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玉子烧的甜咸之争 舞台剧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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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学生们涌出教室，走廊栏杆边挤满闲聊分零食的人，贩卖机前排着小队。男生拼桌下将棋，也有人趴在桌上小憩。风纪委员沿路提醒打闹的学生，操场传来社团活动的声响，空气中混着点心与汽水的甜香，校园满是松弛的喧闹。
突然一串极速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一切。
星野奏推开风纪委员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向健一桌前，将一沓照片甩在桌上。全是健一偷看追崎苏的场景，狐尾在身后绷紧了一瞬。
两个跟班凑过来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眼神。
健一脸瞬间涨红，四国犬的尾巴绷得笔直：“你、你什么时候……”
“你管我什么时候！”奏一掌拍在桌上，“我可是要保护苏殿下的！所以舞台剧应该让我来当导演”
“所以说你和我是一样！”她逼近健一，眼神凶狠得能把人钉在墙上：“识相点的话，那就赶快把导演的身份给我！”
健一盯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原来如此。”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只要我放弃导演这个身份，你就能把那些照片销毁了，是吧？”
奏的狐耳轻轻一抖，狐尾也忍不住要翘起来了：“是啊没错！快点求我吧”
健一捂着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整个人像换了一个画风，声音坚定又带着一丝挑衅：“但是我拒绝！我伊藤健一，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对自以为自己能100%掌握他人秘密的家伙说NO！”
他站起身，眼神恢复清明：“我可是正直的风纪委员！我的立场就是协助苏同学，不会用歧视的眼光看待任何人！”
奏瞬间痛哭流涕：“啊！没错！我也一样！和苏殿下一起上学，哪怕留级我也愿意！”
“想象一下，到时候苏殿下到时候，穿着华丽的西装，轻轻握住我的手，被我露出那份只属于我的温柔，啊……！我不行了，哈哈”奏笑着笑着，流出了口水
“我也一样啊！”四国犬的尾巴也绷得笔直，脸上露出红晕
两个跟班默默往门口挪。一个用气声说：“照这样下去，恐怕要等很久，去买点吃的吧。”
松鼠兽人附和：“嗯，我要佐佐木家的500%浓厚桃子味果汁。”蓬松的松鼠尾巴从门框边沿扫过，两人溜出去带上门。
放学后的体育馆，夕阳把木地板染成暖橘色，光柱斜斜切过舞台，灰尘在光里慢悠悠飘着。
抚见槙人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稿子，整个人蔫了：“为什么我要念的台词这么多，还要穿女装……”
“怎么了，槙人？”尼亚荼芬走过来，白猫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槙人下意识摇头：“不，没有……就是我背的台词太多了，可能会拖大家后腿。”
荼芬浅浅一笑：“这有什么难的？记住关键台词就行，其他的临场乱编。”
“原来还可以这样！”槙人眼睛冒出金光。
荼芬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们一起排练一下对话。”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高二的伊藤健一站上舞台，拍了拍手。
他浑身充满激情：“我是你们的学长，所有人都要听我的。离文化祭还有三周，时间紧任务重。今天先过第一幕，主要看站位和台词。”
台下，爱追崎苏社团的三个成员小声议论：
“为什么我们班的演出会混进来一个高年级的人？”
“肯定有坏心思。”
“没错。”
“喂！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到了！”健一瞬间来到她们面前。
美咲吓得猫尾炸开，跳起来抱住美绪：“你耳朵装了雷达吗？”
“哼哼，我可是风纪委员负责人，当然要保护所有人！”健一转头看向苏，“你说对吧，苏同学！我可是为了你，与星野同学抢导演这个职位，大战了300回合，才终于成为了导演，就为了和你一起站在这场舞台剧。”
他立刻开始哭诉自己有多不容易。
“那个……”苏轻轻笑了笑，打断他的回忆，“伊藤学长，我们还是赶快排练吧。”
“啊！好的！”健一这才回过神来。
小南看着这一幕，犬尾无精打采地垂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像某个人。”
离槙人最近的座位上，小林悠太抱着老虎玩偶，紧张地望着他。虎尾紧紧绷着，直到槙人注意到他，朝他挥了挥手，悠太的虎尾才慢慢松开，整个人放松下来。
“好了好了！不要闲聊了！”健一又拍了两下掌，“第一幕第一场，维罗纳街头。就请麻烦苏同学和田中同学先上！”
苏和虎一郎走到舞台中央。苏收起平时那副温和的笑容，柴犬的耳朵微微向前倾了一瞬，目光变得锋利又散漫，像是换了一个人。
“提伯尔特，你这只杂种猫，”苏的声音又轻又挑衅，嘴角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你跟你家主人的恩怨，关我什么事？”
台下安静了一拍。
然后虎一郎才猛地反应过来，虎尾绷得笔直：“你再说一遍？！”
“我说，”苏向前迈了一步，“你要找的是罗密欧，不是我。想打架，换个日子。”
苏演完这一段，迅速收回那副表情，朝虎一郎微微欠身：“抱歉，田中同学，刚才冒犯了。”
虎一郎挠了挠头，反而笑了起来，刚一开口。
台下的爱追崎苏社团的三个成员就快步上台，把虎一郎拉到一边，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
“苏殿下！你演得真棒！”
“苏殿下！喝口水吧！”
“我这里有毛巾，请苏殿下使用吧！”
“喂！你们在干什么！伊藤学长！你身为风纪委员，快管管她们呀！”虎一郎又对着他大喊。
健一听后，对着她们训斥：“你们观众不准上台！还有，我才能对苏同学那样！”
“我来给你捶背好了。”说着就来到了苏的背后。
“那个……我们还是继续排练吧。”苏的脸上满是疲惫。
“可恶，这家伙根本就靠不住嘛！”虎一郎握紧拳头。
槙人在幕后看得眼睛发直，尴尬地笑着。
荼芬轻轻眯起眼：“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准备好了吗？”
槙人回过头，不安地说：“嗯……我想，我应该准备好了，大概吧。”
“槙人……哥哥……加油啊！”悠太在台下双手为他祈祷。
槙人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上台。
体育馆的门忽然被推开。风灌进来，卷起舞台边几片散落的稿纸。
门口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高个子西装革履，两只黑色兔耳安静地垂在肩侧，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矮个子一身水蓝色休闲服，看见槙人后眼睛一亮，连蹦带跳地冲了进来。
“槙人君！”他大喊着，一把扑到舞台边缘，两只小短手扒着台沿就要往上爬。
“枫？枫叶？你怎么来了？！”槙人语无伦次地看着他。
枫叶则一下子又跳到了槙人的肩膀上：“Bonjour！好久不见啊，枫叶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你了，那么今天也要和枫叶一起完成每日一次的贴面礼哦！”
说着一口亲在了槙人的脸颊上。
“好了，轮到槙人君了。”枫叶把脸颊凑上来，全场的目光都被这只神秘的兔兽人小男孩吸引了。
“哎？那个……我们这是在排练。”槙人被亲吻的脸颊越来越红，秋田犬的尾巴慌乱地甩动着。
“槙人哥哥……你怎么……了吗？”悠太也在这时候担心地走了过来。
荼芬露出不悦的表情：“槙人，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这位孩子是谁吧？”
槙人刚准备解释，站在一旁的岚叶先开口了：“让我来解释一下吧。”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这位是我的弟弟，摩尔枫叶，我只不过是给他办下学期的入学手续的。”
所有人听后立马惊呆了。最先忍不住的是健一，他用手指着枫叶：“他才这么小，就上高中？开玩笑吧！”
枫叶听后不服气地从槙人身上跳了下来，挺着胸口：“真是的！别看我长得幼，实际上，人家已经15岁了，只比槙人君小一岁。”
这话从一个长相七八岁的小孩口中说出，惊呆了所有人。
唯独岚叶仿佛习惯了一样，平静地戴上医用一次性手套，一个人来到苏的面前平淡地说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如何，最近身体好吗？”
“哎？”苏还在愣神中，嘴被岚叶掰开查看牙齿和口腔内壁。岚叶又将手放在他的手腕脉搏上。
“喂！你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对苏同学！”健一疯狂地大喊。
岚叶则直接无视他，仔细地做着检查，自言自语：“牙龈没有大面积出血溃疡，心率也很稳定。”
最后岚叶看了一眼苏脖子上的疤痕，表情也有些微微凝重：“你最近有没有脑海里闪过几个陌生人的记忆？”
苏听后更加疑惑了：“请问，我们见过吗？”
岚叶没回，只是淡淡一句：“你比小时候的自己更加健康了一些。”
“……哎？”苏愣在原地。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疤痕，柴犬的尾巴僵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
“那么，我就去办入学手续了。”说完就走了。
就在槙人还没缓过神时。
枫叶突然大喊着：“槙人君！枫叶以后要在这里上学了！所以枫叶要问个重要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槙人君喜欢甜口还是咸口的玉子烧？枫叶以后要每天给槙人君带便当！”
槙人愣了一秒：“我……其实都喜欢。甜口像点心，咸口很下饭。”
“必须选一个！”枫叶急得兔耳乱晃。
“当然是甜口。”荼芬双手抱胸自信地说，“甜玉子烧才叫玉子烧。”
“当然是咸口的！好吃！还下饭！”虎一郎大嗓门说着。
“我认为是咸口。”健一在一旁附和。
“你闭嘴！”荼芬头都不回。
“那苏同学，你呢？”健一插嘴询问。
“哎？我吗？”苏被问到后愣了一下，才缓缓开口：“甜口的吧，因为我从小就偏爱吃甜的。”
健一沉默了一秒后，猛地转身：“我也吃甜的！我刚才被误导了！”
“你刚才明明站咸的！”虎一郎怒吼。
“刚才的事不要提了！”健一一脸严谨地解释。
“槙人……哥哥，他们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可怕。”悠太小声地凑近槙人。
“啊！”槙人注意到悠太后，蹲下身子，慢慢说：“那是因为……因为他们在进行友谊的比赛。”
虎一郎环顾四周，荼芬、苏、健一，三个甜的。
突然，他一把将槙人拽到身边：“槙人，你跟我！咸党就剩咱俩了！”
“哎？”槙人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走了。
槙人在虎一郎的催促中，心一横，眼一闭：“我喜欢咸的！但是甜的也不讨厌！”
“那么，我也来加入咸口。”枫叶在一旁大喊。
可虎一郎见他个子小小的，一脸不屑：“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来参加干什么？”
枫叶听后脸颊气鼓鼓的，不满地说：“凭什么嘛……讨厌！不过我会在台下为槙人君加油的！”
虎一郎扭过头瞪着对面：“好！2比3！那就用舞台剧决胜负！谁演得好观众掌声多谁赢！”
荼芬冷笑：“好啊，只要你别输了，到时候哭鼻子了。”
“喂，我可没说要参加你们这种比赛，而且你们这样乱搞，到时候剧本怎么办？”苏皱了皱眉。
荼芬却打断了苏：“剧本什么的改就是了，而且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表态了。”
苏被荼芬这一通逻辑堵住了嘴，只好将自己内心的无奈咽下肚子里。
就这样，今日的排练被迫提前结束了。槙人和苏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色还不是很暗，但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但中间始终隔着半步距离。
“唉，今天可真是累人呀。”苏肩膀垂下来，无力地走着。
槙人担心地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那回到家后，我就去烧洗澡水好了，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下。”
“哦？”苏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槙人同学，其实你不必一直关心我这样的人，你呀，应该先关心自己才对。”
“但是……”槙人刚开口。
就被苏轻声打断了：“好啦，我们快走吧。”
槙人看着苏的背影，心里愈发不安：“苏同学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才会这样吧……如果我能变得更加精明一些就好了。”
就在槙人一边想着一边走路时，突然看到一条小路，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吗？槙人同学？那里不是回家的路。”苏注意到后，转过身担心地询问。
“不，只是这条路，小时候好像来过。”槙人一直盯着，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慢却又坚定地走向了里面。
“槙人同学？！”苏大喊着追了上去，可就在这时一道女性濒死的声音出现在苏的脑海中。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这句话一遍遍出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呆在原地。
另一边的槙人来到了一栋和式风格的住宅前停下了脚步。
槙人看清楚后，这才发现是自己小时候住的屋子：“哎，好怀念啊！”
说着槙人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转动门把手后，发现门没有锁：“对不起，打扰您了。”
过了好久，迟迟没有人回话。槙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看着眼前的房子，宅院格局丝毫未变，处处都是儿时的回忆，但屋内的陈设、摆放的物件全都是陌生模样。
可这并没有影响槙人，他一边参观着屋子，一边回忆着小时候的自己。
“槙人！给我站住，把脸给我洗干净！”母亲冲着小槙人追逐着。
“哈哈，母亲！来抓我呀！”小槙人躲到一旁的柜子后面，捂着嘴偷笑。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背后，一把将他抱起，带到了洗手间里，用温热又湿润的毛巾一遍遍擦掉他脸上的污垢。
接着槙人又来到了庭院，又想起那年夏天。
小槙人光着身子，大叫一声从屋里跑向庭院用的充气小水池里，一头钻进了水中。
而后面的母亲追着小槙人，气愤地大喊：“槙人！给我把泳裤穿上再玩水！还有不要把水池里的水弄得到处都是啊！”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小槙人嘴上答应着，身体却迟迟不想从水池里出来。
槙人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尴尬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最后，果然还是被母亲从水池里拽了出来。”说着时，秋田犬的尾巴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连身体都还记得当年的快乐。
“哎呀，是谁这么大声？”说话的是年老的熊兽人老奶奶。她擦了擦老花镜，驼着背拄着拐杖从屋里向庭院走去，看见了槙人。
“啊！”槙人也在这时候注意到她，一下子90度鞠躬，嘴上不停地说：“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因为没人就擅自闯入了。”
“我这就离开！”说着槙人前脚刚准备离开。
就被老奶奶叫住了：“慢着，既然你知道不能随意闯入他人房间，作为惩罚，你需要帮我把庭院的杂草拔了，知道了吗？”
“是！我知道了！”说完槙人不敢怠慢，放下书包后就蹲在地上，开始拔草。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苏一边呼叫着槙人的名字一边四处寻找：“槙人同学？！你在哪里？！”
就在转角处看见了一个红色信箱，突然一股回忆涌上心头。
那是一辆大卡车因为失控撞上一位给孩子买药的母亲，她也因惯性同时撞翻了那个信箱，满地鲜血淋漓。
那位母亲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却嘟囔着：“求你了……谁能……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了……”
当时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助。小时候的苏看着这位阿姨，不敢上前，身体颤抖，止不住地想要离开这里。
可突然，那位母亲的声音也渐渐消失：“求……求你……们了，请……救救……”
苏想到这后，猛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我会想起些什么？”声音发颤，柴犬的尾巴也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夜色里。
可苏还没有从回忆中缓过来，那道声音再次出现：“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向后退去，靠在墙上，捂着额头，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着。
苏也情不自禁地跟随着小时候的自己。
而除完杂草的槙人刚起身，身体还很虚弱，气喘吁吁地说：“老奶奶，我已经完成了，可以走了吗？”
说完槙人想要拿起书包离开这里。
“还不行，瞧你这干的灰头土脸，还真是笨手笨脚的。”老奶奶那刻薄的话深深刺中槙人的心。
“是……”槙人有气无力地再次回到她身旁。
只见那位老奶奶拿出了一条毛巾递给他。槙人看到后愣了一下：“这是……？”
那位老奶奶直接把那条毛巾塞在他手上：“好了，把脸擦一擦再走吧，不然被外人看到了，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哎？”槙人小声轻叹，低头看着手中湿润还带着余温的毛巾。
“槙人要仔细地把脸擦干净哦，这样才能长成一个帅气的孩子。”母亲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槙人的耳旁。
槙人抬起头看着老奶奶，眼中满是感激：“真的太感谢您了！”
槙人鞠躬道谢，用毛巾擦完脸后，双手又递了回去。
“但是……”老奶奶接过毛巾后，语气一转，充满算计！“光除掉杂草还不能原谅你，还有很多很多惩罚等着你呢。”
“啊……是……是。”槙人原本抬着的头再次低了下来。
突然一声“槙人同学！”，苏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围栏。
“哎！苏同学！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槙人惊讶地看着满脸惊愕的苏。
“看来你的朋友找到你了呀，那么，剩下的惩罚等你有时间了再过来吧。”说着她就转身走进了屋里，背影驼着。
屋外只剩下了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下来。
“我们回家吧。”苏率先打破宁静。
槙人也只是嗯了一声。两人重新走上了回家的道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走着。
路灯照着他们的身上，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却隔着整片夜色。
苏和槙人终于回到家后，却看见了应该没人的面包店此刻却亮着灯。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一只哈士奇被打飞了出去，正好滚到了槙人的旁边。
仔细看那一位是苏的父亲追崎源墨。
槙人慌张地询问：“源墨叔叔！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秋田犬的尾巴毛吓得炸开。
而苏也在这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一天干的事：“糟糕，我想起来了，我以前把店里的‘正在营业’变成了‘永不营业’，而且现在父母都已经回来了。”
美玲看到门牌上“永不营业”四个字，笑容甜了一度：“谁翻的呀？”
源墨最先开口，哈士奇的尾巴困惑地摆着：“对啊，到底是谁把‘正在营业’改成‘永不营业’的？”
苏咳了一声，把脸转向别处，柴犬的尾巴紧紧贴在腿侧，没有接话。
美玲把围裙从架子上摘下来时，柴犬的尾巴也跟着轻轻晃了晃：“提前回来看你们演出呀。而且仔细想想，把店扔给你们两个孩子照看，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唉苏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松了松肩膀。
深夜，槙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行，再过几周就是文化祭了，自己一定要在舞台上表现好才行。”
槙人想到这后，轻手轻脚下了床，站在粉红色房间中央低声练起台词：“罗密欧啊，罗密欧……”
楼下客厅的源墨拿着稿纸和笔坐在坐垫上，看着空白的稿纸，烦躁地挠着头：“唉……真的是，想得我头都要疼了。算了，去冰箱里面找找有什么吃的。”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打开了冰箱。可一打开，却看到里面全都是各种口味的美玲爱心预制面包。
“哈哈……我看我还是不吃好了。”源墨尴尬地笑着，关掉了冰箱。
突然听见了二楼的响声，他好奇地走上去。粉红色房间的门缝透出一道暖光，凑近一看。
槙人正对着镜子，双手交叠在胸前，念一句又停下来皱眉，念一句又摇头重来，秋田犬的尾巴不安地轻轻夹着。
源墨看了几秒，悄悄退回走廊，清了清嗓子。
“咚咚”两声，槙人被敲门声吓得手忙脚乱地转身。
源墨探进半个脑袋，一只哈士奇的耳朵竖着，一只耷拉着，嘴角挂着懒散的笑：“槙人？你还不睡觉吗？”
槙人连忙转过身：“源、源墨叔叔！对不起，我吵到你了……”
源墨靠在门框上，歪了歪头：“不用太在意，你这是在干嘛呢？”
槙人低下头：“再过几周就是文化祭了……我演朱丽叶，台词到现在还磕磕绊绊的，怕到时候拖累大家。”
源墨听完，没急着说话。他走进房间，往中央一站，转过身来：“你刚才念的那句，再念一遍。”
槙人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罗密欧啊，罗密欧……”
源墨听完，忽然侧身展臂，重心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度，把那句台词重新念了一遍。动作自然流畅。
槙人看呆了：“源墨叔叔……好厉害呀！”
源墨听见夸奖后也情不自禁地脸红了，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哪里哪里。”
“不过，源墨叔叔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当演员呢？”
源墨听着他的话，沉默下来：“嗯……该怎么说呢？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也已经想开了。梦想什么的，哪有家人更重要。”
“啊！对了！不如让我来帮你提升演技好了！”源墨笑着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槙人听见后，眼中满是激动：“是真的吗？！那太感谢你了！”
源墨也只是嗯一声。
而屋外四周全是黑暗，只有“追崎面包店”的二楼一个房间静静地亮着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玉子烧的甜咸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