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始》L久

24、超载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
　　陆烊骑着他的破电驴，准时停在了奇思琳家小区门口
　　奇思琳出来得很快，接过陆烊递过去的头盔
　　“好丑。”她抱怨了一句，侧身坐上后座
　　“坐稳了。”陆烊拧油门。
　　但这车刚开出没两百米，陆烊就想骂娘
　　因为他想起来了——还得去接齐舒珩
　　“喂，丫头片子。”陆烊把车停在路口等红灯，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奇思琳，“还得去接个傻逼，你抱紧点，别掉下去。”
　　“谁是你丫头片子。”奇思琳冷着脸，手却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了陆烊的衣角，“你这破车能载动三个人？”
　　“载不动也得载，”陆烊咬牙，“那傻逼脾气怪得很，我不去接他，他能把我家门拆了。”
　　别墅区门口
　　到了齐舒珩家别墅区门口，陆烊按了两下喇叭
　　没过两分钟，齐舒珩出来了
　　他穿着校服，单手插兜，脸色冷淡，目光扫过这辆严重超载嫌疑的小电驴，最后落在陆烊脸上
　　“你什么意思？”齐舒珩冷冷地问。
　　“字面意思，”陆烊嘴硬，“顺路，捎你一段。”
　　“顺路？”齐舒珩挑眉，视线移到陆烊身后的奇思琳身上，“你绕了半个城市来顺路？”
　　奇思琳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看着齐舒珩，也没说话
　　气氛突然有点诡异的安静
　　“你摩托呢？”
　　“没加油。”陆烊被看得头皮发麻，催促道
　　齐舒珩上车了
　　陆烊的破车发出一声凄惨的“嘎吱”声，减震弹簧被压到了极限
　　“操！”陆烊差点没把住车头，“你他妈轻点！这车是借的！”
　　“你车技本来就烂。”齐舒珩冷冷地回了一句，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虚虚地扶着车坐
　　奇思琳被挤得往陆烊这边歪了一下，手猛地攥紧了陆烊的卫衣下摆
　　“草你妈的死陆烊，你这车要废了吧！他这么重！”
　　“吵死了。”齐舒珩声音很冷，可能是因为今早陈喻又不在的原因
　　陆烊感觉脑子要炸了，但他还得负责维持平衡：“都他妈坐好了！谁再乱动老子把车开沟里去！”
　　陆烊骑得异常艰难。
　　这辆车本来就是个小型代步车，现在坐了三个半大不小的学生，简直寸步难行
　　快到校门口，赵磊果然还在
　　陆烊这次连冲过去的力气都没了，车速慢得像蜗牛
　　赵磊看着这三个人挤在一辆小电驴上，表情精彩极了
　　陆烊没力气怼他了，只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你再逼逼我连人带车撞死你”的杀气
　　赵磊识相地退到一边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三个人下车
　　陆烊把车支好，长舒一口气，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齐舒珩率先下车，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挤皱的袖口，那动作慢条斯理的，好像刚才那个差点把车座压塌的人不是他
　　奇思琳紧随其后，下车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陆烊下意识想伸手扶，被她一个冷眼瞪了回来。她把头盔摘下来，随手往陆烊怀里一塞，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感激
　　“喂！”陆烊抱着头盔，看着这俩人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我他妈还没死呢！这就不认人了？”
　　齐舒珩头也没回，只冷冷地丢过来一句：“下次别来接我。”
　　“求之不得！”陆烊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骂骂咧咧地跟上，“老子还不乐意接呢！累得跟条狗一样！”
　　教室里
　　陆烊瘫在座位上，方屿正拿着那本黑色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记录一下，”方屿头也不抬，“观测对象陆烊，今日负重骑行，三人份。车辆损耗率预估百分之三十。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崩溃你大爷！”陆烊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趴在桌上补觉，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前排的奇思琳似乎听到了，背影僵了一下，随即从书包里摸出包纸巾，随手往后一抛，刚好落在陆烊桌上
　　是一包湿纸巾
　　陆烊看着那包纸巾，愣了两秒，骂了句：“妈的，真当我是去干苦力的啊？”
　　但他还是抽出一张，擦了擦脖子上因为负重而冒出来的汗，还有鞋上溅到的泥点
　　方屿在旁边看着，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行：
　　观测对象奇思琳，今日行为：主动投掷物资。观测对象陆烊，接收状态：嘴上拒绝，身体诚实。
　　结论：陆烊这傻逼，明天还会去
　　陆烊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
　　他心里其实清楚，这事儿没完
　　那金毛男虽然今天怂了，但以那孙子的尿性，肯定还得搞点小动作。
　　而且齐舒珩那小子，虽然嘴上嫌弃，但刚才上车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那小子往他这边靠了一下，帮他分担了一点奇思琳的重量。
　　……虽然这并不能抵消他被挤成沙丁鱼的怨气
　　“陆烊。”前排传来奇思琳冷冷的声音
　　“干嘛？”陆烊没好气地应
　　“明天别迟到。”
　　陆烊骂了句，只是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
　　他妈的，明天就算天塌下来，老子也还是得去啊！
　　谁让老子闲得慌呢

作者有话说

奇思琳：齐舒珩怎么在啊（嫌弃）
齐舒珩：奇思琳怎么在啊（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