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交换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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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库县稻荷崎高中的排球馆内，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场馆，塑胶地面上散落着刚训练完留下的排球。
宫治弯腰收拾散落的护腕，鼻尖猛地一痒，猝不及防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啊秋！”
一旁靠墙喝水休息的角名伦太郎抬眼瞥他，随口搭话：“着凉了？要不要纸巾。”
宫治揉了揉鼻子，摇摇头，指尖捏紧手里的运动水瓶，笃定开口。
“不可能，我今天三餐胃口都好得很，完全没有感冒的迹象。不用想，肯定是阿侑那个家伙，又在别的地方背后嚼我舌根。”
一千里之外的国青集训食堂，宫侑半点没有察觉远在家乡的弟弟正在隔空控诉自己。
一手大大咧咧搭上伏黑惠的肩膀，脚步轻快地往食堂窗口走，嘴上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走啦走啦，到饭点了，赶紧吃饭，不吃饱饭，再好的马儿也跑不动。”
伏黑任由他搭着自己肩膀，沉默跟在身侧走进宽敞的集训食堂。
窗口排列着一排保温餐桶，炖菜、炸猪排、咖喱、饭团分门别类摆开，热气混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宫侑兴冲冲端了满满一大盘炸猪排、酱汁意面、两份可乐饼，寻了张空桌坐下，手肘撑着桌面朝门口张望。
没过两分钟，伏黑端着餐盘缓步走过来，餐盘里只简单放了一个梅子饭团，一小碟腌咸菜，分量少得可怜。
宫侑连忙大幅度挥手招呼。
“这里！惠，这边空位！”
伏黑拉开椅子坐下，宫侑低头盯着他空荡荡的餐盘，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满是不解。
“欸？这点东西合胃口吗？看着太少了，就一个饭团配咸菜，高强度训练下来真的能吃饱？”
伏黑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完全足够，随后伸手摸进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一盒密封包装的姜汁牛奶，整齐摆放在桌面。
宫侑眼睛一亮，伸手拿过纸盒打量包装，看清上面印的姜汁字样，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哦，等我吃完也去拿一盒牛奶喝好了……你这个是什么口味……姜汁牛奶？这玩意儿是人能接受的味道吗？”
“是我自己随身带来的，我很喜欢一切跟姜有关的食物。”伏黑垂着眼，拆开吸管插进纸盒小口抿了一口。
宫侑瞬间切换成满眼闪光的佩服模样，直勾勾盯着伏黑，眼神夸张得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世奇才。
“居然会喜欢姜到专门自备牛奶，惠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光是闻到姜的味道就躲得远远的。”
伏黑被他突如其来的崇拜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低头专心吃饭，完全接不上这份突如其来的赞叹。
音驹高中排球社，午休时段，研磨和黑尾路过学校的自助饮品售卖机，机器旁堆着空纸箱，工作人员正搬着新一箱饮品补货。
黑尾伸头凑上去看，疑惑出声：“什么饮料这么抢手？一上午就卖空一整箱。”
两人凑近看清外包装，齐刷刷沉默下来。
盒子上明晃晃印着姜汁牛奶四个字。
“……”
研磨指尖无意识摩挲游戏机侧边，慢悠悠开口，回忆起早上伏黑出发去国青集训时的画面。
“想起来了，早上惠出发之前，夜久往他背包塞了一大袋同款姜汁牛奶。”
黑尾忍不住低笑，脑海里浮现伏黑当时的神态。
“我还记得那时候惠耳根都红透了，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么娇羞的样子。合着他把售卖机里存货全都打包带走了？”
夜久这份操心程度，简直是满分男妈妈。
研磨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操作手里的游戏机，不再搭话。
国青合宿的日子日复一日推进，作息规律得和在校训练相差无几。
每天基础体能、单人专项打磨之后，教练会组织选手互相配对对抗，大家借着和不同地区顶尖选手交手的机会交换技巧，取长补短，偶尔穿插常规分组练习赛。
这天教练拿出抽签箱，宣布要打乱所有人原本固定场上位置，随机抽签分组对抗，算是全新的挑战。
伏黑伸手摸出签条，摊开一看，上面清晰写着二传两个字。
他指尖捏着纸条，心底暗自犯难。
从加入音驹排球社开始，他固定司职副攻，发球才是自己的强项，二传几乎从未正经练过。
研磨平日里传球的手法、节奏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完全摸不准实操分寸。
身侧的宫侑晃了晃手里的签，大大方方拍了拍伏黑的后背。
“惠，我抽到副攻咯，等会儿尽管放心把球往我这边传！不管多刁钻的位置我都能扣。”
“但我是第一次打二传。”伏黑语气平淡，透着一丝没底。
一旁抽到自由人临时改打副攻的古森元也连忙摆手宽慰，笑容开朗。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是临时换位置，咱们俩半斤八两，慢慢适应就好。”
古森转头看向身旁戴着口罩的佐久早圣臣，好奇发问：“圣臣，你抽中自由人没问题吗？自由人可不只是单纯救球那么简单，站位和预判都要重新适应。”
佐久早轻轻扯了一下口罩边缘，语气淡然通透。
“没事，如果只固守自己擅长的位置变强，排球这条路根本走不远。”
古森眼睛一亮，立刻调侃：“这话意思是朝着六边形全能战士努力吗？也太酷了。”
裁判哨声尖锐响起，对抗赛正式开始。
网对面的影山飞雄抬手发球，排球高速擦着边线飞过来，佐久早瞬间压低重心整个人鱼跃出去，险之又险把球稳稳垫起。
落地之后他短暂愣了半秒，快速回忆平日里古森做自由人的走位习惯，立刻起身给二传留出完整跑动空间。
伏黑见状立刻快步冲到网前，心脏微微收紧，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
冷静一点，只需要把球托高，传给宫侑就行。
可托球高度、力度该怎么把控，他一时拿不准。
“惠！”
宫侑已经早早起跳腾空，视线直直锁定伏黑，眼神直白传递信息：
尽管往高处托，我一定能扣到！
伏黑瞬间醍醐灌顶，脑子里莫名窜出高专执行任务的画面，思路瞬间通透。
就像之前精准把咒具游云抛到真希学姐手边，确保对方稳稳接住一样，二传只需要精准把球送到攻手能碰到的区域。
他迅速调整手腕发力角度，柔和托举，排球稳稳落在宫侑抬手就能触到的标准高度，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宫侑抓住机会，全身发力狠狠一记重扣砸落场地得分，落地之后笑得格外畅快。
“干得太棒了惠！这传球手感绝了，你现在距离六边形全能战士只差一步了吧？”
宫侑原本想着要是这球传不到会的话，到时候自己来个吊球也可以得分的，但惠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古森元也跟着附和，连连点头夸赞。
“说起来伏黑你的救球也超强，之前几场练习赛好多大家接不住的险球，全被你稳稳补救下来了。”
伏黑抬手轻轻揉了揉发烫的后颈，语气克制内敛。
“只是身体本能反应稍微灵敏一点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留在学校训练的音驹众人刚结束一轮高强度扣球训练，原地休息补水。
黑尾用毛巾擦干净额角汗水，视线望向场馆门口，随口感慨。
“不知道惠现在在国青集训做什么，说不定一直在高强度特训。”
研磨指尖按着游戏机按键，头也不抬淡淡回话。
“谁能说得准，肯定在拼命强化技术，等集训结束回来，说不定直接把我们所有人拉开一大截差距。本来惠的底子就比我们扎实。”
黑尾听完瞬间生出强烈危机感，猛地攥紧手里的排球。
“糟糕，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慌了，不能再摸鱼休息，继续加练！惠在外面变强，我们留在学校也不能掉队。”
研磨无奈叹气，指尖暂停游戏。
“等休息时间结束再说嘛，我才刚歇下来没多久。”
“知道知道，再等十分钟就开工。”黑尾摆摆手，转身和山本闲聊起扣球技巧。
为期短短数日的国青强化合宿转瞬落幕。
伏黑收拾好运动背包，走到场馆正门，宫侑、古森元也、佐久早圣臣三人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伏黑挨个和几人道别，转头又对上刚走出更衣室的影山飞雄、星海光来，微微颔首。
“春高赛场再见。”
和一众国青认识的选手分开之后，伏黑看了眼手机时间，天色尚早，索性绕路前往音驹高中排球馆，打算回去看看队友们日常训练。
走到排球馆大门，迎面撞上抱着满满一摞水杯的吉野顺平。
少年怀里堆满水杯，胳膊都被压得微微下沉，看见伏黑脚步顿住，眼底露出温和笑意。
“噢，伏黑，国青那边的训练结束了？”
伏黑点了下头，伸手主动接过大半水杯，分担他怀里的重量。
两人并肩往场馆内走，吉野顺平扬声朝场内训练的众人呼喊。
“大家快看，伏黑集训回来了！”
场内正在训练、原地休息的队员闻声全部停下动作。
研磨原本正站在网前给灰羽列夫托球，听见声音下意识转头，手上力道没收住，排球直直砸在地面。
列夫没等来传球，整个人往前一扑，胳膊直接缠在球网上，手脚乱蹬慌慌张张求救。
“惠酱回来了！研磨前辈快救我，我挂在球网上下不来了！”
伏黑站在门口望着场内乱糟糟热闹的景象，心底轻轻感叹：还是和之前一样，永远这么吵闹鲜活。
场内喧闹过后，直井教练拍手召集所有人集合，手里拿着一张纸质赛程通知，神色认真。
“距离春高全国大赛越来越近，赛前我们额外安排一场跨校练习赛，检验所有人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不止伏黑在国青得到提升，留在队内的各位也都针对性打磨了自己的弱项，正好借着和外校交手，找准自身不足，磨合整体配合。”
山本立刻举起手，好奇追问：“教练，这次和我们对练的队伍是谁？不会又是枭谷高中吧？还是森然？”
直井教练轻轻摇了摇头，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都不是，这支队伍是我特意邀请远道而来的，他们整体球风、战术思路和我们音驹差异极大，正好用来提前适应陌生打法。”
夜久微微皱眉，抓住关键词发问：“远道过来？难道是宫城那边的队伍？”
提到宫城，音驹众人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乌野高中，和他们打过友谊赛，印象很深。
可直井教练依旧缓缓摇头，笑着补充后半句。
“不是乌野，是一支全员性格都格外欢快热闹的队伍。”
队员们面面相觑，全都好奇猜测起这支来自宫城、风格活泼的陌生对手，场馆里此起彼伏响起小声讨论，期待又好奇的交谈声填满整片训练场地。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