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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知道取什么 你们绑了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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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小少爷相聚不过半月,又散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单纯只是战争又开始了。
在生产力低下的战国,打仗这事儿很多时候是跟着农时走的——春耕后青黄不接,出门抢一把;夏收后粮仓满了,出门抢一把;秋收后更是理所当然,出门抢一把。
那些大规模合战往往集中在五月和九月,其余时间也不太平,只不过是从大规模械斗降级成了小规模摩擦而已。
反正人命不值钱,忍者的命也是。
斑和泉奈被派了任务,跟着族里的精锐往北去了。走的那天早上你来送行,准确地说是被泉奈拉来送行。
少年在廊下系着护甲,看了你一眼。
你感知到那团查克拉的悸动,靠着柱子打了个哈欠,随口丢了一句:“活着回来。”
“……嗯。”
日子就这么过着。任务、训练、赶路、杀人、被追杀、反杀。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毕竟你在这个时代欠的人情债不比谁少。
你和斑的时间多数不同调。他回来你走了,你回来他走了,偶尔在走廊上擦肩而过也来不及多说几句话。那一晚临近的心跳终究又被各自的生活拉开了距离。
直到来年的水无月,你们才得以片刻喘息你也借着这好不容易来的“假期”慢吞吞晃回了自个窝儿。
﹉
……
上行下效,什么主子带什么兵。
带土在跟着你混了小半年之后,对这句话的理解已经深入骨髓,堪称悟道。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阴晴不定、性格烂到令人发指、嘴里没一句正经话的深井冰,那你手下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上至亲信。比如止水那样看似阳光开朗实则切开全是黑泥的家伙,下至公会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成员,带土见过的每一个都让他觉得:
这世界还没完蛋真是个奇迹!
他犹记得第一次被你带着去据点的时候。推开那扇平平无奇的障子门,里面坐着的各色人马让他当场怀疑人生。
他甚至有那么一刻荒谬地觉得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邪教集会。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打量他的目光各有千秋,无一不带着揣度与恶意的探究。直面这些的带土尚且还不知道怎么办,就见你神色如常,淡淡说了一句:“我弟子,不用管。”
然后那些人就真的不管了,该干嘛干嘛一副无事发生样,锋芒尽数收敛。
那次之后,带土对你的身份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好奇。在他的认知里能得到这样一批人的重视——而且是各族各界、连少数贵族和大名近臣都对你客客气气,那该是火影那般的人才配拥有的待遇。
而你?好吧,要是你这样的混账也能当火影,那这个世界离毁灭也不远了吧。
带土被自己的想法逗乐,手上没个把力土豆在他手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
他看了看手里惨遭分尸的土豆,又瞥向旁边堆成一排的土豆尸体,视线心虚地转了一圈见没人发现,立马收拾好表情佯装无事发生,把那颗断成两截的土豆丢回筐里,换了一个好的继续削。
说起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你基本上没有主动告诉过他你们在干的事。
你每天忙忙碌碌搞什么“清仓大甩卖” 这是他无意中听止水和鼬聊天时说的,好像是你们目前在推进的某件事的代号?
听着就怪怪的,不过你这人向来就不能用常理揣度。不用想都知道所谓的“清仓大甩卖”,绝对又是你心血来潮瞎取的破代号。
毕竟你连好好取个公会名都懒,直接敷衍了事叫“半价”。好好一个遍布忍界、黑白两道通吃的地下势力,硬生生被你搞成路边杂货铺既视感。
关于这些带土起先也不是没想过问。但他每次嘴巴张开,话还没出口,你就已经先一步感知到了他的意向,然后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
“小鬼,你现在的任务是把那套基础体术练到不用脑子就能打出来的程度,别他妈整天东张西望。”居高临下的语气满是嘲讽意味。
他试图辩解过。
“我只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
“你什么?一个刚开二勾玉的小鬼,就你这样还想打听别的?”
“……”
每次都是这样。你总有办法在三句话之内把他摁回“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位置上,让他原本想问的东西一句都说不出。
这种好像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带土蹲在厨房角落里,手里捏着那颗已经被他削得只剩三分之一的土豆,神情恍惚。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话说回来……我以后的人生是不是就这样了。”
像是自己都没有料到这句话会从嘴里说出来。带土愣了下。
他的人生在十三岁那年夏天就戛然而止。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实现那些理想,觉得自己还有无数个明天可以用来跟卡卡西较劲、在琳面前逞英雄、无所畏惧继续追逐那个火影梦。
但意外来的太突然。他死了。再然后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世界。
带土无意识颠了下手里的土豆。被他削得破破烂烂的土豆简直跟他的人生一样。
猛地甩了甩脑袋,带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什么嘛!他带土大爷怎么可能会因为削土豆削不好就开始多愁善感!这不是他!刚才那点消沉大概只是被土豆的怨念附体了!
他蹭地站起来,握拳,中二之魂熊熊燃烧:“不行!我才不会就这样认输!削土豆算什么!等我练好了忍术,等我变强了,回去之后我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卡卡西那个混蛋肯定想不到我在这儿每天都在努力修炼!等我回去把他揍趴下!还有琳!琳——”
带土卡壳了。耳根泛上一点红。
“……反正你们看着吧!”
“看着了哦。”
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土吓得手里的土豆差点脱手飞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把那颗坑洼的土豆接住藏到身后,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回过头挤出一个心虚的笑:
“啊……那个……止水、止水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笑的一脸促狭的宇智波青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止水笑嘻嘻看着他。
“有一会儿了。”止水说。
带土:“……”
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啊!
止水端着菜盆走进来:“有目标是好事。不过仅仅只是站在厨房里对着土豆宣誓可不行哦。”
带土脸一阵发烫。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刚才那是……那不是……我就是……嗯……在给自己打气!削土豆也是修行的一种!能锻炼耐心!这是那女人说的!”
止水把菜盆放在灶台上,闻言微微侧过头看他,语气里是克制的笑意:“大人说的话你最好筛一半再听。”
带土:“???”
止水没再解释,他把菜盆放下开始挽袖子了。动作自然地接过了带土手里的削皮刀,视线扫过旁边那一排“土豆尸体”,手上动作一滞。
带土注意到止水的目光在那堆大小不一 形状各异的土豆上停留了大概半秒钟。
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非常轻微的一下,如果不是带土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察觉。
止水把视线从那些土豆上移开,神色如常端起菜盆走到水池边,语气轻快:“带土,你下次别削了。放着我来。”
带土:“……”
带土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
绝对是被看不起了!
“不,我来!”带土一把抢回削皮刀,气势汹汹地转向旁边那筐萝卜,他那一腔热血还没凉透,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折戟沉沙?
“削土豆只是意外!!萝卜肯定没问题!”
止水看着他这样嘴角弯了弯没拦。带土这孩子实在是有意思得很。虽然有时候虎了吧唧的,但抵不过性子实在讨喜。
在宇智波这个人均阴郁的族群里,能出这么个阳光开朗的异类也算是奇迹了。
止水往旁边让了让,想着让带土去洗洗菜也好,反正萝卜削坏了还能炖汤。也就是这时——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以及明显的重物落地的响动。
带土的耳朵动了动。手还本能的想要去够萝卜。但注意力已经明显被外面的动静勾走了大半。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止水哥,我去看看是不是那女人回来了?”
止水还没开口,带土已经拉开门探出了半个脑袋。
然后。
带土:“……”
门外的场景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重新面对,都需要短暂的消化时间。你站在院子中央正活动着肩膀,一副刚做完什么体力活的样子。宇智波鼬站在你旁边,神态平静。
而你们脚边,严格来说是门廊前的泥地上。一群被五花大绑的人,长虫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因为嘴里还塞着布的原因抗议和叫骂声全都模糊成了“唔唔唔”。
带土目光下移,看到那些个被绑着的人身上穿着……嗯,千手和日向家的族服?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朝你那个方向问了一嘴:
“你们又出去抢劫了?”
你借着伸懒腰的动作,走过去抬手给了毫无防备的带土一个暴栗:“不会说话就闭嘴。这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老子今天出门买个酱油,他们跟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老子不绑他们绑谁?”
落后几步的止水也到了门口。他看见院子里那热闹的一团,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笑着把呲牙的带土从你魔爪下拽开:“好了好了,大人你别总欺负他。带土,去烧壶水,记得多放点茶叶。”
带土揉着脑袋,骂骂咧咧转身往厨房走。
止水作为据点里负责“接单-交货-收钱”全流程的核心人物,对这种场面早已驾轻就熟:先把人质交接给鼬登记入库,然后根据对方的身份背景和家族财力拟定赎金数额,再派人去递消息。流程走熟了,甚至连跟对方家族讨价还价的套路都有固定模板了。
止水从容不迫地朝鼬走过去,语气如常:“这次还是直接往那边递信,让他们交赎金吗?”
他的视线在走近之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鼬身边的那个人质身上。
止水:“……?”
止水迟滞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是一张十几岁、圆润又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蘑菇头外加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而那眼睛此刻正警惕又带着几分可怜意味似的、注视着……
止水顺着小孩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你离开的背影。
小孩和自家老大什么关系暂且不论,止水总觉得那张脸莫名眼熟。他下意识眯起眼,又仔细辨认了一下。
那轮廓,那眉眼……他一定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止水百思不得其解,眉头越皱越紧。
可能是看够了他这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旁边的鼬好心解惑:“这是千手柱间。前辈特意抓回来说让大家瞧瞧新鲜。”
止水点了点头:“哦哦,原来是千手柱间啊。”
“……”
等等!
千手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