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连体婴 下午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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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
走廊里挤满了放学的学生，推搡间，齐舒珩刚拎起书包，肩头就被轻轻蹭了一下
是林嘉昱。齐舒珩认得，那是父亲合作伙伴家的小儿子，这小子被家里人宠得骄纵，可后面发生了变故如今缩在宽大的校服里，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纸
林嘉昱似乎有些不耐烦，抬手去拢下滑到手肘的袖子。那动作很随意，像是习惯了校服袖口肥大。就在那一瞬间，袖口往上缩了几公分，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齐舒珩眼角的余光扫到了
那上面横着几道细碎的浅色印子，像是随手拿刀片划着玩的改花刀，歪歪扭扭地趴在皮肉上，看着有些刺眼。而在手腕内侧靠下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平整的旧疤，颜色泛白，那是真真切切想断掉留下的痕迹
林嘉昱并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也不在意。他慢吞吞地把袖子拉回原位，遮得严严实实，然后侧过身，声音没什么起伏：“今天，沈姜要带你吃饭。”
他说完，也不看齐舒珩什么反应，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只丢下一句：“我哥车在外面。”
齐舒珩没说话，目光在他那截被遮住的腕子上停留了半秒。也没多停留，掏出手机给陈喻发消息：今天晚些回家，别等我。锁好门。
发完，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两人穿过嘈杂的人群，朝着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走去
齐舒珩跟在林嘉昱身后半步，视线落在前头那道没什么温度的背影上。
林嘉昱走到车旁，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齐舒珩没停，径直走到后座这边。车门虚掩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校服裤腿渗上来，他刚坐稳，就听见前头传来林煜琛的声音，隔着座椅靠背传过来，低低沉沉的：“人齐了？”
“嗯。”林嘉昱随口应了一声，安全带“咔哒”扣好，“走吧。”
引擎没怎么轰，车子就悄无声息地开了出去。
他垂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那条发给陈喻的消息还没回。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还有林煜琛偶尔调整方向盘的轻响。
车子平稳地开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一家餐厅门前
林煜琛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到了。”
齐舒珩睁开眼，推开车门
林煜琛随后下车，绕到副驾，把懒得动弹的林嘉昱拎了出来。林嘉昱皱着眉，袖子往下滑了一点，露出那截带有浅痕的手腕，然后又被他慢吞吞撸回去
齐舒珩最后下车，站在一旁，像是个被顺路捎带的陌生人
餐厅门口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迈步走上台阶，推门而入
沈姜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见动静抬头：“来了？”
齐舒珩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
沈姜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刚端上来的菜。林煜琛替林嘉昱拉开椅子，两人落座
沈姜咽下那口菜，没耽搁，直接转向林煜琛，切进了正题，语气是谈事时的冷静：“煜琛，上周跟你提的那块地，城南那个旧改项目，周一让下面人把尽调报告发我。这事儿你亲自盯，别让那帮老油条糊弄过去。”
林煜琛正拿起茶杯，闻言“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已经在做了。周三给你初稿。”
两人一来一回，说的都是外人听不懂的行话。沈姜一边听，一边慢条斯理地喝汤
就在这谈话的间隙，沈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筷子尖随意点了点对面的齐舒珩，视线却依然在林煜琛脸上，语气平淡：“对了，这是我儿子齐舒珩。你看着点，以后他几天不露面或者醉了，你顺带照应下，住得近。”
说完这句，她没停顿，立刻转回刚才的话题，又补了一句扔给齐舒珩：“高三了，少往外野。钱我每月打你卡里，不够在说，别丢人。”
然后她彻底不再管齐舒珩，转头继续跟林煜琛讨论起项目资金的周转问题
齐舒珩一直垂着眼，听到那句“丢人”，才厌烦的抬起眼皮，看着沈姜那张只顾着跟林煜琛谈钱权、连余光都不屑给他的脸
“哦。”
沈姜像没听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又跟林煜琛交代了一句关于合同细节的话，这才放下筷子，吩咐了一句拎起外套起身走了
林煜琛慢悠悠喝了口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才转头，目光在齐舒珩脸上，随后立刻收回，继续跟林嘉昱说：“吃完把汤喝了。”
林嘉昱“嗯”了一声，低头喝汤
齐舒珩坐在那里，盯着面前那碗没动过的白粥，半晌，也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地下停车场通风口嗡嗡作响，空气混着机油和尾气味，冷白灯管在水泥柱间投下硬邦邦的阴影
林嘉昱就往哥哥身上一挂，额头抵着他后颈窝，哼哼唧唧："哥……头晕，不想去学校。"
他边说边把袖子往上蹭点，露出缠着的浅色绷带——其实就划破点皮，昨晚上闹出来的
他知道哥哥在意，故意露着，贪心地想让他多看几眼
林煜琛没拆穿，一只手托住他腰把人稳住，另一只手扣住林嘉昱后脑勺按在自己肩上，掌心揉着他细软发茬："装。昨晚切水果划一下都要我吹半天，这点印子够你显摆一天了？"
"那我不去了——"
"想都别想。我送你到校门口，放学接你。再磨蹭，今晚亲自给你换药。"说完他偏头，用下巴在那团乱头发上重重蹭了一下——他惯常的安抚动作。林嘉昱没达到逃课目的但也心满意足，乖乖被塞进副驾
不远处
齐舒珩背靠车门，指间夹着烟。烟头红光在昏暗中明灭，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看着那边——两兄弟的亲密，透着一股让人牙酸的腻味
林煜琛关上车门。发动机轰倒退出去，尾灯拖两道痕然后消失在坡道尽头
停车场重归死寂
齐舒珩掏手机，点开"陈喻"，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那头有点吵——隐约有水流声和猫叫，陈喻声音带着刚睡醒或刚忙活的哑："嗯？"
"南城饭店地下停车场B区。来接我。"
陈喻顿了一下，没多问："嗯，马上。"
齐舒珩挂了电话，塞回口袋，低头看地上被碾黑的烟印。半晌抬起脚反复蹭，直到只剩模糊灰渍。
他扯了下嘴角
烦。一群人，都他妈吵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连体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