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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课桌三载,告白风波里的笃定 一、新教学 ...

  •   一、新教学楼的阳光

      五年级开学那天,夏老师就说了,这学期不用再待在老平房了,全体搬进新盖的教学楼。陆屿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新教室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有亮堂堂的玻璃窗,会不会有新的桌椅,会不会再也不用每天早上提前来生煤炉子了,最重要的是会不会还是和许溪同桌。

      他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仰着脖子看那栋新盖的教学楼,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

      教学楼是米黄色的外墙,五层楼,安着整整齐齐的玻璃窗,在朝阳底下亮得晃眼。楼道里是水泥地面,光溜溜的,能照出人的影子,楼梯扶手是铁的,刷着天蓝色的漆,摸上去凉丝丝的。

      陆屿背着书包,顺着楼梯往上走,一步一步踩得特别轻,生怕把新地板踩脏了。走到三楼的时候,他还特意扶着栏杆往下看,操场就在脚下,红色的跑道,绿色的篮球架,连国旗杆上的五星红旗都看得清清楚楚,风一吹,旗子猎猎地响,特别气派。

      “陆屿!进教室啦!”

      许溪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脆生生的,像刚摘的脆枣。

      陆屿赶紧收回目光,往教室跑。新教室比老平房大得多,桌椅都是新的,天蓝色的桌面,黑板是毛玻璃的,比以前的木黑板光滑多了,写出来的字都好看。后面的墙是黑板报园地,还空着,等着大家出第一期板报。

      许溪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低头擦桌子,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系着红色的头绳,是陆屿最喜欢的发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泛着一层金色的碎光,像撒了一把金粉。

      “我帮你搬椅子?” 陆屿把书包放在桌上,凑过去小声问。新桌椅比以前的沉,他刚才搬自己的都费了点劲,怕许溪搬不动。

      “不用啦,我都搬完了。” 许溪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你快擦桌子吧,新桌子上有灰。”

      “哦,好。” 陆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拿出抹布擦桌子,擦得特别认真,连桌腿都擦了一遍。

      擦着擦着,他忽然反应过来 —— 他们还是同桌。

      刚才进教室的时候他太兴奋了,都没注意座位的事,现在才发现,他还是坐在第三排靠窗的左边,许溪还是坐在他右边,和四年级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屿的心跳忽然就快了起来。

      开学前他还忐忑了好久,怕升了五年级会重新分班,怕换老师,怕不能和许溪同桌了,连做梦都梦到自己被调到了别的座位,旁边坐的是王纬,醒来都觉得失落。

      没想到,还是同桌。

      正愣神呢,夏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站在讲台上,笑着拍了拍手:“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新教室大家也都看到了,比以前的老平房亮堂,也暖和,以后大家就在这里上课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坐得笔直,盯着夏老师看。

      “座位呢,就不大动了,” 夏老师的目光扫过全班,在陆屿和许溪的位置停了一下,带着点笑意,“大家都是老同学了,同桌之间也都熟悉,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听见没?”

      “听见了!” 陆屿赶紧应声,声音比谁都大,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他还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许溪。

      陆屿心里甜滋滋的,像含了块橘子糖。

      他后来才知道,是夏老师特意没调他们的座位。夏老师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腼腆的小男孩,对自己的小同桌不一样 —— 每次上课眼神都不自觉地往旁边飘。陆屿真心感谢夏老师,让他和许溪这一坐,就是整整三年。

      新教学楼的日子,比老平房舒服多了。

      教室里装了暖气,冬天再也不用生煤炉子了,再也不会弄得满屋子煤灰,再也不用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来捅炉子。暖气烧得特别旺,教室里暖烘烘的,穿一件毛衣都不冷,许溪的手再也不会冻得通红了,写作业的时候手指都灵活了不少。

      课间的时候,大家都喜欢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玩,往下看操场,往上看天。陆屿也喜欢去,不过他大多时候都站在许溪旁边,听她和李丽说话,偶尔插一句嘴,大部分时候都安安静静地站着,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儿,就觉得特别开心。

      上课的时候,陆屿都有点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的右手还留着她手腕的温度,软乎乎的,暖烘烘的。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溪,她正认真听课,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写,侧脸的轮廓软乎乎的,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似的。

      陆屿在心里偷偷想:能一直和她同桌,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更好了。

      二、赵磊的情书

      赵磊是班里的大个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平时最爱调皮捣蛋,上课说话,下课打闹,是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可他偏偏对许溪不一样,每次见了许溪,总想多和她说几句话,还总往许溪跟前凑。今天借块橡皮,明天问道题。

      陆屿心里特别不舒服,像吃了个没熟的柿子,涩涩的,堵得慌。每次看到赵磊凑过来跟许溪说话,他就故意把书翻得哗哗响,或者故意咳嗽两声,可赵磊就像没看见似的,还是厚着脸皮凑过来。

      陆屿也没办法,总不能说 “你别过来,我不喜欢你跟许溪说话”,他没那个立场,也没那个胆子。

      他只能把这份不舒服藏在心里,暗暗较劲:赵磊学习不太好,还总调皮捣蛋,许溪肯定不会喜欢他的。

      可他没想到,赵磊居然敢给许溪写情书。

      那是五年级下学期的一个周一,早上陆屿刚到教室,就看到赵磊鬼鬼祟祟地往他们这边看,趁许溪还没来,飞快地溜到他们座位旁边,把一张折成心形的粉色信纸,塞进了许溪的铅笔盒里。

      陆屿当时正在擦桌子,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闷闷的疼。

      他看着赵磊溜回自己的座位,还冲他挤了挤眼睛,一副得意的样子,陆屿心里更堵得慌了,手里的抹布都攥成了一团。

      他想告诉许溪,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 “赵磊给你塞了情书,你别要”,好像他多管闲事似的。

      他就那么坐立不安地等了十分钟,许溪才背着书包进来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外套,扎着羊角辫,脸蛋冻得红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坐下,把书包塞进桌洞,伸手去拿铅笔盒,准备拿出课本早读。

      陆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偷偷用余光瞟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溪打开铅笔盒,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粉色的信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什么,脸 “唰” 地就白了。

      她拿起那张信纸,看都没看,攥在手里,“啪” 地合上铅笔盒,站起来就往外走,直奔办公室去了。

      陆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惊又怕,还有点说不清的幸灾乐祸。

      惊的是许溪居然这么刚,直接拿着纸条去找老师了;怕的是,要是自己以后也给她写纸条,会不会也被她告老师;幸灾乐祸的是,赵磊这下可惨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往许溪跟前凑。

      果然,第一节课刚上课,夏老师就把赵磊叫了出去。

      然后下午赵磊的妈妈就来了,是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大嗓门,在走廊里就开始骂:“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上学是让你学习的!才多大点人啊就写情书,我看你是皮痒了!”

      全班同学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叽叽喳喳地议论,说赵磊这下可惨了,肯定要挨揍了。

      陆屿也往外看,看到赵磊低着头站在走廊里,他妈妈站在旁边,戳着他的脑袋骂,夏老师在旁边劝,说 “孩子还小,好好说,别打孩子”。

      赵磊的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特别丢人。

      陆屿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点发慌。

      他想,原来被拒绝是这么丢人的事,不仅要被老师说,还要被家长骂,全班都看笑话。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溪,她正低着头看书,好像外面的事和她没关系,可陆屿看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书页,都把纸捏皱了。

      那天下午,赵磊就被他妈妈领回家了,停了一天课,第二天来上学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再也不敢往许溪跟前凑了,见了许溪就绕着走。

      这件事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刚冒头的心意上。他本来还想着,等再大一点,说不定就跟许溪说了,现在却彻底不敢了。

      他怕,怕自己要是说了,也会像赵磊一样,被许溪告老师,被家长骂,被全班看笑话。更怕的是,连同桌都做不成,连每天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天放学,他和王纬一起骑车回家,路上王纬跟他打趣:“你看赵磊那熊样,还敢给许溪写情书,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陆屿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骑车,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不过话说回来,” 王纬凑过来,挤了挤眼睛,“你跟许溪同桌这么久,你就没点想法?”

      “别胡说!” 陆屿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反驳,“我们就是同桌。”

      “切,谁信啊。” 王纬撇了撇嘴,“你看你每次见了许溪都脸红,还说没想法。”

      陆屿没再说话,只是蹬得更快了,把王纬甩在了后面。

      他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他是有想法,可他不敢说。

      他怕被拒绝,怕丢人,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宁愿就这么一直做同桌,安安静静的,能每天看到她,能和她说说话,就够了。

      至少,这样不会失去。

      三、王纬的托信

      赵磊的事过去没多久,王纬又给了陆屿一个 “惊喜”。

      那是一个星期五,放学的时候,王纬磨磨蹭蹭的,跟在陆屿后面,半天不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屿骑了半天,发现他没跟上来,就停下来等他,问:“你怎么了?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没有。” 王纬赶紧摇头,挠了挠头,脸居然红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到陆屿面前,“那个…… 你帮我个忙呗?”

      陆屿低头一看,是一张折成心形的天蓝色信纸,折得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用心折的。

      “这是什么?” 陆屿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确定。

      “情书呗。” 王纬挠了挠头,脸更红了,声音也小了,“你帮我…… 给许溪呗?”

      陆屿的心里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得慌,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他捏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指节都发白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王纬也喜欢许溪,平时王纬总跟他打听许溪的事,总问他 “许溪今天开心吗”“许溪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他都装着不在意,随便应付两句。可他没想到,王纬居然也写了情书,还让他帮忙递。

      “你…… 你怎么不自己给啊?” 陆屿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听着都别扭。

      “我哪敢啊。” 王纬撇了撇嘴,“你忘了赵磊的下场了?我要是自己给,她肯定也给我告老师去。你是她同桌,你给她,她说不定还能看一眼。”

      陆屿没说话,心里又酸又涩,像打翻了醋瓶子。

      他不想帮这个忙,一点都不想。可王纬是他最好的哥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不好意思拒绝。

      “…… 行吧。” 沉默了半天,陆屿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封信。

      信纸薄薄的,捏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压得他手心都出汗了。

      “谢了兄弟!” 王纬特别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成了我请你吃冰棍!”

      陆屿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心里堵得慌。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手里攥着那封王纬写的情书,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甚至想过,要不把这封信藏起来,不给许溪了,就说自己忘了。可他又觉得这么做不地道,对不起王纬。

      他也想过,要不自己也写一封,一起给许溪,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可一想到赵磊的下场,他又怂了,不敢。

      就这么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上学,陆屿揣着那封信,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特别快。

      一上午他都没敢拿出来,直到下午自习课,许溪正低头写作业,他才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掏出那封信,放在了许溪的桌角。

      “王纬给你的。” 他小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赶紧转过头,不敢看许溪的反应,心脏跳得咚咚的,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陆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课本,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瞟。

      他听到许溪 “哦” 了一声,然后是 “撕拉撕拉” 几声,清脆利落。

      陆屿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到许溪把那封信撕成了碎片,随手扔在了废纸篓里,连看都没看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撕的只是一张没用的草稿纸。

      陆屿看着那些碎纸片,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说不清的酸涩。

      惊的是许溪居然这么干脆,看都不看就撕了;喜的是,她撕了王纬的信,说明她不喜欢王纬;酸涩的是,王纬的心意,就这么被撕碎了,那如果是他的呢?

      他看着许溪的侧脸,她还是安安静静地写作业,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写,特别平静。

      陆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放学路上,王纬早就等在路口了,看到陆屿过来,赶紧迎上去,问:“怎么样?给她了吗?她怎么说?”

      “给了。” 陆屿点了点头,看着王纬期待的眼神,有点不忍心说,“她没看,直接撕了。”

      王纬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蔫蔫的,像霜打了的茄子,半天 “哦” 了一声,说:“撕了就撕了吧,反正我也没抱什么希望。”

      陆屿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想安慰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陪着他慢慢骑车。

      俩人沉默地骑了一段路,陆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特别笃定:“要是我送的纸条,许溪肯定不会撕。”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

      王纬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吹吧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凭什么不撕你的?”

      “就是不会。” 陆屿梗着脖子说,心里却特别笃定。

      他就是知道,许溪不会撕他的纸条。

      他们是同桌,一起坐了三年。

      他们和别人不一样。

      他的纸条,她肯定不会撕。

      可他还是不敢送。

      他怕,怕万一自己猜错了,怕连这仅有的默契都没了,怕连同桌都做不成。

      他宁愿就这么揣着这份心意,守在她身边,哪怕不说,也挺好的。

      至少,还能每天看到她的笑,还能和她做同桌。

      就这么着,也挺好的。

      四、指尖的小欢喜

      心意藏得越深,那些细碎的小欢喜就越明显。

      陆屿把对许溪的喜欢,全都藏在了那些没人注意的小细节里,像藏着一颗甜甜的糖,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甜。

      最让他开心的,就是每天上课起立的时候。

      每次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喊 “上课”,大家都站起来喊 “老师好”,陆屿就会故意往许溪那边靠一点,胳膊挨着胳膊,偶尔能碰到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软乎乎的,有点凉,碰一下,就像有电流从指尖窜到心里,麻酥酥的,甜丝丝的,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为了能多碰几次,他甚至特意算好了每次起立的时机,每次都往右边挪一点,又不能挪太多,怕被老师发现,也怕许溪察觉。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刚刚好,偶尔能碰到,又不会太刻意。

      有一次起立的时候,他故意往右边靠,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她好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陆屿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转过头,盯着前面的黑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心脏却跳得咚咚的,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以为许溪会生气,结果下课的时候,许溪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认真的写作业。

      除了起立碰指尖,他还有很多别的小欢喜。

      比如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他站在许溪后面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她的发旋,看到她的马尾辫随着做操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个小尾巴似的。他就故意慢半拍,跟着她的动作做,她抬手他也抬手,她弯腰他也弯腰,觉得特别有意思。

      比如交作业的时候,他会特意把自己的作业本和她的放在一起,看着两个本子挨在一起,像两个人并排站着,他心里就甜丝丝的,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似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细碎的小欢喜攒了满满一兜子,像攒了一口袋的玻璃弹珠,每一颗都亮晶晶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也从来没问过,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同桌,安安静静地长大。

      班里的同学还是会打趣他们,说他俩是 “小两口”,每次陆屿都会红着脸反驳,说 “别胡说”,可心里却偷偷地开心。

      他有时候也会想,许溪到底喜不喜欢他呢?

      他觉得应该是有点喜欢的吧?要不为什么总帮他改作文?为什么别人的情书她都撕了,却从来没对他发过脾气?

      可他又不敢确定,怕自己想多了,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就这么纠结着,忐忑着,欢喜着。

      直到小学毕业。

      初中他们肯定还会在一个学校,场部就那么一所初中。到了初中,说不定还能分到一个班,还能做同桌。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等他再长大一点,等他们都再成熟一点,他就告诉她。

      告诉她,他喜欢她,从同桌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了。

      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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