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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姐姐你好厉害!” “不过,若 ...

  •   本以为儿女双全,便是泥泞人生的终点。可命运最是残忍,从来不会让人安稳落幕。李家的劫难只是开端,真正灭门屠族、碎尽骨肉的地狱,才刚刚降临在姜家。

      她万万没想到。姜家的恶,比李家更狠、更毒、更灭绝人性。姜家奶奶极其偏心长房,贪婪恶毒,心机深沉。她自己在城里有新宅、大房、无数房产,富贵安稳。可她偏偏不住新房。非要死死霸占二房的老宅院。姜书宇曾劝过她。“妈,新房宽敞舒服,你去城里住多好。老宅破旧潮湿。”奶奶当场翻脸。
      “我不住!我就要住这里!”“这老宅是姜家的!我想住哪就住哪!轮不到你管!”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守在二房家里,日日挑拨、日日找茬、日日破坏。饭桌上,她句句刺心。
      “陈歆韵,你就是个丧门星!克孩子、克家、克男人!”“要不是你,我们家好好的,哪有这么多事!”
      邻里亲戚上门串门,她故意煽风点火

      “你们不知道吧?她以前嫁李家,疯疯癫癫害死孩子!”
      “我家书宇老实,被她拖累惨了!”

      陈歆韵忍了一次又一次。她轻声退让。“妈,我只想安稳过日子,我们好好相处不行吗?”

      奶奶冷笑。“安稳?你配安稳吗?”“二房就不该有好日子过!家产、田地、老宅,本来就该都是你哥的!”

      大伯一家也步步紧逼。“二弟,你识相点,家产都让出来。”“你老实本分,不需要这些东西。”姜书宇性格温和,不愿争执。“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可他们的退让,换来的是得寸进尺、步步绝杀。

      姜氏宗族全员勾结,心思越来越毒。他们要灭尽二房满门。杀姜书宇,杀一双幼童,彻底绝根,霸占所有家产。

      那年盛夏,闷热压抑,蝉鸣凄厉。灭门之祸,骤然降临。宗族二三十个男丁,手持木棍刀具,围死老宅院门,封死所有出口。奶奶站在最前面,眼神阴狠。“今天,彻底清理二房!”“不留活口!斩草除根!”

      大伯狠声开口。“书宇,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此时。姜逸草年仅六岁,懵懵懂懂,死死抱着妈妈衣角。姜一梨刚满一岁,窝在妈妈怀里,小声啼哭。陈歆韵浑身发抖,死死护住两个孩子,声音发颤。“你们疯了!他们只是孩子!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无人动容。所有人步步逼近,杀机滔天。就在屠刀落下的瞬间。傅清沅千里疾驰,强势赶到。她带着人手、带着势力、带着滔天气场,一脚跨进老宅。
      她冷声开口。“谁敢动她一家,我废谁全族。”

      所有人瞬间僵住。傅清沅看向慌乱落泪的陈歆韵,语速极快。“歆韵,来不及多说,两个孩子我立刻带走藏匿,绝对保平安。”

      陈歆韵哭着点头。“清沅,求你,保住我的孩子。”
      傅清沅手下迅速上前,悄无声息带走六岁姜逸草、一岁姜一梨。孩子顺利脱险,彻底避开灭门屠杀。

      傅清沅临走前拉住姜书宇。“你跟我走,我保你安全。”

      姜书宇摇头,眼神坚定。“我不能走。我走了,他们会追上去找妻儿麻烦。”“我留下来拖住他们,给孩子、给歆韵争取活路。”

      他执意留下。宗族众人瞬间扑上来,粗暴拖拽。“想走?晚了!”“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众人将他死死捆绑在堂屋中央的实木太师椅上。粗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筋骨紧绷,动弹不得半分。

      奶奶拿起锋利柴刀,眼神狰狞。“这条命是我给你的,你死不死我说了算!今天就废了你!让你再也碍不到长房的路!”

      姜书宇挣扎嘶吼。“妈!我是你亲生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奶奶冷笑。“亲生儿子又怎样?挡路的,都该废!”

      话音落下。刀落。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炸开满堂。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木椅、染红青石板、染红整个姜家堂屋。姜书宇痛到极致,浑身痉挛,冷汗浸透全身,几乎晕厥。他死死咬着牙,嘶哑低吼。

      “你们好狠……你们真的好狠……”

      宗族众人还不罢休。“干脆一刀杀了他!彻底绝了二房!”刀刃再次抬起,直指心口。千钧一发之际。

      傅清沅强势带人冲回堂屋,气场碾压全场。她冷声震慑全场。“谁敢再动一刀,我让你们整个姜氏宗族,一夜倾覆。”滔天势力压制之下,所有人不敢再动。傅清沅强行救下奄奄一息的姜书宇。保住了他的命,保住了老宅地基,保住了二房最后一丝根脉。

      可灾难的后遗症,终生伴随。姜书宇永久残疾,左手彻底缺失。六岁的姜逸草,亲眼目睹屠家、断手、宗族恶相,小小年纪心志坚韧,如野草般顽强扎根。傅清沅看着憔悴崩溃的陈歆韵,心疼至极,温柔开口。

      “所有债务我替你结清,你不用扛,不用累,余生我护你安稳。”
      陈歆韵抬头,含泪摇头,语气倔强刚烈。
      “清沅,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笔钱,我跟你借。我打欠条,我打工一分一分还给你。”

      傅清沅太懂她的自尊与要强,只能妥协。“好,我借你。你慢慢来,我永远等你。”

      比起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最磨人的,其实是灾难过后,日复一日熬在绝望里、走不出的日子。

      姜氏宗族血洗二房那年,姜一梨才一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只知道睡。可六岁的姜逸草,一辈子都忘不掉那天的刀光和嘶吼。

      夜里,姜书宇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垂着空空的左袖,嗓音沙哑自嘲。“是我没用。家业守不住,老婆护不住,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稳。”

      他从前温和老实,只求家人安稳。可一场背叛、一场屠门,把他逼成了困兽,重度焦虑和躁郁缠了他一年又一年。阴雨天骨头疼得彻夜难眠,睁眼闭眼全是当年的血色画面。

      陈歆韵更是被命运碾碎了半生。前半生困在李家炼狱,月子受辱、丧女剜心、被全村唾骂、丢掉最爱的讲台。好不容易脱身,又撞上姜家灭门血祸。

      夜里,她坐在灯下对账,密密麻麻的欠款压得她抬不起头。旁人都说:“陈歆韵命太薄,天生苦。”

      只有陈家二老,日日自责,夜夜难安。陈母抹着泪,声音哽咽。“是爸妈糊涂,是我们太爱面子、太轻信人,亲手把你推进火坑。”“是我们害了你,歆韵。”

      陈父一生行医救人,救人无数,唯独救不了自己女儿。他沉默大半辈子,所有愧疚,全压在心底,半句说不出。

      二老拼尽残年余力,死死护住两个外孙,替破碎的女儿、残缺的女婿撑住这个家。姜一梨一岁到六岁,所有温柔、所有偏爱,全是外公外婆给的。

      可姜家长房的恶,从来不会停。傅清沅压下屠门风波、保住二房性命,姜家奶奶不敢硬碰,转头就把所有戾气撒在了留守老宅、无权无势的陈家二老身上。

      村里人人包庇宗族,处处针对陈家。刁难、抹黑、勒索、暗算,日复一日。

      陈家二老善良一辈子,不懂阴私、不懂争斗。最后,被姜家长房活活逼死,只换来村里轻飘飘一句“意外”。

      后山添了两座新坟。陈歆韵娘家彻底绝户,婆家依旧嗜血恶毒。

      姜书宇彻底垮了。他坐在坟前,身形佝偻,声音破碎。“我残了、废了、没用也就罢了……连护我、帮我、替我撑家的二老,都因我而死。”“我留不住家,留不住恩人,更留不住安稳。”

      他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满心惶恐。“再待在这里,长房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迟早会对孩子下手。”“我没用,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死在这里。”

      他下定决心——逃。带孩子离开这片血海故土。

      深夜,陈歆韵看着熟睡的儿女,对着电话哑声开口。“清沅,我撑不住了。我要出去打工,我要赚钱,我要带孩子活下去。”

      电话那头,傅清沅的声音永远坚定。“你去哪,我去哪。”旁人不解傅清沅的选择,下属屡次劝她。
      “您身居高位、身家万千,何必陪着她吃苦受累、熬底层日子?”

      傅清沅淡淡回了一句,笃定至极。“我半生攒下的所有底气和财富,都是为了有一天,能替她扛住所有风霜。”“我的底气是钱,我的舍不得,是她。”

      就这样,云端之人,甘愿陪她坠入泥泞。一年转瞬而过。深山老宅里的姜书宇,彻底熬不住了,他对着空山老宅,低声呢喃。“我和歆韵分开太久了。”“我守不住家、守不住长辈、守不住安稳,我再也不能守不住我的孩子。”“我要带他们去找妈妈。”

      消息传到六岁傅韵耳中。小姑娘立刻拿起电话,语气小小,却异常执拗坚定。“妈妈,一梨要去江城,我也要去。”“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必须跟着她。”

      傅清沅太懂自己女儿。傅韵的陪伴,从来不是玩伴打闹,是刻进骨血的宿命执念。她应声应允。

      离别前夜,山间风凉月色冷。傅韵抱着忐忑不安的姜一梨,轻声安抚。“你先跟着爸爸和哥哥走,我很快就去找你。”

      年幼的姜一梨红着眼,死死攥住她的衣角,声音发抖。“你会不会不来了?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傅韵低头,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字字郑重。
      “不会。”“我永远、永远不会丢下你。乖乖等我。”

      天未亮,夜色沉沉。姜书宇带着姜逸草、姜一梨,彻底逃离深山。

      抵达G城火车站时,夜色未散、人潮汹涌、满身落魄。姜书宇蹲下身,铺开一张破旧草席,声音愧疚酸涩。“今晚委屈你们了,咱们凑合一晚。”

      六岁的姜逸草格外懂事,默默站在妹妹身侧。“没事爸,我陪着妹妹。”

      姜一梨懵懂抬头,看着亮堂堂的车站。“爸爸,我们为什么不住房子呀?”

      一句话,问得姜书宇心口酸涩难言,无从应答。一夜寒凉露宿,熬到天光破晓。一家人挤上绿皮火车。拥挤、闷热、颠簸、嘈杂。两天两夜,只有冷水和干硬馒头果腹。

      车厢角落,邻座的小女孩肖一宁怯生生看着安静温柔的姜一梨。她小声开口:“姐姐,你一个人坐这里吗?”

      姜一梨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安静。“我和爸爸、哥哥一起。”

      一路枯燥颠簸,两个小孩慢慢熟络。肖一宁满眼好奇。“姐姐,你老家是什么样子的呀?”

      姜一梨望着窗外倒退的山野,轻声开口。
      “山里有星河、有晚风、有很多草木,四季都很安静。”

      就在这时,姜一梨眼神骤然一凝。她看见一名灰衣小偷,正悄悄贴近肖一宁母亲,伸手探向挎包。

      旁人麻木昏睡、无人察觉。姜一梨俯身贴近肖母耳边,声音软糯却笃定。
      “阿姨,别乱动,有人偷你的钱。”

      肖母瞬间回神,死死护住包袋。小偷败露,忌惮众人目光,只能狼狈退走。肖母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谢谢你啊小姑娘,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们今天损失大了!”

      肖一宁满眼崇拜。“姐姐你好厉害!”

      一路闲聊相伴,枯燥颠簸的路途,忽然温柔了许多。列车即将到站,前路就要分开。肖一宁舍不得,仰头认真问。“姐姐,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姜一梨沉默一瞬,通透淡然。“人海很大,世事无常,或许很难再见。”

      看着小孩失落的眼神,她又软下心,轻轻开口。
      “不过,若有机会再遇见,我们就一起去看花。”

      肖一宁立刻伸手。“那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小孩郑重许下萍水相逢的童言约定。

      列车穿山越海,载着满身伤痕、满身风霜、满身宿命的一家人,缓缓驶入——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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