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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清吧打架 姐姐 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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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90 天计划上的爱心套餐是:早餐是小米粥、包子加纯牛奶。包子和纯牛奶是楼下包子铺买的,小米是现成的。我刚用电饭煲把粥熬上,张成的房门推开了。
他脸色惨白,左臂僵硬地环在胸前,手掌死死护着断了肋骨的左侧胸腔。他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每走一步都显得极其吃力,眉头紧紧锁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你还会做饭?”
我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你以为我只会打架?”
张成没力气跟我拌嘴,一脸狐疑地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仅仅是转身这个动作,我都看到他猛地咬紧了后槽牙。
吃完早饭,他看着我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默默摇了摇头。随后,他竟然卷起袖子,一声不吭地收拾起来。昨天才刚出院,断了两根肋骨的人,连最轻微的拉扯都会带来剧痛。每一次弯腰拿抹布、转身放碗碟,他的动作都像被放慢了的默片。我清楚地看到他鬓角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连带着拿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却硬是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看着他这副拼命强撑的背影,我心里原本的那点小得意瞬间化作了一丝莫名的内疚。
收拾完厨房,他用喂猫的盆子细心地装了小半盆猫粮,呆呆地看着猫一点点吃完。那双出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仿佛正透过眼前的猫,看着我姐生前蹲在这里温柔喂猫的模样。
换完鱼缸的水、喂完鱼粮,张成又步履维艰地出门遛狗。当他牵着狗回来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死寂。
这一整天,张成就活像个设好程序的机器人,强忍着断骨的剧痛做完一套固定的流程,便把自己关回房间发呆。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发疯。到了傍晚,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我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了。
我走到房门口,用力敲了两下:“张成,出来,陪我出去一趟。”
半晌,里面才传出他因为疼痛而显得气若游丝的声音:“去哪?”
“去酒吧。我刚在国外被甩了,回国又没了我姐,我心里憋得慌,我要去喝酒。”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重,“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要是我喝多了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以后到了地下,自己去跟我姐解释,说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那时满心烦躁的我,下意识不去深想他身上的伤,只一心想要逃离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
这番半真半假的道德绑架终于起了作用。在姐姐的名字刺激下,门开了。张成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手托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铁青地跟着我出了门。
新天地酒吧是一家出了名的清吧。里面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昏暗柔和的灯光配着舒缓的轻音乐,很适合谈事或约会。
我强拽着张成在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酒。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他垂着眼皮,默默端起酒杯。
刚喝完第三杯,一个 30 岁左右、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那种生意场上极其伪善的笑意,走过来时,手掌看似随意地在张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牵扯到了张成的左胸。张成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就爆了出来。
那男人却像是没看见张成的惨状,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糊劲儿:“哎呀,老张!真巧啊,在这儿碰上。你这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就跑出来喝酒了?”
张成疼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只能勉强点点头:“任总…… 好巧。”
这位任总目光一转,极其不舒服地在我身上来回打量,随后做出一副心痛又惋惜的模样叹了口气:“老张啊,听说陈芸刚走没多久,我们在公司听说你悲痛欲绝,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过现在看你身边跟着个这么水灵的小妹妹,我就放心了。哎,人死不能复生,你能这么快走出来,无缝衔接,陈芸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小姑娘,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我们老张啊,他现在可是最需要温暖的时候。”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猛地攥紧了玻璃酒杯。这话听着是在关心,字字句句却都在暗指我姐尸骨未寒,张成就在外面花天酒地找新欢!
张成显然也被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刺痛了,他强忍着断骨的疼痛,皱着眉严肃地解释:“任总,你误会了。这是陈芸的妹妹,我小姨子。”
我以为解释清楚了,这人总该懂得收敛。谁知这位任总听完,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夸张地捂了一下嘴,眼神变得更加玩味:“哦 —— 原来是小姨子啊!哎呀,那更是一家人了。我就说嘛,老张你是重情重义的人。陈芸走了,你连她妹妹也一并‘照顾’得妥妥帖帖的,这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老张你可是玩得明明白白的啊!”
“啪” 的一声轻响,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真当我们陈家没人了是吧?!我姐才走一个月,这个不知死活的伪君子,居然敢打着关心的幌子,拿我视如珍宝的姐姐开这种下流恶心的玩笑!
我冷冷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问:“这位是?”
任总不怀好意地主动介绍:“我是任军。是张成的部门经理。” 说完还主动朝我伸出手。
“任总,代我向你妈问好。”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对准他那张虚伪的脸狠狠泼了过去!冰凉的酒水瞬间浇透了他那打满发胶的头发。
“你他妈有病吧!” 任总伪善的面具瞬间撕裂,气急败坏地大骂。
我双手攥拳,照着他那两只闪烁着猥琐光芒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砰砰” 就是两记重拳!
任总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退几步。我迎着他的方向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后猛拉,紧接着右腿狠狠使出一记扫堂腿!“砰” 的一声闷响,任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陈艳!别打了!”
吓傻的张成终于回过神。他顾不上身上的断骨,猛地扑上来从后面死死抱住我,拼命把我往后拖。
“你给我松开!” 我气红了眼,拼命挣扎着。
任军在地上哼唧了两声,狼狈地爬起来。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猛地抬起脚,不顾一切地朝我狠狠踹了过来。
我被张成死死抱着,根本躲不开。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感觉到身后的胸膛猛地一转。
张成没有松手,而是以一种惨烈的姿态,抱着我在原地硬生生转了半圈,用他自己的后背替我挡下了那一脚。
“咔嗒 ——”
周遭喧闹仿佛瞬间退去,我清晰捕捉到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响。
“呃啊 ——!”
张成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那一脚好死不死,正好重重踹在他本就断裂的左侧肋骨上。他抱着我的双臂骤然脱力,整个身体像被抽去了脊梁的破布娃娃,瞬间软倒下去。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连带着我也摔了下去。张成死死蜷缩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碎的风箱,发出 “嘶嘶” 的惨烈声音。冷汗在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他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直流,却还是在倒下的那一刻,用仅剩的力气把我护在了身下。
“干什么呢!都住手!”
大堂经理带着保安冲了过来,强行拉开了还在叫骂的任军,并报了警。
不到 15 分钟,警察赶到。任军立刻装出一副受害者的虚弱模样,恶人先告状。我看着蜷缩在地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张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根本无暇和任军争辩,直接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坐进警车后座的那一刻,我透过车窗看向酒吧门口。急救人员正把张成往担架上抬,他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警车的方向,手指无力地朝我的方向抓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