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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 3 p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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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维导时在此次会议上准备了两套方案。
一是由范伊都为首,如果应明笺没赶到,那么她绝对是控场王,逻辑清晰言辞准确口才了得诡辩一绝,与著名政客、演说家、思想家宋流之齐名。
二是她弟弟范伊门。在外交上以粗言豪迈,常说别人不敢说而出名。就算应明笺在场,也得被他嘲弄一波。不为别的也不是辩解不过,而是范伊门的言辞与他姐姐天差地别极其粗鲁恶俗,应明笺这种给他三天时间难蹦不出两句难听带脏字的人,脸色难得一绿。
不过也因为言论过激,范伊门近些年来很少出席重大活动。一是他容易说错话被扭曲从而抹黑了国家,二是不好再得罪别人,又特别是升官后的应明笺。
这次维导时似乎下定决心认为应明笺赶不来了,由范伊都作为代表,正准备吵赢整个会议厅的人,然后,应明笺来了,范伊都的脸白了,心道:完了,宋流之的上司来了,她这个翻版吵起来有种替别人炒老板鱿鱼的感觉。
利克维抓着人民被压迫以及为维导时暴力暴政来抨击,应明笺铁了心地抓着小卡堤袭击事件来议事,各位代表你一句我一句呱呱叫,厅子里有多吵闹可想而知,卡莱恩看着掐架大厅震得通话有点炸麦了。维导时的人和解不来,一边用战后余温来堵利克维的嘴,一边用正义惋惜的口吻堵应明笺的嘴。
会从早上九点开始,直至下午一点,中途休息了两个小时,三点又开始,只是吵累了,没早上那么热烈紧张,五点的尾巴一溜,就结束了今天的部分。
各位代表在联盟都有自己的休息室,待遇优越,设备完善,若不是他们来联盟只有开会后办正事的份,这也算个小度假胜地。
联盟独占一个星球,同其他组织不同,它划分了两个区。一是居民区,这儿没有国籍界限一说,只要申请通过批准就可以再此定居生活。二是国际区,也就是联盟的总部,平日里各大国家云集抛头露面的地方。
国际区树立了几十座高大厦,各负责不同领域的事物,赫然是一个正常国家的翻版,只不过是负责国际接口而已。
并且这里面还不包括休息区。
休息区建筑物普遍偏低矮,沿海并落地的大窗,风景光线极其好,大约是七八栋二三十层的酒楼,依据不同国家有不同风格,秉承着节约不奢侈的理念,装修上都比较简练,不会过于豪华。
晚上九点左右,应明笺还没有从繁琐的事务中脱身。
他今日突然现身,又咄咄逼人出口狂言,各国代表都不敢敲门叙旧打扰,背地里塞爆了他的电子邮件。
袭击事件牵扯出来的其他事务又让他焦头烂额了好一会。
在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时,程循推门而入。
他一手托着托盘里的咖啡,一手拎着成箱的参考案例和代签字的纸质文件。
他的手上依旧佩戴着战术手套,只不过是从二代更换到了三代。皮料里包裹着不再是他的□□,或者说从来都不是。
程循是特殊培养为领导人所服务的一类器具,很小的时候就因训练失去了双臂。在年少无名的时候使用的一直是普通机械臂,跟了应明笺,因为工作场合需要和屡次战斗的报损中,他得到了应副会长批下来的一大箱人皮仿生臂。
造型逼真,行动灵活,并且没有痛觉,所以在徒手接水弹时会面无表情。
由于工作繁忙时间稀缺,程循肩上的仿生臂还没有很好的跟他的熟悉,难免有误差,拎着重物的时候显得笨拙。
“会长。”程循喊道。一手将咖啡和文件放在应明笺右手处,一手将箱子轻放在地上,继而打开身侧的古木书柜,将书一本一本塞入空的地方,再依据时间判断,将一些书籍收纳起来。
“这里一共有21份文件,全部审批通过之后需要您的签字,并且这是你今天最后的公务。”程循彬彬有礼说道。
应明笺终于从电子屏中抬头了,往松软的背后一靠,揉着酸涩的脖颈说:“辛苦了。”
“不辛苦。”程循恭维。
应明笺坐直起来,随意但不随便的浏览一遍文件,刚抬手,电子笔戳在纸张上,留不下任何文字。
“抱歉,是我的疏忽。”
程循从制服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黑墨钢笔递了过去。
“谢谢。”
应明笺批文件的时候,程循就站在身侧同他沟通其他公务,不会觉得干扰,分散或者烦恼,很习惯,太习惯了。
那是程循在他身边的第十三个年头。
程循是他白山正点名送过来的人,但应明笺从不质疑他的忠诚。他们共赴难关,出生入死,在血泪中结下深刻的上下属感情,应明笺说一不二有些为难人的需求,都可以在程循这得到兑现。
应明笺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程循去而又返,对他邀请般道:“十楼餐厅二十四小时供应,且现在不是用餐高峰期,会长,你不去走走吗?恰好我也要去。”
“稍等。”
应明笺松了松制服的领子,脱下冷肃的藏青色外套,只留了衬衣并挽起的袖口。那双黑漆黑的眼睛垂着,可能是灯光暧昧所致,也可能是夜色恼人心绪,应明笺白日里的肃杀强势和不可侵犯感消了大半。
薄薄的白衬衣简单地勾出他的宽肩窄腰,长度适中,堪堪裹住小腿肚的绑带皮靴衬得腿又长一截,让人感到迷人又性感。
明明是一样的制服,只是肩章官职不同,程循却穿不出他这种感觉。在程循身上,板板正正得像标准模板,公务员的温和坚韧,吃苦耐劳徐徐展开。
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会长啊……应明笺已经快他几步,程循一边感叹一边加快脚步跟上去。
休息区的餐饮做的都十分可口,品类繁多。但应明笺晚间食欲不振,吃得不多,关键也是挑食得很。其中一道清蒸鱼被扒的精光,鱼皮和刺都没有了,凉的也差不多了才淋酱入口的。
他和程循相对而坐,商议着一些会议上的事,不消多久,就有人上来打破这一和谐。
来者正是范伊都。
她气色红润,全然没有今天会上的绿。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坐这儿吗?”她指了指应明笺左手边的位置。
餐厅没有规划区域,随意混座,但应明笺不喜欢和别人并排而坐。
除了开会和晚宴的定性要求,平时用餐根本没人敢坐他旁边,因此很少人注意这一点。究其原因,是他一战成名的前夕,十六岁那年同一排士兵同坐,叛徒佯装伤兵藏在里面挨着他身边险些切下来他一只耳朵,而舍身挡刀的士兵掉了七八个头。
应明笺不吭声,范伊都依旧在等,最后是程循起身,绅士地替她拉开自己旁边的座椅。
范伊都感受到了藐视,但不好发作,坐下来以后提了很多问题,但大多数是程循在应答,应明笺时不时“嗯”两下。
“应副会长。”范伊都终于忍不住了“您这样对女士真的是太冷漠敷衍了。”
“嗯。”应明笺不改其色,应了声,用餐纸轻轻地擦拭唇角:“毕竟您这样搭讪的女士问的问题我提不起兴趣,所以没必要。”
“哦————”范伊都拉长尾调,三指捏在一起,仿佛掐了个表“这是今天之内除会议厅之外您对我说过语气最正常字数最多的————第一句。”
应明笺:“……”
他的表情似乎克制又克制,才堪将嘴里嘲讽的话语卷回舌底。
“您慢用,夜深,让程循送你回去。”
“啊?”程循从他的饭中抬头。
应明笺欲起身就走,范伊都伸手出口挽留。
“应副留步,我不打趣你了,真的。”范伊都笑说,那张美貌的脸上混合着娇媚和嗔笑,漂亮极了。
她正了正色说::卡莱恩小姐从西西里兰赶回来,今天早上说还剩八个小时抵达联盟,现却不见人影,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细高跟熟悉的生硬清脆敲击声点在了范伊都后脑勺,一僵并且一激灵地反应过来。
“真的是,怎么有人天天念着我回来呢?”
一个身姿较好的女人从远处走近,声音高而张扬,带着一腔调子。她的头发是大红色,据说是天生如此,此刻正半湿不干地披在肩头,又随意地一撩,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卡莱恩脸十分明媚热烈,祖母绿的瞳孔炯炯有神。同范伊都细淡的眉眼区分开来,俨然是两种不同风格。
范伊都的嘴角不可阻拦地抽了一下,旋即站了起来,脸上表情与之一对比,可谓是乖巧可爱的小兔。
“卡莱恩会长,您远在西西里兰处理公务,好几月不见,谁会不挂念您呢?”
卡莱恩看了她一眼,从旁桌抽了一张椅子拼接坐下,回:“话说得好听,但肯定有人。”
“不劳挂心,迟到的原因是飞梭到途中故障,在帝律逗留了一会,真的是八辈子没碰着这么倒霉的事。”卡莱恩低着头,把捧过来的那盘沙拉叉得咔咔作响。
利克维代表却在此时走进来说:“卡莱恩会长不必垂头丧气,您是不知道今日会堂上有多激烈,赶路又工作,不适是正常的。”
卡莱恩扶了下脑门,说:“除了休息那两个小时切断的视频,我哪一分钟不在参会,这用你说?”
农里汀自觉说错了话,然后半天憋不出下半句,走了,仿佛只是来刷个脸而已。
范伊都心中大喜,刚准备煽风点火一下,却遭遇打断。
“我先回去了。”应明笺端起餐盘,程循闻身而起。
“稍等。”
这是他被叫住的第二次,卡莱恩抬头问他:“有事同你商量,待会有空喝一杯?”
“我十一点班下班,逾时公务留到明日。”
卡莱恩看了眼时间,快速解决了餐盘里的东西回了房,果真拎上两瓶好酒,去敲应明笺的房门。
“你还记得弗里习吗?”
那是两年前去利克维巡访的定理会负责人。
“他并非单是被维导时的人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