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丝缘》孍嬽

5、第五章 从

　　从地牢里离开时，小龙女仍处于极其兴奋之中，蹦蹦跳跳：“哈哈哈，我现在都这么厉害了，以后谁要是惹我不高兴，一掌给他轰扁！”
　　兴奋完，她才想起秋后算账，朝司空擎暄狠狠一瞪：“我刚才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司空擎暄昂然道：“你能有此进益，全靠本座帮忙，你不谢我就算了，别在本座跟前大呼小叫。”
　　小龙女怒了：“大胆！放肆！”
　　司空擎暄嘴角翘起：“你还真把自己当君上了。”
　　小龙女眉飞色舞：“我现在可不就是，等下就当着你那些属下的面，将你发配边疆。”
　　司空擎暄嘴角翘得更高：“本座有一百种方法叫你发配不成。”
　　二人刚回到殿中，就见一只灰扑扑的鸟儿扑了过来。
　　“君上，属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雉鸡精顶着九颗脑袋，大步流星的往小龙女跟前一跪，脸上表情跟小龙女是一样的兴奋。
　　小龙女止步道：“你是不是找到帮我恢复记忆的法门了？”
　　闻言，司空擎暄也一脸期待地看过来。
　　雉鸡精颤声道：“君上恕罪，属下无能为力。”
　　司空擎暄脸沉了。
　　小龙女也怔了一怔，失望道：“那你激动什么？”
　　雉鸡精道：“属下虽然治不好，但我知道有个人能帮上忙。”
　　“谁呀？”
　　雉鸡精欲言又止。
　　小龙女急道：“有话但说无妨。”
　　雉鸡精大着胆子开口：“在说出此人名讳之前，我想向君上求一个恩典。”
　　司空擎暄眯起眼睛，哼了一声。
　　小龙女没理他，答道：“只要你能帮我恢复，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雉鸡精面露喜色，连忙谢恩，谢完才道：“这个人龙姑娘应该认识。”
　　小龙女下意识就想接腔，话到嘴边才想起他口中的龙姑娘并不是现在的自己，回头望向司空擎暄。
　　司空擎暄也一脸疑惑，道：“你别卖关子，直说好了。”
　　于是雉鸡精便直说了。
　　“这个人就是天宫的药王。”
　　司空擎暄仍然疑惑不解。虽然死在他手中的天界中人不计其数，但委实记不清那些人都叫什么名字。在他的印象里，天宫药神已经轮换了好几代，这一代轮到谁完全是一头雾水。
　　但小龙女却什么都明白了。
　　她是东海九公主，在她上面，还有八个长兄长姐，都去了天宫当职。多年前，她大姐正好进了药王殿，成了那一殿之主，也就是当今的药神。
　　早在之前小龙女就想过去找大姐帮忙，但考虑到司空擎暄的身份，只怕刚上天就得被天兵天将五马分尸，只好放弃这个打算。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要找上天宫。
　　司空擎暄问道：“那个药神的医术能比你还高？”
　　雉鸡精搓搓手：“这不好说，我的医术其实也不怎么样，要不然也就不会束手无策了。天界药神之名四海皆知，传闻中她药到病除，从无失手，就算是死了的人也能救活，我想让令姐来医治君上这个伤应该不在话下。”
　　听到“令姐”二字，司空擎暄这才醒悟，敢情这天界药神跟小龙女竟是一家人。
　　雉鸡精滔滔不绝道：“我们禽界与天宫不睦，怕是很难请得动药神，但若由龙姑娘出面，应该可以将她约出来。”
　　小龙女皱起眉，咬着下唇道：“约出来是没问题，但你们得答应我，不论成功与否，都不许对她动手。”
　　雉鸡精奇道：“君上如此关心药神，可是曾与她有旧？”
　　小龙女卡了一下，才想起方才一时情急，竟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漏了些口风出来。她想不出要用什么理由圆回去，只好回头向司空擎暄求救。
　　司空擎暄不假思索便道：“药神是我姐姐，我自是不想她受什么伤害。”
　　雉鸡精向小龙女颔首，说道：“君上，现今只有药神能为您排忧解难，望君上暂时放下两界恩怨，莫与药神起了冲突。”
　　小龙女心想，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于是再次用眼神询问司空擎暄的意见。
　　司空擎暄也用眼神将意见传达过来：“不用看我。既然现在有求于人，本座自是以大局为重，事后也不会过河拆桥。”
　　他俩只管在那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雉鸡精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会儿望望房梁，一会儿瞅瞅地皮，等他俩商量出个结果。
　　没多久结果就出了，小龙女和司空擎暄目标一致，念头也统一下来。
　　事情有了着落，小龙女便想屏退众人，即刻实施计划，谁料雉鸡精却不肯走，他道：“君上，您答应给我的恩典还没兑现呢……”
　　小龙女哦了一声：“你想要什么？”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咱们可得提前说好啊，你开的条件必须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你不能强人所难。”
　　雉鸡精嘴角一抽，心中腹诽，这都已经是事后了，还提前，提前个毛线。
　　但他也只敢在心中骂娘，面上仍是恭恭敬敬的：“我的要求于君上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绝无难处。只要君上答应，您去见药神之时，带上属下一起。”
　　小龙女纳罕：“你去见她干嘛？你也有病要治？”
　　雉鸡精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算是吧。”
　　小龙女好奇心噌的一下就腾起来了，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医者不自医？
　　“你得了什么病？”
　　“这个……相思病吧。”
　　小龙女更好奇了，瞥了司空擎暄一眼。
　　司空擎暄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清楚人家的私事。
　　追问：“你思慕哪个姑娘，但那姑娘在远方，你想她想得快疯了，是不是这样？”
　　“呃……”雉鸡精一脸无语：“大概是吧。”
　　“不要大概。”小龙女没完没了了：“我要听完整的故事。”
　　雉鸡精抹了把汗：“君上您就别问了，怪不好意思的。反正这些事与旁人无碍，也不会影响您的计划。”
　　他不肯说，小龙女只好不问了：“好吧，那你先退下，待我与龙姑娘商量好行程，再来喊你。”
　　待他走后，司空擎暄就急不可耐地催促：“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联系你那个姐姐。”
　　小龙女却慢吞吞地喝了杯茶：“你急什么，我大姐一直住在天宫，又不会跑掉。”
　　司空擎暄抱起了胳膊：“你不必担心，本座不会对她不利。”
　　小龙女撇撇嘴：“我才不担心呢，我大姐法力高强，医术更高强，可没那么好对付。”
　　司空擎暄心中不屑，嘴上却懒得跟她争辩，说道：“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早点换回记忆，你也可以早日回归东海。”
　　小龙女扭捏道：“主要是之前我跟我大姐吵了一架，而且吵得特别凶。当时我还说跟她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要我去求她帮忙，我有点拉不下脸……”
　　司空擎暄：“……”
　　半柱香后，小龙女写下一封信，将信纸折成一只丹顶鹤形状，再吹了口仙气，纸鹤犹如有了生命一般，脖子一歪，扭过脑袋看她。
　　小龙女嘱咐道：“送去我大姐那里，千万别走错了，不然饶不了你。”
　　纸鹤点了点头，飞了起来，在半空盘旋一圈，朝东方天际振翅而去。
　　小龙女拍拍手上灰尘：“等着吧，估摸着明天就能收到回信了。”
　　司空擎暄一脸嫌弃：“你们仙家的联系方式也忒落后了。”
　　小龙女愕然回顾：“你还有更便捷的？”
　　司空擎暄探手入怀，在衣襟里掏啊掏。
　　小龙女见他一脸痛苦扭曲的模样，以为他要掏心掏肺，刚想说算了用不着豁那么出去，却见司空擎暄取出一团亮堂堂的东西放在手心。
　　那是一团火，一团正在欢呼跳跃，翩翩起舞的紫色火焰。
　　司空擎暄说道：“我们禽界子民的本源都是属火，每个人体内都有，修为不同，心火的威力也不一样。本座的心火叫做九凝业火，能焚尽世间万物。”
　　“哇哦，那真的是好厉害，好了不起呢。”
　　小龙女假模假样的鼓了鼓掌，然后问他：“所以这跟我的纸鹤传书有什么关系？”
　　司空擎暄横她一眼，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
　　小龙女：“……”
　　“除了焚烧一切，这九紫业火还能留影通讯，千里传音。”司空擎暄得意洋洋，见小龙女将信将疑的样子，于是将这团紫火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她：“不信？一试便知。”
　　小龙女将紫火接过来，捏了一把，手感软绵绵的，就像捏棉花一样，令人从内而外身心愉悦。
　　就见司空擎暄对着火团喊了一声，小龙女手里的火光中就浮现出司空擎暄的脸。
　　司空擎暄一脸得意的笑：“有了业火在手，就算相隔天涯海角，也能看见对方。”
　　小龙女眨了眨眼，如实道：“也就是说，只有双方都有业火在手才行，反之就什么都看不见，那也没有我的飞鹤传书方便啊……”
　　司空擎暄本想反驳，发现竟然无言以对。
　　第二天，司空擎暄一大早就趴在窗台边，遥望东方天际，期待满满的等着大龙女回信，谁的话也不听。
　　从清晨等到正午，又从正午等到子夜，别说回信了，连根毛都没有。
　　司空擎暄大怒，将小龙女从床上一把拎起来，摇啊摇啊摇，总算把她摇醒了。
　　“说好的今天就能收到回信呢？你这小泥鳅，竟敢戏耍本座！”
　　小龙女打着呵欠，迷迷糊糊地道：“许是纸鹤路上耽搁了，两界相隔这么远，有延误也是正常的。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再等一天有何妨。”
　　说完倒头就睡，徒留司空擎暄在原地跳脚。
　　没办法，只能再多等一天。
　　然后就是两天，三天……
　　这下小龙女也不淡定了。这么久没消息，那绝对不是纸鹤出了问题。她再三思索，觉得应该是大龙女还没消气，故意已读不回。
　　第四天头上，司空擎暄实在等不下去了，怒而拍桌：“岂有此理，本座要亲自上九重天一趟，去会会你那个大姐！在本座跟前也敢摆这么大架子！”
　　小龙女急忙拉住：“你先等一下，你别冲动啊，冲动的后果很严重的！”
　　司空擎暄一脸不耐：“本座已经等了四天了，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小龙女道：“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大模大样去闯天宫啊，要知道，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你打不过他们的。”
　　司空擎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说道：“作为一母同胞的血亲，上天探望长姐，难道他们还会阻拦？据本座了解，天宫那帮人还没到如此丧尽天良的田地。”
　　“你一个人去当然没问题。”小龙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可你不得带上我吗，还有九头，你可是亲口许诺的，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司空擎暄摆摆手：“是你承诺的，同本座有什么关系。”
　　“可是在他们眼里，就是你啊。”小龙女憋出贼兮兮地笑：“这个事要是传扬出去，你可就名誉扫地了，你说的话以后就再也没人信了。”
　　司空擎暄嗤笑：“零人在意。”
　　眼看他固执地要走，小龙女急忙拦在前头：“带上我一起。”
　　司空擎暄笑容一敛，正色道：“你现在可是顶着我的身份。你要知道，天界的神仙们无一不想将我除之而后快，你确定要跟我一起？”
　　小龙女一把握住他的手，凑上去笑：“我现在已经可以用处你的一部分修为了，一般神仙应该打不过我吧。就算打得过，这不是还有你吗，你肯定不会让我有事，对不对？”
　　司空擎暄不置可否：“所以本座为什么要带你去拖后腿？”
　　小龙女笑容僵住，不过只僵了片刻就缓和过来：“我大姐医术很高是没错，但她也不是万能的，倘若只有你一个人，她未必能隔着千山万水，将我们两个人的记忆都换回来。”
　　她言之有理，司空擎暄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半晌，他才点了头：“确实不能少了你，不过你得改头换面，乔装打扮一番。”
　　小龙女刚想回去换一身衣裳，就见司空擎暄大袖一挥，她身上的长袍立刻变成了修身劲装，脸也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她取出镜子照照，根本不认识自己是谁。
　　一点都不好看。
　　小龙女十分嫌弃，司空擎暄却似很满意的样子，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随从，给我老老实实的跟着，别搞什么小动作。本座没让你说话，你就不许开口。”
　　小龙女瞪大眼睛：“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蠢吗？”
　　司空擎暄诚实地点了头：“嗯。”
　　小龙女：“……”
　　雉鸡精适时的插了进来：“那我呢？可是也要扮做龙姑娘的随从？”
　　小龙女刚想点头，司空擎暄却道：“不必，你另外换个身份。”
　　雉鸡精和小龙女双双疑惑。
　　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他还想作甚？
　　就听司空擎暄淡定道：“现出真身，我拿个笼子把你装进去，对外就说你是我送给药神的药材。”
　　小龙女拍手叫好：“真是妙计。”
　　雉鸡精：“……”
　　其实天界总共有四方天宫，分别有四大天君执掌，各管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大龙女当职的地方是南天。
　　三人共乘一朵乌云，花了半天时间来到南天门前，左右各有一排天将站岗看守，天兵天将后方还有结界和阵法护持，可以说固若金汤。
　　天门虽高，却被围得水泄不通，倘若是司空擎暄全盛时期，这些关卡自然拦不住他的脚步，但以小龙女的修为，顶多能够其中一个天兵平分秋色，真要硬闯进去，并且顺利找到大龙女……司空擎暄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发现毫无把握。
　　就算加上小龙女和雉鸡精，闯进去应该十拿九稳，但要成功闯到药王殿，依然没什么指望。
　　几人缩身藏在门口的一尊石像背后观察情况。小龙女悄咪咪问道：“直接进去不就行了吗，干嘛偷偷摸摸的？”
　　司空擎暄神色凝重：“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来天宫，这防守倒是越来越严了。”
　　小龙女道：“防的是你们禽界中人，又不防别的神仙。”
　　司空擎暄道：“我先去探个路，你们待在这里别动。”
　　“哦。”
　　就见司空擎暄从石像后面跳了出去，故作轻松，缓步前行，临进门时，其中一个天兵举着长枪一挡，一张脸比身上的盔甲还要古板。
　　“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司空擎暄地不拿正眼看他，斜斜睨着：“东海九公主。”
　　那天兵明显怀疑，对他一阵打量，打量完了，问道：“既是龙族，来我天宫所为何事？”
　　司空擎暄觉得这小喽啰管得忒多，还是耐着脾气老实回答：“探亲。”
　　天兵撇撇嘴：“你不能进去。”
　　司空擎暄一愣，石像背后的小龙女也跟着一起愣。
　　她以前其实悄悄来过一回天宫，当时虽也要验身，但只要不是堕仙和禽界中人就行，其余仙家随进随出，进出自如，现在是怎么回事，改规矩了？
　　都怪敖幸那老家伙，总是不让她出门，搞得她都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走到哪丢脸丢到哪。
　　司空擎暄也是同样一副困惑表情，问道：“为何？”
　　天兵道：“你没有通行令。”
　　什么玩意儿？
　　司空擎暄拳头捏紧：“何为通行令？”
　　天兵一脸轻蔑，但还是尽心尽力的解释：“就是证明身份，进出天宫所需的令牌。”
　　他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拿到司空擎暄眼前晃了一晃。
　　“就是此物。”
　　司空擎暄瞥了一眼，不过就是块刻着名字的水晶方令而已，上面波光潋滟，被施了防伪仙术，但这术法在他眼里自是雕虫小技。但以小龙女肉身的修为，要凭空变出一枚还真变不出来。
　　那天兵轻蔑更甚。更过分的是，他还一边轻蔑一边嘲讽：“东海那犄角旮旯来的，真是少见多怪。连通行令都不认识，还妄想进我天宫？你还是从哪里回哪里去吧，别在这自讨没趣。”
　　小龙女听得火大。
　　这家伙忒狗眼看人低。她东海地域辽阔，一望无际，虽说上神不多，但可比天宫大多了，什么时候成了犄角旮旯？
　　司空擎暄大约跟她心有灵犀，对这天兵的说法不敢苟同但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进门，不仅不敢苟同，也不敢反驳，只敢憋屈赔笑。
　　“那个，上仙，我久未出门，委实不清楚天界的规矩，但我真的是只是来探亲而已。药神你知道吧，她是我大姐，要不通融通融……”
　　不待他把话说完，天兵就将长枪往地上重重一杵，斥道：“我等奉命看守天门，岂敢行此忤逆之事？通融不了一点。”
　　司空擎暄额头青筋暴起。他这还是头一回被人打断说话，也是头一回被这种没甚分量的小喽啰教训，他觉得委屈极了。
　　怎么办，好想打人！
　　石像背后的小龙女突然嗅到一股杀气，见司空擎暄那副难看的表情，立即恍然大悟，内心不禁咯噔一声，默默地在心中祈祷。
　　千万要忍住啊，小不忍则乱大谋！
　　司空擎暄一忍再忍，忍了又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忍住了，继续堆起笑脸：“好好好，那就不通融了，要不劳烦大哥进去通报一声总可以吧？”
　　那天兵显然是既不愿意通融也不愿意通报，又将长枪往地上一杵，喝道：“天门之前，禁止喧哗！”
　　司空擎暄气得想杀人。
　　到底是谁在喧哗，明明你的声音更大！
　　但见那天兵一脸坚定不屈的固执模样，看来想光明正大地进去是不可能了，只好讪讪回来。
　　虽然小龙女现在和司空擎暄是同一条船上的蚱蜢，但见到他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能狂怒的模样，心里莫名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想不到啊，你居然也会有打败战的时候，笑死人了。”
　　“你不要在这里幸灾乐祸。”司空擎暄语气闷闷的心情更是闷闷不乐：“进不去，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嘻嘻。”小龙女发出贱兮兮地笑：“我现在可是禽界万人之上凤王，所有人都要听我的，虽然只是假装听我的，但我觉得这种日子挺不错呀。”
　　“……”司空擎暄无言以对，只有扶额：“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有守株待兔了。就在这里等着，看你那大姐何时出门。”
　　这下小龙女笑不出来了。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二人你也不高兴，我更不高兴的时候，被关在笼子里的雉鸡精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二人不约而同瞥向他，又不约而同地问道：“什么办法？”
　　“先把我放出来。”
　　司空擎暄打开牢门，雉鸡精跳出笼子，说道：“待会我去闹他个天翻地覆，把这些人都引开，到时候你们再进去。”
　　简单粗暴，但确实是个很有效的法子。
　　司空擎暄点点头：“就这么办。”
　　小龙女却道：“可你不是想去见我大姐吗，这样的话……”
　　雉鸡精道：“我会想办法和你们会和。就算这次不行，下次再来也是一样，君上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
　　小龙女也点点头：“那你去吧。”
　　雉鸡精使出一招发相天地，将真身放大了无数倍。翅膀一张，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九颗脑袋摇摇晃晃，便朝南天门那边俯冲过去，一下子掀翻了两个天兵。
　　因两界的关系，天界神仙和禽界的鸟儿向来互相敌视，一见到九天雉鸡精露面，顿时大呼小叫的围了上去，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法术对着它一通狂轰乱炸，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
　　雉鸡精佯装不敌，再佯装受伤，最后佯装逃跑。一众天兵大喊去追，没一会儿，南天门前就变得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了。
　　如此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居然还真是立竿见影。
　　小龙女也没耽搁，立即抓起司空擎暄的手冲进天门。司空擎暄手起掌落，劈开了门后的结界和阵法，趁天兵天将们察觉之前，抢着进了传说中的天宫。
　　和传说中一样，到处都是琼楼玉宇，仙鹤蹁跹，祥瑞万丈，乐音袅袅，美得像画一样。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到处都雾蒙蒙的，看不清路。
　　大约是门口看守够严，给了神仙们满满的安全感大家都以为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里面就比较放松，连个巡查的小仙也没有。
　　小龙女和司空擎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与众仙擦肩而过，居然也没人起疑。
　　循着记忆，小龙女带着司空擎暄直奔药王殿，没多久便抵挡目的地。尚未靠近，就有一股药香扑面而来，显示着他二人并未走错地方。
　　有童子端着托盘出来，小龙女凑过去就问：“敢问这位仙童，药神大人可在？我有事求见。”
　　仙童瞥向他二人，问道：“你们是谁呀？”
　　小龙女道：“我们是她的亲戚，劳烦你通报一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