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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病情恶化 可惜了,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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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温叙自己都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被警察捂着眼睛带离了现场,好像一直在问他什么,他不知道。
再然后,他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温明,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悲痛,跟警察述说着苏容近期的情绪问题。
警察勘察过现场,证实苏容是爬到教师宿舍楼顶跳下去的,现场只有她自己的指纹和脚印,排查他杀嫌疑。
并且还在家里的茶几上发现了苏容的遗书,以及留给温叙的证件,钱和银行卡。
遗书整整写了三页,其中两页半都写满了对温叙的愧疚以及不舍,一字一句都是割舍不下的母爱,小到叮嘱他吃饭穿衣,大到银行卡密码,上学报道所需的手续,甚至生病去医院挂号的流程,都详细的写在纸上,唯恐自己走后孩子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剩下寥寥数语说明了自己为什么要自尽:肺腺癌晚期,已经没得治了,不想拖到最后人财两空,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
尸检结果也证实苏容确实患有肺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之后温叙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警方安排了心理医生对他进行了心理干预,但效果不大,毕竟亲眼目睹母亲惨死,哪有那么容易走出来。
而比温叙心理问题更迫切解决的是他的监护问题,离婚时温叙的抚养权被判给了苏容,苏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警方只能要求温叙的父亲来接管他。
再次见到温明,是在苏容的葬礼上,温明曾经展露人前的都是温柔顾家的好男人形象,现在也不例外,温叙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那个他曾经敬爱的父亲在妈妈灵前假惺惺的上演着悲痛不舍。
到场的人里有苏容的同事,以及她教过的各届同学,那些人谈论着没想到她竟然会想不开,她儿子还那么小,好可怜之类的
其中有一些人,当初一脸鄙夷的传着苏容的流言,现在又一脸悲戚的惋惜着苏容的早逝。
温叙漠然的看着这些人的一言一行,只觉得好笑。
宾客散尽,温明也不再装什么深情前夫,说他那边也正好在搬家,暂时不适合接温叙过去一起生活,而且说温叙还要上学,搬家还得转学,怕影响他的学习,于是把他送回了家里,不知道从哪里请了一个年纪五六十的保姆照顾他。
总之就是,不希望温叙的存在,打扰他和新任妻子的新生活。
温叙对此倒是没有异议,正好他也不想去看温明和另一个女人甜蜜恩爱。
他见过那个女人,一个多月前温明回来又和妈妈闹离婚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在楼下的车旁,从头到脚都打理的非常精致,一个司机一个助理随身伺候着。
温叙不认识车的品牌,但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开的起的。
温叙也想不通,这样的条件,怎么能看上温明这种人的?
开门的时候,温叙看到门上前段日子不知道被谁写上的红漆字,即使苏容反反复复擦了很多次,还是依稀可见,仿佛烙印一样顽固。
家里的一桌一椅都跟以前一样,仿佛没有改变什么,又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不同了。温明想进门,但被他关在了门外,温明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了,然后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而那个所谓的保姆,不知道温明从哪里找的,她说家就在附近,家里还有两个孙子要照顾,要偶尔回家看看,然后看温叙一个小孩子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就每天只来一趟,做好两三顿的分量,让温叙饿了自己热饭吃。
温叙那段时间过的浑浑噩噩的,懒得动也懒得吃,经常一天只吃一顿,上学的时候还好,至少要出门,等到放暑假了,他几乎就成天窝在家里,脑子里什么也不愿意想,睡得天昏地暗的,这样的日子直到洛怀谦把他接走才有所改变。
。。。。。。
洛怀谦回来时,发现房子里格外安静,从客厅到卧室,都没有看到温叙,直到他轻手轻脚的推开琴房的门,才看到蜷着身子在懒人沙发里睡着的温叙。
已经是深秋,虽然屋子里有恒温系统,但看着温叙只穿着不算厚的居家服就这样睡着,洛怀谦还是怕他冷,取过架子上搭着的一条毛毯,蹑手蹑脚的盖在温叙的身上。
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点的动静,竟然把温叙惊醒了,他还没来得及撤回的手一下子被温叙用力抓住,温叙猛然睁开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慌和悲伤,却在看清洛怀谦的脸时很快就消散了。
洛怀谦揉着他的头发:“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温叙扑到洛怀谦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的味道和温度,但那一片血红还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洛怀谦......”
温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闷闷的,听得洛怀谦心里软成一片,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梦里的都是假的。”
温叙缓了一会儿,才从洛怀谦怀里撑起来,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我睡了一整天吗?你都下班了?”
洛怀谦笑道:“不是,现在才中午。”
他把一份蛋糕碰到温叙面前:“记得你之前跟黎潇聊天提起过这家餐厅的青提蛋糕很好吃,今天刚好和一个客户在那里吃饭,给你带了一块。”
温叙捧着蛋糕,他都记不清什么时候跟黎潇聊起过了,没想到洛怀谦还一直记着。
“下班带回来就是了嘛,何必还跑一趟。”
洛怀谦理着温叙睡得有点乱的头发,有一缕被压得有点狠了,顽固的斜斜翘着,捋了几次都没用,只好放弃。
“怕放久了不好吃,反正中午有空就回来一趟,你午饭吃了吗?”
说话间,温叙已经拆开包装,递了一个勺子给洛怀谦,笑道:“不小心睡过头了,这不正好吃蛋糕嘛!”
洛怀谦闻言立刻端走了他放在面前的蛋糕。
温叙:“嗯?”
“蛋糕怎么能当饭吃,你忘记之前医生说的了?走,下楼给你做饭。”
温叙眼巴巴的看着他端走了小蛋糕,只能无奈的跟过去。洛怀谦动作很快,才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两个小菜一个蛋汤,温叙其实没啥胃口,但洛怀谦在旁边盯着,也只能慢吞吞的吃完了一碗饭,又喝了半碗汤。
洛怀谦下午还有会议,收拾了一下碗筷就要走了。
“等过半个小时再吃蛋糕,不要一直在琴房里坐着,别一直低着头,对颈椎不好,你......”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了,你怎么比老婆婆还啰嗦啊,快去吧,不是说下午还有会议吗,别迟到了。”
温叙给洛怀谦整理好衣领和领带,正要退开,就被托着下巴抬起了头,下一秒,洛怀谦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浅尝辄止,洛怀谦的手指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水渍,含笑道:“好了,走了,等会儿记得把冰箱里的牛腩拿出来解冻,晚上给你做番茄炖牛肉。”
“好。”
温叙把他送出门,仔细听着电梯门关上的声音,确定人走了,才敢捂着腹部弯下腰。
其实在吃饭的时候就有一点痛了,但他又不想洛怀谦担心,忍到现在,实在撑不住了,冲进卫生间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虚脱的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蜷着身子缓了一阵,胃里的绞痛反倒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好转的意思。
温叙咬牙从沙发里爬起来,准备回房间吃点药,路过餐桌时,看到那个还没动过的青提蛋糕,洛怀谦特意跑一趟给他送回来的,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还是放冰箱吧,不然要坏的。
温叙端起蛋糕,才刚走两步,腹部一阵剧烈的绞痛如电流一样瞬间席卷了他整个身体,手一抖,蛋糕啪的一下摔倒了地板上,下一秒,一股腥甜疯狂上涌,他条件反射的捂住唇,但下一秒,血红就从指尖喷溢出来,温叙眼前一黑,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腹部剧烈的抽搐着,像是有刀子在搅一样,痛的厉害,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的一口接着一口涌出。
有那么一瞬间温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想着不知道洛怀谦回来推开门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会不会被吓出心理阴影,又想着自己要是真死在这里了,这么好的房子就成了凶宅了,多可惜啊。
还好他没死。再次恢复意识时,他还趴在血泊里,手上脸上都是血,身上灰蓝色的居家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那个青提蛋糕可怜兮兮的倒栽在地上,也溅上了一点血迹,但是还好,只有一点。
吐过后胃里的痛意反而缓解一些了,温叙看着摔扁的蛋糕,一阵心疼,在衣服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手上的血,擦不干净,但也懒得去拿勺子了,直接用手指挖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没尝出什么味道,嘴里只有血腥味儿。
温叙遗憾的把蛋糕从地上扒起来扔进了黑色垃圾袋里,又干脆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把地上的血擦了擦,一起扔进垃圾袋,看了看时间还算早,他先回房间吃了药,又拿毛巾仔仔细细的把地板上的血擦干净,洗完澡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温叙好笑的想着,这个流程怎么这么像鲨人...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