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调》行也不思君

29、病情 持续恶化

　　忙完这些，温叙才出门去医院，半路上给洛怀谦发信息说找黎潇玩去了，然后又找黎潇串供。
　　很快黎潇就回消息了：“朋友，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今天在公司呢？”
　　温叙划着手机屏幕的手指一僵，完蛋！应该先跟黎潇对好口供再跟洛怀谦说的。
　　马上点回洛怀谦的页面准备撤回消息，但已经超时，无法撤回了。
　　好在很快黎潇打了电话过来：“哈哈哈，是不是吓你一跳呢？你放心，我现在就从公司走人，保证你不露馅。”
　　温叙松了口气：“差点被你吓死......”
　　“健东医院到了哦。”
　　正说着，车停了，出租车司机见温叙在打电话，提醒了一下。
　　因为在康云医院看到温明，保险起见，温叙还是另外找了一家医院。
　　听到司机提醒，温叙连忙道：“好的好的，谢谢，我扫码。”
　　下了车，温叙刚刚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就听到黎潇叫道：“健东医院？小叙你去医院干什么？生病了吗？”
　　温叙含糊道：“嗯......是生了点病......”
　　“那我过来找你，等着哈！”黎潇说完就挂了电话，温叙正要婉拒的话被卡在喉咙，想了想，黎潇知道了也好，以后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有个可以商量的人。
　　黎潇急匆匆的出现在医院时，温叙刚刚做完基础的检查，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黎潇根据温叙后来发的病房号找了过来，病房是单人间，房间只有温叙一个人。
　　“小叙，你怎么样？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是医院，所以黎潇的声音下意识放的很低，温叙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唇色跟脸色一样白，吓了黎潇一跳。
　　“你这脸色也太差了，怎么回事啊这是？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温叙被他这夺命几连问砸的无奈叹气，挣扎着要坐起来，黎潇赶紧扶着他，调整好枕头让他靠的舒服些。
　　温叙缓过了一阵晕眩，才有气无力的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黎潇先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温叙手里，然后扯了把椅子挨着温叙的床头坐下了。
　　温叙摩挲着杯子，看着自己插着针头的手背，犹豫片刻，言简意赅道：“我得胃癌了。”
　　黎潇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然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声音太大，外面路过的两名护士还以为出事了，赶紧推开门看了看，幸好是单人病房，不然还要被其他病人和家属骂。
　　温叙拉着黎潇让他好好的坐下来，黎潇坐不安稳，十秒钟换了八个坐姿，开口时眼眶都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医生怎么说？”
　　还没等温叙说呢，他又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查着信息：“现在癌症也能治，只要癌细胞没扩散，大不了切一块胃嘛对不对，不是什么大事。”
　　温叙无奈道：“别查了，我的情况我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医生说......手术风险比较大......”
　　“比较大是多大？”
　　见温叙又抠着杯子不说话了，黎潇急的团团转：“不是，你说话呀，你要急死我吗？”
　　“如果现在手术的话，不到百分之十吧……”
　　“什么？！！！”
　　温叙无奈的看着黎潇又一次腾的站起来，好在这次没有护士路过被吓到。
　　“别这么大声。”
　　黎潇声音都发涩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不是，怎么突然就百分之十了，你才多大年纪呀......”
　　温叙还是第一次看黎潇哭的这么凄凄惨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轻声安慰道：“这不是还剩百分之十呢嘛，你别哭了......”
　　黎潇背过身去，抽抽搭搭半天才止住，他擦了擦眼睛，情绪稳定下来了，才转过来对温叙道：“小叙，你说的没错，还有百分之十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心态要好，积极治疗，我听说好多癌......病人都是因为保持良好的心情，最后治好了的，所以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相信自己，你还年轻，恢复能力好，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温叙点了点头，没说话。黎潇又问道：“洛总他......知道吗？”
　　以洛怀谦对温叙的紧张程度，不可能知道温叙这样的情况都不来医院的，所以黎潇猜温叙应该是还没跟洛怀谦说。
　　果然，温叙又点了点头：“我......暂时不想让他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你瞒着洛总干什么？你们亲的跟一家人似的，有什么是不能一起承担的啊？而且你也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瞒着他吧？你瞒不了多久的啊。”
　　温叙垂着头，轻声道：“先瞒着吧，以后......再说吧，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
　　黎潇还想劝，但看温叙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温叙输完液，又输了一袋血，黎潇又陪着他做了一遍检查。
　　这次的是位老医师，即使见惯了生离死别，但年纪大了难免更感性一些，看温叙这么年轻，拿着温叙的报告直叹气。
　　“跟你之前的CT对比起来，情况更加严重了。”
　　医生把两张片子并排放在灯箱上：“你看看，已经穿透浆膜层，紧贴着门静脉了，必须马上住院治疗，先化疗尽量缩小肿瘤范围，再手术切除，如果再拖下去，等它完全包绕血管，就真的没有手术机会了。”
　　医生拿起他刚做的胃镜报告，又叹了口气：“你这次出血，是肿瘤侵蚀了门静脉分支的血管壁，现在虽然暂时止住了，但随时可能再次破裂出血，如果下次破的是主干的血管，那几分钟就是上千毫升的出血量，你连来医院抢救的机会都不一定有，所以，我的建议是，马上办理住院，先稳住病情，尽量把你的身体养回来一些，再接受化疗，或者结合放疗，尽量缩小肿瘤的范围，再动手术。”
　　温叙思索了片刻，问道：“我之前听说有一款国外研制的新药，还在临床试验期，据说效果特别好，能让我这样的情况，手术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但是还没有正式上市，您有这方面的消息吗？”
　　医生本来还在认真想，但是一听到“百分之八十”，立刻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我做了几十年胃癌，如果有这样的的特效药出来，我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至少从来没有在任何正规渠道见过，不是说它一定是假消息，而是，如果它连正规学术会议都没上过，那它离真正能用，还早得很。”
　　医生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劝道：“还是尽快住院，接受正规治疗才行，你要知道，肿瘤这个东西是没法预测的，运气好的，几年都没事，运气差的，拖一两个月就发展到晚期了，千万不要被那些假消息耽误了病情啊。”
　　从诊室出来，两人沉默的往电梯口走去，温叙心情也很沉重，虽然之前也想过万一那个药的效果没有那么好怎么办，万一还是失败了怎么办，但他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特效药”，根本不存在。
　　康云医院和健东医院都是老资历的医院，按道理来说如果真的有新药，康云医院的医生还能拿到药，健东医院的医生不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所以大概率是谭医生在说谎了。
　　可是，他骗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其中，温明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胃里又传来熟悉的丝丝缕缕的疼，温叙摸索着掏出药瓶，倒了两粒在手掌心，正要熟练的往嘴里送，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药，是之前从康云医院谭医生那里开的，既然一开始温明就打着让他死在手术台上然后取走他心脏的算盘，那他会让谭医生给自己开什么好药？
　　他还记得谭医生当初特意换了他之前常吃的药，说这个药效更温和，恐怕没那么简单。
　　温叙把药送到药检科，走的加急通道，大概一天后就能出结果。
　　黎潇也没多问，只是默默的陪着他，没有开口，但是还是忍不住劝道：“小叙，咱们就听医生的吧，你现在情况很危险，还是先住院吧好不好？”
　　温叙安抚道：“我知道的，我会跟洛怀谦商量一下，尽快住院治疗，今天麻烦你了。”
　　黎潇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准备先送温叙回去，刚拐弯上了主干道，温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竟然是林琳打来的，虽然温叙和洛怀谦的几位助理秘书没少见面，但私下几乎没有来往，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满怀疑惑的接起电话，她那边声音有一点嘈杂，林琳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焦急：“温老师，你现在在哪里？洛总刚刚突然晕倒，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
　　温叙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中午还好好的......”
　　“不知道，洛总一个人在办公室，我们听到声响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我们现在马上到康云医院了，您也不要太着急，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等检查了才知道。”
　　康云医院？温叙心头一突，是巧合吗？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康云医院虽然不是离长乐传媒最近的医院，但确实附近唯一的私人医院，也是周边最好的医院，选择送洛怀谦去那里也很正常。
　　挂了电话，温叙连忙让黎潇转向去康云医院，大概说了一下洛怀谦的情况。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是W信。
　　私家侦探发来的信息：“先生，这是我们现在查到的温明的信息，至于您说的新型特效药，并没有相关的消息，最新的胃癌特效药信息是今年四月M国一家药品公司研发的AS-1507，但这款药品因为极强的副作用，连一期临床都没有通过。”
　　后面附带着两个文件，温叙直接略过药品的调查结果，点开温明的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