按了向下的按钮。电梯门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封闭的金属空间，四面都是镜子。姜月见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太像了。这个密闭的、四面墙壁的小空间，太像她看过的一种东西——监狱的禁闭室。不对，更像是……棺材。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门关上了。

　　失重感袭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在下坠。不对，不是下坠，是在下降。电梯在正常运作，只是她的身体不太适应这种突然的失重。但她的?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另一件事——那杯鸩酒，喉咙的灼烧，心脏的绞痛，身体向后倒去，意识逐渐消散，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镜子里的她，面色苍白，瞳孔微微放大。这不是恐惧——她在宫里经历过比这可怕百倍的事情。这是创伤。是身体记住了濒死的感受，在相似的场景下自动触发。

　　电梯门打开了。一楼大厅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姜月见几乎是冲出去的。她站在大厅中央，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

　　过了几秒，她才渐渐平复。

　　“……没事。”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像是安慰，“只是电梯。”

　　大厅里没有人。她快步走向玻璃门，推开门，走出了这栋楼。

　　然后她停下了。彻底的、完全的停下了。

　　外面的世界，比她透过窗户看到的要大得多、真实得多、也震撼得多。

　　天空是灰蓝色的，太阳藏在云层后面，光线柔和。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可能是汽车尾气，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她的面前是一条窄窄的道路，路面是灰黑色的，平整得不像话。路边停着几辆车，红的、白的、黑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远处是几栋高楼，比她在房间里看到的更高、更密，窗户密密麻麻的，像蜂巢。再远处，有一条高架桥，桥上车辆来来往往，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彩色的线条。

　　有声音。鸟叫、车鸣、远处的施工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是一个声音，是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但又不让人烦躁。还有气味。早餐铺的油烟味、绿化带里不知名花朵的香味、柏油路面被阳光晒热后散发出的味道。

　　姜月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以为她会害怕，或者至少会震惊。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她感到的是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平静。这个世界很大。比她想象的更大、更嘈杂、更陌生。但没有人认出她。没有人向她行礼。也没有人要害她。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站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穿着普通的衣服，口袋里揣着九十三块钱。

　　这对于一个二十二岁的现代女性来说，可能再普通不过。但对于一个从一千年前来的贵妃来说，这是她这辈子——上辈子——最奢侈的事情。

　　自由。不用算计的、不用伪装的、可以只是站在这里发呆的自由。

　　姜月见抬起头，看着天空。云在缓慢地移动，风从东边吹来，拂过她的脸颊，把几缕碎发吹到眼前。她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不是宫里那种练习过无数次的笑，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自然而然的微笑。

　　“走吧。”她轻声说。

　　然后她迈出脚步，朝着街道上那个冒着热气的早餐铺走去。

　　【弹幕区】

　　“来了来了！新一季开播了！”
　　“姜月见，这名字好听，有古韵。”
　　“她喝毒酒那段演得好真实，不像演的……”
　　“电梯那段我反复看了三遍，她的反应绝对不是演的”
　　“她站在楼下的那个画面太美了，像一幅画”
　　“风吹头发那一下，我心跳漏了一拍”
　　“别人穿越：我好怕。她穿越：给我世界地图”
　　“等等，她真的去买早餐了？她不会用手机支付啊！”
　　“社会性死亡警告??”
　　“已收藏，每天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