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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不按常理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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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井教练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弹出的消息弹窗，指尖快速在屏幕上划动两下确认信息。
随即抬眼望向场边正在分类摆放护腕、护膝与备用饮水杯的吉野顺平，出声安排事情。
“说来就来了，对方队伍已经到校门口等候，吉野，辛苦你一趟去校门口带路，把他们一行人引到体育馆内。”
吉野顺平听见吩咐，立刻轻轻点头应声，手里整理到一半的水杯收纳盒随手搁在场边置物木架上，脚步轻快，径直冲出场馆大门前去接引访客。
留在馆内的音驹队员闲着无事，三三两两凑成小团小声猜测远道而来的练习赛对手到底是哪一支队伍。
黑尾手臂随意搭在孤爪研磨肩膀上，随口开口打趣闲聊，研磨对猜对手这件事半点提不起兴趣，淡淡随口敷衍两句。
反正等队伍走进场馆，一切谜底自然揭晓，没必要提前费心琢磨。
没过多久，场馆外侧由远及近传来一连串毫无拘束、热闹张扬的笑声，音量一路持续放大，和音驹平日训练安静沉稳的氛围形成巨大反差。
场内所有队员下意识齐齐转头望向场馆入口方向，一队穿着陌生黄色队服的少年说说笑笑走了进来，是条善寺高中的。
整支队伍从走路姿态到待人态度全都自由随性，没有半分正规队伍紧绷拘谨的模样，走起路来甚至蹦蹦跳跳，浑身都透着不受束缚的松弛感。
队伍最前方站着一位金发少年，一眼就能看出是队内队长，脚步停下后视线扫过场内一整排音驹队员，抬手随意挥了挥，语调张扬轻快，主动开口打招呼。
“Hello city boy，请多多指教啦！”
伏黑惠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说话的嘴唇位置，少年抬舌开口的瞬间，舌尖闪过一点冷亮金属反光。
那是舌钉么。
照岛游儿顶着一头金发，站在原地东张西望打量整间排球馆，视线很快锁定躲在黑色鸡冠头后面的孤爪研磨，当即提高音量搭话。
“哦，不愧是city boy，发型好潮啊。我最近一直在想，等我黑发慢慢长出来之后，是不是不用频繁去理发店补染，也能留这种发型？”
照岛身侧队友听完当场直截了当拆台，半点不留情面。
“算了吧照岛，你的脸型根本撑不起这种短发，别胡思乱想瞎折腾。”
研磨安静站在原地，内心默默感慨，条善寺所有人都太过自来熟，随便看上一眼就能毫无顾忌搭话，真是随性。
照岛游儿视线一转，很快注意到身形高挑、发色浅淡的灰羽列夫，立刻摆出生硬蹩脚的英语打招呼。
“哦，还有外国人，Hello，how are you？”
“I、I'm fine，thank you，a、and you？”
“噢，I'm ok！”
“okok，唔……”
列夫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解释，脸上带着一点无措。
“不不是啦，我是混血，从小就在日本长大，日语完全没问题的。”
此时条善寺全队还分散在场馆各处东看西看，不停和音驹队员搭话闲聊，场面乱糟糟却格外鲜活热闹。
队伍经理三咲华见状抬手用力拍了拍手，清脆声响压过全场细碎交谈声，出声管束自家队员。
“好了大家，赶紧收拢心思做好赛前热身准备，我们只是专程过来打一场练习赛，结束之后就要立刻返程，时间很紧，别到处闲逛闲聊耽误流程。”
另一位一年级经理栗林琉奈连忙跟上三咲华的脚步，二人一同走到计分板位置，摆放记录纸笔、整理计分文件夹，提前做好赛事记录准备工作。
场边空地，直井教练上前一步，主动和条善寺带队教练穴原孝昭握手寒暄，猫又教练紧随一旁。
猫又教练语气客气温和：“辛苦你们专程从宫城长途奔波过来交流。”
穴原孝昭笑着摆手回应：“不用客气，互相切磋都能吸取经验，能和春高东京赛区第一的强队交手，对我们队员而言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双方教练简单寒暄完毕，分别退回各自队伍侧边，裁判哨声短促响起，音驹高中对战条善寺高中的赛前练习赛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轮发球到来，伏黑惠下意识迈步走到发球线位置站定，指尖搭上排球球面调整站姿，做好发球准备。
猫又教练的声音及时从场边传来，直接出声叫停伏黑。
“伏黑，本场练习赛，全程一次发球都不准你上场。”
伏黑动作瞬间顿住，心底满是不解，但没有多问半句缘由，乖乖将手中排球递到身旁山本手里。
站在网边的黑尾一眼看穿教练用意，侧头和身侧夜久低声交流。
夜久率先开口：“猫又教练考虑得太周全老练了。”
黑尾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这场练习赛核心目的是锻炼所有人短板，如果一遇到僵持局面就依赖惠高命中率贴线发球拿分，其余队员永远得不到实战磨练，练习赛也就失去原本意义。”
山本接过排球后退几步站到发球线，蓄力将球狠狠发出，排球高速飞向条善寺半场。
条善寺主攻沼尻凛太郎侧身稳稳垫起来球。
条善寺自由人土汤新快速滑步上前，稳稳接住落点偏低的垫球，扬声朝着照岛游儿呼喊。
“照岛，接下来交给你处理！”
照岛游儿朝着来球快速跑动，背对球网站位，突然打出一记刁钻背传。
音驹半场黑尾、夜久二人下意识同时放松警惕，全都判定这记传球会直接飞出界外，属于送上门的机会球。
可照岛借着跑动惯性原地快速转身，顺势一记利落背扣，排球擦过球网边角，精准落在音驹场地死角得分。
场外三咲华立刻高声喝彩鼓劲。
“干得漂亮！”
站在计分板旁旁观全过程的吉野顺平看得一愣，心底生出真切惊叹，下意识小声感慨。
“好厉害的身体扭转幅度，大幅度扭转躯干完成扣球，不会抽筋拉伤吗？”
三咲华一边翻计分登记册一边随口作答，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换作其他人大概率会受伤，但照他们日常训练模式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我们队内常规训练基本都是二对二小场对抗。”
吉野顺平轻轻咋舌，内心暗自对比：光是三对三训练就已经很累了，很难想象二对二高强度对抗是什么强度。
山本盯着落地排球，满脸诧异。
“居然直接从底线强攻，胆子也太大了。”
照岛游儿拿下分数后原地轻快蹦跳两下，兴奋欢呼。
“呦呼！”
夜久抱着手臂复盘刚才攻防回合，低声和黑尾交流想法。
“说实话，如果换作我们拿到同等来球，一定会优先稳妥过渡回球，不会选择这么激进的强攻打法。”
黑尾深表认同：“我刚才也默认是我方机会球，教练说得没错，条善寺球风和我们截然不同，莫名让人燃起对抗兴致。”
攻防轮次切换，条善寺发球过网，排球直直飞向伏黑防守区域，伏弯腰稳稳垫起球体，精准托送到研磨手边。
山本站在旁高声提示落点。
“左边！”
研磨手腕轻巧一抖，平稳把球输送到山本进攻点位，条善寺副攻母畑和马及时起跳拦网，山本扣球手掌擦过对方小臂，球路发生偏移。
母畑踉跄着伸手补救，仓促之间传球高度过低，球体擦过球网表面缓缓下坠。
网前条善寺二传二岐丈春第一时间伸手去够球体，手臂距离差距过大完全触碰不到。
危急关头他果断抬腿，用脚背轻巧将球垫起，让球体重新飞过球网界线。
网前黑尾、夜久、伏黑等人全程清晰看清这个操作，全部被对方临场反应与大胆操作震撼。条善寺队员抓住机会起跳调整进攻节奏，排球再次朝着音驹半场飞来。
灰羽列夫全力伸展手臂起跳拦网，没能完全封堵进攻线路，排球绕过拦网径直冲向伏黑身前区域。
伏黑飞快侧身伸手扑救，指尖堪堪擦过球面，最终没能成功救起来球。
夜久立刻快步上前，抬手轻拍伏黑后背安抚情绪。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场外全程观战的吉野顺平完整看完这一串非常规攻防操作，内心满是疑惑，暗自腹诽。
这到底是排球比赛还是足球对抗，居然能用脚背衔接救球，完全跳出常规排球操作逻辑。
研磨侧头看向身旁黑尾，主动交换看法。
“小黑，你怎么看待他们的打法？”
黑尾眉头微挑，给出评价：“进攻套路完全捉摸不透，没有固定规律可言。”
研磨点头附和：“嗯，而且刚才脚背垫球绝对不是临时应急巧合，在我们眼里反常操作，对他们而言只是常规进攻衔接手段。”
条善寺半场全员齐声呐喊打气，随即发球手站定发球线，所有人紧绷身体紧盯来球准备接球，可这一球力道把控失衡，轻飘飘矮球直接打在网上坠落在条善寺那边的界内，发球失误。
全场短暂陷入安静，音驹众人反应慢半拍，也直观感受到这种随性奔放打法伴随大量失误。
可条善寺队内没有半点低落氛围，所有人围到发球队员身边，揉脑袋、拍肩膀轮番鼓劲，氛围热闹欢快，仿佛刚刚拿下得分而非失误丢分。
三咲华无奈扶额出声提醒自家队员。
“真是的，稍微打出一点状态就开始得意忘形，快点把球捡回来继续！”
吉野顺平见状忍不住弯起嘴角轻笑，转头和三咲华闲聊。
“哈哈，应付这种活泼随性的队伍，担任经理平日里应该很累吧？”
三咲华长长叹气，满脸无奈。
“是啊，他们打球只管尽兴自由，我身为经理却一刻不能放松，要全程盯紧秩序、器材与赛程，半点随心所欲的余地都没有。”
海信行站上发球线平稳发球过网，没有刻意追求刁钻落点，只求稳妥过渡。
条善寺队员轻松起球，一套流畅传扣衔接完成反击，排球落地得分。
灰羽列夫眨眨眼，心生疑惑开口询问。
“诶，刚刚那套进攻算是快攻吗？”
夜久仔细复盘节奏后作答。
“嗯，确实是快攻类型进攻。”
研磨轻轻摇头，细致区分两种快攻差异。
“和乌野日向的快攻节奏、起跳逻辑完全不一样，不过我们完全能跟上节奏。犬冈，你没问题吧？”
犬冈活动手腕关节，语气自信十足。
“放心，乌野的快攻我都能跟上，这种节奏根本不在话下。”
攻防再次交换，条善寺发球，球体轻轻蹭过网上白色胶带，贴着网沿缓慢飘落，落点紧贴球网。
照岛游儿盯着落球位置，笃定音驹来不及扑救，露着牙齿笑嘻嘻开口。
“幸运过网咯！”
山本见状不肯轻易认输，高声呐喊一句，整个人飞身鱼跃，单手奋力将球托向高空后方。
可发力把控失衡，排球飞得过高，直直冲向场馆天花板，局势瞬间变得棘手难处理。
“抱歉，太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