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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宇智波式相爱相杀老传统了 少岁盼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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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柱间他们瞎扯几句后,你招呼着他们赶紧去点菜:“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唧唧歪歪了,赶紧点菜,今晚算我的。”
柱间原本还做好了钱包大出血的准备,结果听你这么一说,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也不跟你客气了,一把抓过菜单翻到第一页开始报菜名。
“菌菇汤、烤松茸,还有这个烤鱼!啊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吃!”
“全要了。”你大手一挥,“菜单上有的全上一遍。”
柱间捧场鼓掌,鼓得啪啪响:“好!好!大气!”
扉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自家大哥那两只还在鼓掌的手按了下来。他板着一张小脸训诫道:“哥,你收敛一点。人家说请客你就真不客气了?点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说完他又转向你:“你确定你带够钱了?这么多菜加起来不是小数目,你到时候付不起账,我们可不会帮你垫。”
你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老子有钱,任性。你管我吃不吃得完?吃不完喂狗。”
扉间:“……”
算了,反正当事人自己都不在意他也懒得再讲。他放下心来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用沉默表态。
菜上得很快。事实上,几页菜单里的菜点下来数量确实可观。面前的桌子完全放不下,酒汲只好把后桌也拼了过来,满满当当地摆了两大桌。
柱间看着满桌子菜咽了咽口水,顶着自家弟弟无语凝噎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们干了件多么离谱的事情。柱间干笑了两声:“哈哈……好像,好像确实点多了。”
你倒是无所谓,手摸索着找到酒壶朝他们的方向晃了晃:“要喝吗?”
听见你的问话,两人都下意识摇头。片刻后想起你看不见又异口同声地开口:
“不用。”
“不。”
你哦了一声也不强求,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一口。
千手兄弟瞅着一大桌子饭菜面面相觑。柱间举着筷子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扉间端端正正地坐着也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你见他们不动还以为他们是不饿:“要是不饿的话可以等会儿再吃,不急。反正菜凉了可以热,待会儿还有个人会来。”
“还有人?”柱间一愣,“谁啊?”
“我家小少爷啊,”你随口答道,“让他去泡个冷水澡清醒清醒脑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正好叫他过来一起吃,省得我又要单独给他点一份。你们不介意多个人吧?”
柱间的筷子在半空中悬住了。他笑容僵硬,嘴角的弧度要掉不掉。
他慢慢放下筷子,深沉地思考起了三个问题:第一,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第二,他为什么没有在听到我家小少爷这五个字的第一时间就拉着扉间跑路。第三,他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倒不是说他怕斑。好吧,是有一点。
但也不是说怕打架那种,而是……他也不知道斑最近是怎么了。每次涉及到你的事情,斑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明明平时还挺正常的,一提到你那张脸就沉的发黑,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
柱间很难形容出那种感觉,嗯……情绪化?还是说应激?
柱间面露迟疑,脑子里仅有的几次你和斑同框的画面斑都在生气。而且生气的理由千奇百怪:
你说话他生气,你不说话他也生气;你夸他他生气,你骂他他也生气;你出现在他面前他生气,你消失半年不见了他气炸了。
柱间托腮想了一会儿:难道你俩其实是死对头?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斑的事?还是斑单方面跟你有仇?可如果是死对头的话,斑提到你的时候语气又不太对。
“怎么了?”扉间看出柱间的纠结,压低了声音问。没心没肺的大哥很少露出这种心事重重的表情。扉间警惕瞟你一眼,比了个手势:有问题?
柱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就是他想的那样。而且看你现在的状态和刚刚说的内容,能主动喊人过来一起吃饭,应该也不算关系太差吧?没准这次会不一样呢?
柱间用口型对扉间说:“没事,就是觉得……”他比划了两下没比划明白,最后放弃了只是拍了拍扉间的肩膀,用眼神表达了一个大致的意思:没事,别紧张。
扉间满头问号。
柱间抱着这点微弱的希望,重新拾起了筷子。
事实证明,柱间的希望大概属于立flag必倒的那种。
门帘被人掀开,夜风裹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灌了进来。斑换了身干衣服,头发还没擦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他是循着你的查克拉印记找过来的,推开酒馆的门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倦怠和一点点不情不愿。直到他的视线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人。
斑松懈的表情一凝,又很快收敛无痕。
柱间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筷子放得端端正正,正襟危坐。扉间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只是抬眼打量了一下来人,又低头继续夹菜。
斑的视线在柱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转向旁边那个没见过的白头发小孩。斑上下打量了一圈。他没见过扉间但从年龄和长相来看,大概能猜到一些。
“你是他弟弟?”斑问。
扉间点头:“扉间。”
“斑。”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两人之间陷入了一段礼貌的沉默。扉间在打量斑,斑也在打量扉间,而柱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
“你倒是会找人作伴。”斑对着你,最后用这不冷不淡的一句话终结了这场无声的打量。
斑绕过桌子,在你旁边的位置坐下,顺手把你面前的酒壶拎走放到了他另一侧,是你伸手绝对够不到的角落。
你伸手摸了个空:“你干嘛?”
“你嘴上的伤还没好,”斑面色平淡地拿了副新碗筷用桌上的热水涮了一遍,语气不咸不淡。
“沾酒会疼。你要实在喜欢找虐,我可以去给你换瓶烈的,省得你在这儿小口小口地磨叽。”
“……”
说起这个你就来气!
要不是这死小鬼发情乱咬,还咬这么大口子,你至于连口酒都喝不上吗?
“闭嘴,吃你的饭。”你恶声恶气地甩了一句。
果然又是这样啊。柱间在心里唉声叹气,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着,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你的脸。
不过,经斑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你今晚一直把脸埋在围巾里,进门之后也没摘。刚才坐下喝酒的时候也只是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遮住下巴的布料没完全扯开,他一开始没太在意。现在仔细一看,你的下唇确实有一道口子,而且还已经结痂了。
柱间心里咯噔一下。你这样的人也会受伤?而且还是伤在嘴上这种不太寻常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于本能的关心多嘴问了一句:“卿,你嘴上那道伤是怎么弄的?”
你夹菜的动作停顿。
斑面上也极快掠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甚至比刚才还多了一点兴味。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临了顺着柱间的话头接了一句:
“对啊,怎么弄的?我也挺好奇的。”
“……“你眯了眯眼。
这小兔崽子,还敢招惹你?
你放下筷,抬手就是一巴掌不偏不倚地呼在了斑的后脑勺上。
“还能怎么弄的,”你阴阳怪气:“瞎子我倒霉,走路没看路,撞上一头发情的畜生,被咬了一口呗。
斑:“……”
柱间&扉间:“……!”
并不知道你俩中间发生了什么的柱间嘴巴微张,忘了咀嚼。他是不是说错话了?可是他真的只是关心一下而已啊!为什么他问一句话就导致小伙伴被打了啊?!
柱间心里涌上莫名的愧疚。他讪讪笑了两声:“是、是这样吗……那、那你下次走路小心一点啊……”
斑面无表情地坐直了身子,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可能因为刚还在吃菜,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震得他呛了一下。
斑皱着眉,指腹抹过唇角时轻轻“嘶”了一声。
柱间听到这一声,本能地朝斑看了过去。因为他那一句多余的关心才导致的这场混乱,他总觉得得做点什么补救才行。
柱间的目光落在斑的脸上,又顺着斑擦嘴的动作下滑。斑的衣袖因为他抬手而往下滑了些,露出了手腕上缠着的一截白色布条。
柱间:“?”
那布条看着像是绷带又好像不太像,边缘没有裁剪过的痕迹,缠得也不规整,倒像是随手扯下来绕了几圈打了个结。
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质地。
“那个……斑。”柱间指着斑的手腕,“你手受伤了?”
斑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布条。扯了扯嘴角:“没受伤。”
柱间困惑“哦”了声,睁着眼多看了几秒,这布条……怎么有点眼熟?
————
与千手家兄弟的相遇短暂又急促。
一顿饭结束后,柱间拉着弟弟忙不迭地告了别。临走时那小子还朗声说了句“下次见面一定我请啊”——声音大得你不得不堵住耳朵。
你无所谓地应了一声,没聊两句就被斑拉走了。
小孩今天出奇地安静。对比寻常那股见谁都要扎两下的刺猬劲儿,此刻的他像被拔了刺的仙人掌,耷拉着脑袋跟在你身侧,过分的乖巧了。
你拉了拉围巾,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毛料里,眯着眼惬意地吹着夜风。冬末的晚风带着凛冽的潮气,迎面拂过来,又凉又软。你即使没醉也有了片刻想要沉沦的念头。
拉着你走的少年回头看了你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细致地打量着你的神色——确认你心情尚可,他今晚那些越界的举动没有被你记在账上。
确认完了。
小黑猫开始了得寸进尺。
“你明天还走吗?”斑装作满不在乎问。
你目不斜视:“不知道。”
听此,斑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没有得到你明确的否认,那基本可以确认你大概率明天又要走了。
不忿的情绪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斑想到自己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忍者了,至少他父亲是这么说的,喜怒不形于色是他早该掌握的技能。
但又转念一想,反正你也看不见,他就算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你也不知道。
于是他就那么板着脸走在你旁边,不爽的情绪完全不加掩饰。“外面有什么好的?你又看不见,干什么整天往外跑。”
“外面有人啊。”你语气戏谑,满嘴跑火车:
“老子在外面养了好几个貌美外宠呢。一个个温柔体贴,说话又好听。我不得隔三差五去探望探望,不然人家该说我薄情了。”
话音未落,你就感觉后颈一紧——
围巾的末端被人猛地一拽。扯得你整个人往后仰,要不是你身体平衡性够好,没准真会被这臭小子拽得摔一跤。
“小鬼你搞什么!”你稳住身形回头骂。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
“你要是真在外面养了人,还会被我亲成那样都没反应?”斑冷笑连连:“你连正眼“看”谁一眼都懒得,还养外宠?骗鬼呢。”
你:“……”
怎么把你说的跟个眼高于顶的性冷淡似的。
你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找到词来接。
半响,你面色变了变,又若无其事地转开脸,嘴上嚷嚷:“小孩家家的懂什么。我的事用得着你管?走了走了。”
然而斑就好像铁了心不罢休。
年龄上的争论,心智上的辩驳,斑总要跟你争个没完没了。但凡涉及到他算不算小孩这件事,他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我不小了,”斑有些不服气,“十三岁,再过两年就能元服了。父亲说我已经能独当一面,族里大大小小的战役我也参加过不少。论资历、论实战,族里那些比我年长的大人都不见得比我强。你凭什么还把我当小孩看?”
你被他这一串话说得挑了挑眉。这小子平时在你面前要么炸毛要么赌气,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哦。”你点了点头,把手从宽袖里抽出来,反过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那又怎样?在老子眼里没过十八统统是小孩。等你十八岁那天再来跟老子说这句不小了,到时候老子考虑考虑把你当大人看。”
斑一愣,而后像是骤然抓到了可以反击你的把柄:“照你这么算,你不也是小孩!”
少年嘴角隐隐勾起一点得胜的弧度,等着看你哑口无言。
你大言不惭,完全不按套路走:“老子心理年龄过十八了。所以不算。”
“?”
斑没听过“心理年龄”这种说法,一时之间还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什么时候新布了衡量年岁的规矩?没听说过啊?
“心里年龄是什么?”他皱着眉问。
“就是——”你懒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老子这里,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静默的三秒过后。
“你哪里成熟了!!!”斑怒,“那个心理年龄是不是也是你胡编乱造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你才多大,你听过的东西能有老子多?”
“你!”斑气结,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以他十几年的人生阅历,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判断“心理年龄”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你临时编出来糊弄他的。但以他对你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至少在八成以上。
“那、那凭什么你说十八就十八?你凭什么给自己定规矩!”他试图抓住逻辑漏洞反击,“你定的标准你自己当然达标!”
“那咋了?”你歪头,“我一个可怜瞎子,你让着瞎子点怎么了?”
“……”
斑哑火了。
这个时候你倒想起自己是瞎子了。平时拿刀砍人的时候没见你把自己当残疾人,现在一句“可怜瞎子”就试图堵他的嘴。
斑抿着嘴,憋屈地看了你好一会儿,最后闷闷地丢下一句:“你根本就是耍赖。”
“嗯,我耍赖。”你坦然承认。
“那你也不能……”
“我能。”
“喂——”
“走了。”你不由分说地打断他,抬手在他发顶揉了揉。少年刚洗过发,那触感落入你掌心显得蓬松而柔软。
感知里那团灼热的查克拉难得安静地蜷在少年体内,没有躁动,像一小团暖融融的火。
这不禁让你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世人皆盼年岁加身。
盼成人,盼手握力量纵横疆场,期望着有朝一日能顶天立地、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可……长大的尽头未必是荣光万丈。
少年今日渴求的成熟与权柄,往后都将化作肩头千钧重担;他会赢过无数敌手;会背负起族人夙愿;见证血肉亲友相继凋零,他会站上无人能及的高处然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得到的是赫赫威名,失去的却是岁岁故人。
你见过那样的未来。你也知道那个后来被称作“忍界修罗”的男人,最后的归宿是什么。
“长大有什么好的。”你语调陡转淡漠,眉宇间尽是冷沉。
夜风吹过,你拢了拢围巾在斑看过来前调整好表情,声音也恢复了懒洋洋的调子,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总之……该长大自然会大,不该长大的时候急着长,回头有你后悔的。”
斑品出了你语气里那点未尽的怅然,他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闷声应了一句:“你说话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
“是是是。我是老头儿。”你顺口接道,“心理年龄过八十了。你是小辈,见了老祖宗还不下跪?”
“!?”斑那点刚刚升起来的复杂情绪瞬间被你这句话拍得烟消云散。他炸毛:“你这死瞎子,真的不能跟你多说一句话。”
你:“那你还说这么多。”
“混蛋!是谁先挑起话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