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还是赢了的 ...
-
夜久视线死死锁定那颗即将出界的排球，心头一紧，立刻扯开嗓子朝着已经往场外冲刺的伏黑大声呼喊。
“惠！快追！”
伏黑听见呼喊声，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双腿大幅度迈开全力冲刺，风顺着耳边刮过，短短两秒就冲到场馆外墙边上。
眼看排球已经落到离地面不足半米的高度，常规扑救方式完全来不及，伏黑腰部微微扭转，整个人侧身贴住平整雪白的训练馆外墙，橡胶材质的训练鞋底牢牢贴合墙面。
借着高速冲刺带来的惯性，他在垂直的墙壁上连续向上蹬踏两步，短暂脱离地面悬在半空，整条手臂完全舒展伸直，掌心重重拍在排球表面。
巨大的冲击力改变了排球原本下坠飞出界外的轨迹，排球顺着一道利落的抛物线折返场内。
一直在网前卡位等候补位的黑尾顺势起跳，抬手稳稳接住回弹的排球，顺势一记利落补扣砸落地面。
条善寺所有人眼睛瞪得浑圆，嘴里此起彼伏炸开一连串惊呼声，嘈杂的惊叹声响彻整座排球馆，盖过了场馆里其余所有细碎动静。
“等等等等，刚刚那到底是什么离谱操作？那个人直接踩在墙壁上往上跑了？现实里真的有蜘蛛侠一样的人吗？”
“不只是简单踩一下墙面借力而已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在墙壁上连续走了整整两步！”
“我靠，他身上穿的就只是普通的室内训练球鞋，没有任何防滑专业装备，到底是怎么牢牢抓死墙面不滑落的？”
“他的鞋……在哪买的啊！”
条善寺队伍的经理三咲华原本正站在计分板旁边整理计分记录纸、摆放备用圆珠笔，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手里的记录夹板轻轻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猛地转头，满眼都是难以掩饰的震惊，望向站在场边负责音驹后勤物资、水杯收纳的吉野顺平，下意识等着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吉野顺平只是轻轻弯了弯眉眼，脸上没有半点夸张的神色，神态平淡又从容。
仿佛方才那一手惊掉全场外人下巴的墙面救球，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随手就能完成的小事，淡淡开口回复三咲华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一字不落钻进条善寺所有人耳朵里，队伍里每一个队员心里都齐齐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憋屈感，所有人默默在心里腹诽。
明明是离谱到突破认知极限的救球动作，对方的经理却说得云淡风轻，这副淡定从容的模样里藏着藏不住的隐隐得意，实在让人心里不甘心，却又找不到话反驳。
原来这就是能够进入春高比赛的队伍的实力么！
夜久见状，几步快步冲到刚从场外走回场内的伏黑身边，抬手用力拍了拍伏黑的后背，掌心力道带着实打实的欣慰，脸上扬起藏不住的笑意，开口感慨。
“果然刚刚把扑救这颗场外险球的机会交给惠是最正确的选择。”
音驹这边黑尾站上发球线，黑尾调整好呼吸，双腿屈膝蓄力，手臂大幅度挥动发力，将排球狠狠送出，球体高速划过球网飞向条善寺半场。
条善寺的主攻东山胜道咬紧牙关压低重心，大幅度滑步上前垫球，但是手腕发力的轻重没有把控到位，排球轻飘飘擦过球网的下沿，高度极低地落回音驹半场近处位置。
黑尾一眼精准锁定落球的方位，当即高声朝着场内其余队友呼喊提醒。
“机会球！”
站在前排居中位置的孤爪研磨微微皱起眉头，小步快速上前调整自己的站位，冷静出声纠正黑尾的判断，一点没有被“机会球”三个字打乱自己的思路。
不，这一球并不能算作轻松拿下的机会球。
排球虽然成功越过球网落到我们半场，但是落点距离球网实在太近，整体高度又压得很低，副攻没有足够的起跳空间，根本没办法直接起跳完成强攻扣杀。
话音落下，研磨抬手轻轻一抛，把下坠的排球向上托举抬高，可是即便刻意调整发力，抛起后的球体高度依旧远远达不到正常扣杀所需要的标准高度。
黑尾一眼看清场上局势，立刻朝着自由人夜久所在的方向扬声呼喊，示意两人配合打出特殊衔接战术。
“夜久！”
夜久瞬间读懂黑尾传递过来的战术意图，脚步飞快冲到网前沿线位置，整个人原地腾空起跳。
半空中稳住身体平衡，手腕柔和发力稳稳托举传球，精准把排球送到黑尾的最佳进攻点位。
黑尾全力屈膝蹬地腾空起跳，全身力量汇聚在手臂，狠狠一记重扣，排球重重砸在条善寺场地地面界线以内，音驹再拿下一分。
条善寺场内所有队员全部看呆了，场下替补席此起彼伏响起接连不断的惊叹交谈声。
“什么情况？居然是队伍里的自由人冲到网前腾空起跳传球，再由队长兼任副攻完成最终扣杀得分？”
条善寺的穴原教练侧过头，看向身侧一同观赛的直井教练，脸上写满难以掩饰的诧异，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慨。
“欸，直井，你之前和我交流的时候，明明说你们队伍最擅长稳扎稳打、注重全队攻防衔接维系对吧？”
直井抬手轻轻摸了摸后颈，无奈笑着温和回应。
“是啊，我们队伍日常训练的核心一直都是均衡防守与串联配合，没有刻意偏向单一强攻路线。”
穴原教练连连摇头，语气夸张地发出感慨。
“这哪里只是均衡而已，你们队伍里每一名队员，攻防传垫样样都能拿得出手，几乎都快练成全六边形战士了啊。”
直井摆了摆手，失笑推脱对方过高的评价。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只是平日里基础训练练得扎实了一些罢了。”
猫又育史：“嘿嘿——”
没过多久，调整好站位与进攻节奏的条善寺全队重整状态，发起一轮速度极快的快攻，进攻节奏又快又飘忽，二传的传球路线很难提前预判。
音驹这边的犬冈全程紧盯对方二传手部细微的手势动作，提前预判起跳时机。
等到条善寺主攻腾空抬手准备扣球的同一瞬间，犬冈同步全力起跳，手臂笔直向上完全竖起，稳稳把对方的强力进攻拦回条善寺半场地面。
落地站稳之后，犬冈微微轻轻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随意，半点没有把这次难度不低的同步拦网当成难事。
“哼，这种速度等级的快攻，根本小菜一碟嘛！”
条善寺几名在场队员垂着肩膀站在场地内，小声低声叹气，心底满是巨大的实力落差感。
“可恶，这就是成功打进春高全国大赛正式赛场队伍的真实水平吗，两边硬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练习赛一分一分交替拉扯，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窗外原本明亮刺眼的白日日光慢慢褪去，一层暖黄色柔和的晚霞缓缓爬上天边，铺满整片场馆外侧的天空，这场跨校交流练习赛也走到了尾声阶段。
穴原教练主动向前走出队伍，分别和直井教练、猫又教练伸手握手道别，脸上带着满载收获的真诚笑意，语气十分诚恳。
“今天这场交流练习赛让我们全队学到了太多东西，真的多谢你们愿意抽出一整天的训练时间，和我们队伍交手切磋交流。”
直井笑着稳稳回握对方伸出的手，客气又温和地回话。
“我们音驹这边同样受益匪浅。说句实在话，每天要管住这么一群随心所欲、打法跳脱不受拘束的孩子，穴原教练你实在是辛苦。”
穴原教练闻言爽朗地放声大笑，转头大声招呼自家队员收拾背包、护具、备用排球等器材，准备全员返程离开音驹高中。
两队队员散开各自整理随身物品，条善寺队内的照岛游儿慢悠悠凑到二岐丈春身边，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开口，语气笃定无比。
“话说回来，算上整场练习赛的所有小局对局，我们队伍其实算是赢了吧？”
二岐丈春一脸茫然无措，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仔细在脑海里回想刚才每一小局的最终比分，完全搞不懂照岛得出这个胜负结论的内在逻辑。
“赢？整场比赛从头到尾没有一局是我们赢下来的，哪里有赢的场次？”
照岛游儿抬手指向不远处站立的吉野顺平。
此刻吉野正陪着三咲华、栗林琉奈两位条善寺的女经理，认真核对双方互相借用的计分板、透明胶带、桶装矿泉水等各类后勤物资，互相礼貌道别。
照岛游儿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评判输赢的奇特标准。
“当然是我们赢了，这件事还不够明显吗？我们条善寺队伍有两名女经理，他们音驹从头到尾只有一名经理，光这一点我们就妥妥赢了！”
二岐丈春沉默思考了好一会儿，迟疑着缓缓开口。
“嗯……评判输赢的标准居然是经理的数量吗？再说对方音驹的这名经理还是池面啊。”
站在二人身旁的沼尻凛太郎凑过来搭腔，认真附和照岛刚刚的想法。
“这一点可不能忽略好吧，我们条善寺的经理也同样十分优秀，三咲学姐成熟稳重富有魅力，栗林学妹乖巧可爱，两个人各有各的闪光点。”
照岛立刻用力点头，顺着这个思路改口继续争辩。
“那换个说法来讲，我们这边经理的数量比他们多上一个，优势明明白白在我们这边，所以是我们赢。”
东山胜道站在旁边听得忍不住扶额叹气，上前一步伸手拉开还在围着这种无聊小事互相攀比争辩的照岛和二岐，满脸无奈地出声吐槽。
“重点根本就不是经理数量啊，打完整场高强度对抗练习赛，你的关注点居然只有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东山话音刚刚落下，眼角余光瞥见三咲华朝着他们这边冷冷扫过来一道视线，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警告意味。
东山吓得立刻用力拽着二岐往旁边躲开，不敢再继续围着这个无聊的话题闲聊，生怕被经理当众说教。
三咲华把两人这番毫无营养、离谱的攀比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一群笨蛋。”
只是连续打了一下午高强度对抗赛，所有队员身心都已经疲惫不堪，她也懒得耗费精力开口训斥众人。
转身迈步走到吉野顺平面前，语气温和地搭话，提起球队后勤经理相关的长远事宜。
“吉野君，你现在才读二年级，不过最好尽早开始考虑寻找一位继任经理接手后勤工作。”
吉野顺平猛地一愣，眼底写满全然的茫然，完全没有提前认真思考过这件事。
“诶？继任经理？”
三咲华轻轻点头，耐心细致地跟他解释其中潜藏的难处。
“等到你升到高三之后，升学备考会占用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到那个时候再重新在校内招募新人经理会格外麻烦，不仅需要印发大量招新传单，还要一点点手把手带着新人熟悉整套繁杂的后勤工作，趁早做好准备会轻松很多。”
吉野尴尬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如实说出音驹排球社长久以来的真实现状。
“呃呵呵……其实我们排球社今年才第一次有专人担任经理，之前这么多年以来，社团从来没有安排过人负责后勤琐事，对于下一届能不能成功招到愿意接手工作的新人，我们全队心里都没有抱太大的期待。”
“老话讲万事开头难，你现在已经开了一个很好的先例啦，之后肯定会有愿意主动过来帮忙的学生。”三咲华温柔宽慰道。
吉野顺平顺着对方的话语往深处思索，越琢磨这件事越觉得棘手难办，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之前社团尝试招募经理时发生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