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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打架 接下来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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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沈长歌依旧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偶尔去任务堂接几个小任务，偶尔跑去灵兽园帮忙，有时候抓兔子，有时候找团子，有时候还得把偷吃灵果被挂在树上的乌云救下来。
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却也热闹。
渐渐地，她甚至已经习惯了灵兽园那群不着调的家伙。后来就连雪灵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去，和团子、胖狗它们打成一片，待在灵兽园的时间比待在听风小院还长。
毕竟灵兽园的伙食，确实比她平时投喂的东西好了不少。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一点点过去。院子里的灵谷抽出了新穗，埋在地下的灵酒也终于酿成。
沈长歌修炼、做任务、酿酒、种地，偶尔再去灵兽园抓几只越狱的灵兽，日子竟也过得十分安稳。
唯一不太安稳的，大概只有修为。
钱多宝已经开始冲击炼气四层，而沈长歌在五行灵泉、灵石以及日复一日的修炼下，也终于踏入了炼气三层。
只是这样的速度，放在青云宗里实在算不上快，尤其是和某些人相比。
叶轻云便是其中之一。
据说拜入云霁长老门下之后，她修炼一路势如破竹，短短数月时间便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炼气六层。要知道，修为越往后突破越难，十六七岁的炼气六层，放在青云宗年轻一代里也称得上一句天才。
更何况她性子温和，为人处事如春风细雨，无论长老还是弟子对她印象都极好。如今在青云宗弟子之中，叶轻云的名字已经颇有名气。
反观沈长歌，同样是那一届登顶登云路的人，大半年过去，除了偶尔有人提起她第一个登顶登云路，似乎已经没什么人记得她了。
不少弟子谈起时，也只是摇头感叹一句“可惜了”。
曾经登顶登云路的风光，终究还是败给了资质二字。
这日，沈长歌和钱多宝来到任务堂，准备看看有没有新的任务可以接。任务堂依旧热闹，不少弟子围在任务墙前挑选任务。二人刚走进来，便听见有人在谈论叶轻云。
“听说叶师姐前几日又突破了，如今已经炼气六层了。”
“说不定一年之内就能筑基。”
“不愧是云霁长老看中的人。”
“这一届弟子里面，也就她最出彩了。”
“那可是上品木灵根，修炼能不快吗？”
几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又提到了沈长歌。
“说起来，当初第一个登顶的那个沈长歌呢？”
“沈长歌？”有人愣了一下。“哦，就是那个暗恋洛长老当场表白的。”
“五灵根，好像才炼气三层。”
“可惜了。登云路第一又怎么样，修仙终究还是看资质。”
几人摇头感叹，语气里甚至没有恶意，只是单纯觉得遗憾。
沈长歌站在后面听着，倒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们说的也不算错，她修炼确实慢，只是为什么好像她暗恋洛长老已经变成了事实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什么登云路第一，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就这，还占着内门的名额和资源。换成我，说不定早炼气五层了。”
任务堂顿时安静了一些，不少人转头望去。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此刻正抱着双臂站在那里。
“要我说，登云路这种东西看看就行了。真放到修炼上，五灵根就是五灵根。半年才炼气三层。”
“换成我，早找个地方种地去了。”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沈长歌眉头微微一挑，依旧没有说话。结果旁边的钱多宝先炸了。“你说谁呢？”
整个任务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那青年上下打量了钱多宝一眼。“谁急了我说谁。”
钱多宝脸色当场黑了。“你放什么屁！”
越来越多弟子围了过来。那青年却丝毫不慌，反而抱起双臂。
“我说错了？炼气三层不是事实？半年炼气三层也算天才？还是说登云路第一连别人说都不能说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嗤笑一声。
“怎么？周长老弟子还不让人说话？整天跟在一个五灵根后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随从。”
钱多宝额头青筋顿时跳了起来，刚准备冲上去，一只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沈长歌拍了拍他。“别冲动。”
钱多宝气得不轻。“他骂你！”
沈长歌向前走了两步，抬头看向那名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微微扬起下巴。“赵岩，外门弟子，炼气四层。”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沈长歌点点头。“哦，那你挺厉害。”
周围人愣了一下。
沈长歌继续道：“你刚才说的，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我确实不是天才，修炼也确实不快，这些我不在意。”
“至于内门还是外门，那是大长老的决定，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不过，你得给我朋友道歉。”
赵岩冷笑。“道歉？修仙界什么时候讲这个了？”
“谁拳头硬，谁说的话就是道理。不服？那有本事就上擂台，和我打一场。”
话音落下，任务堂顿时热闹起来。青云宗弟子私下争执不少，可真上擂台的却不多，尤其还是这种炼气期弟子之间的冲突。
钱多宝刚准备说话，赵岩却直接看向沈长歌，眼中满是挑衅。
“怎么？登云路第一不敢？”
任务堂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长歌身上。
沈长歌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后转头看向钱多宝。
“擂台打坏东西要赔吗？”
钱多宝愣了一下。“应该不用。”
沈长歌点点头，这才重新看向赵岩。
“行。如果我赢了，你给我朋友道歉。”
赵岩冷笑一声。“那你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这个登云路第一不过是浪得虚名。十日后，宗门擂台见。”
“好。”沈长歌答应得十分痛快。
离开任务堂后，钱多宝终于忍不住了。“长歌，你真要和他打？”
“嗯，都答应了。”
“他可是炼气四层。”钱多宝停顿了一下。“你有把握赢吗？”
“没有。”沈长歌回答得十分干脆。
钱多宝当场愣住。“那你为什么答应？”
沈长歌想了想，活动了一下肩膀，又顺手伸了个懒腰。
“修仙这么久了，我还没真正和人打过架呢。”她说着，眼里甚至带着几分好奇。“不知道修士之间打架是什么感觉，而且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那就试试呗。”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输了也没什么，反正总得打过才知道。”
钱多宝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别人上擂台，要么是争一口气，要么是争输赢。到了沈长歌这里，好像只是单纯想去体验一下修士打架是什么感觉。
回到听风小院后，沈长歌坐在屋顶上，把自己如今会的东西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踏雪》已经练得十分熟练。这些日子抓兔子、追团子，偶尔帮桑晚抓几只乱跑的灵兽，倒是把这门身法磨炼得愈发顺手。
若论逃跑和周旋，她倒是有几分信心。
想到这里，沈长歌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猎刀。
那本刀谱是阿雪留下来的，她也练过，只是这大半年更多时间都花在了修炼和术法上，真正练刀的时候反而不多，而且如今这把猎刀终究只是凡兵，砍砍柴还行，真要拿去和修士交手，只怕撑不了多久。
晚风吹过，沈长歌望着远处青云宗起伏的山影，忽然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阿雪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追杀她的人摆脱掉了吗？伤势恢复了吗？她说的那些麻烦都解决了吗？
想起那道总是冷冷淡淡的白衣身影，沈长歌又忍不住笑了笑，阿雪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
她现在已经进入青云宗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但是，既然踏入了修仙征途，那应该，有缘自会再见。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即将到来的擂台上。
至于术法，火球术、引水术这些平日里练习倒是够用了，可真要与修士交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第二天一早，沈长歌便跑去了藏功阁。
藏功阁人来人往，架子上摆满了炼气期弟子能够修炼的术法玉简。她从东边看到西边，又从西边翻到东边，挑了半天，最终抱着两枚玉简走了出来，土墙术和水箭术。
一个用来攻击，一个用来防御，都算不上什么高深术法，但是对如今的沈长歌还是足够的。
接下来的几天，沈长歌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白天练术法，晚上修炼，偶尔还会跑到演武场附近看其他弟子切磋。
水箭一次比一次锋利，土墙也一次比一次结实，就连原本最熟悉的火球术、金刃术和缠绕术，也被她翻来覆去研究出了不少新花样。
*
与此同时，关于这场擂台比试的消息也逐渐在青云宗传开。毕竟沈长歌这个名字本就不缺话题。登云路第一、下品五灵根、没有师门进入内门，再加上当初和洛长老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原本就有不少人记得她。
如今炼气三层挑战炼气四层的消息传出，顿时吸引了不少弟子的关注。
有人觉得她不自量力，有人觉得登云路第一或许真有些本事，更多的人则纯粹是想来看热闹。
而赵岩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金火双灵根，炼气四层，尤其一手火焰术施展得颇为熟练，在外门弟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于是，距离擂台还有好几天的时候，不少弟子便已经开始讨论起这场比试到底谁输谁赢。
转眼便到了擂台前一天。
灵兽园，沈长歌刚把逃跑的二十九号灵兔抓回来，如今这种事对她来说早已驾轻就熟。
时间久了，她甚至已经能分清灵兽园里大部分灵兽。比如三十七号灵兔左耳缺了一小块，二十三号的眼睛微微上挑、看起来总像在打什么坏主意，而手里的二十九号右后腿有些跛，跑起来一高一低，却偏偏最喜欢往外跑。
沈长歌拎着二十九号回来的时候，桑晚依旧躺在那棵古树上晒太阳。她低头看了沈长歌一眼。“听说你要和人上擂台。”
沈长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桑晚伸手指了指树顶。“乌云说的。”
下一刻，树上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酒鬼要打架啦！酒鬼要打架啦！酒鬼要打架啦！”
声音响彻整个灵兽园，甚至惊飞了几只正在睡觉的灵鸟。
沈长歌扶了扶额。“你和多少人说了这件事？”
乌云立刻扑腾着翅膀。
“都说啦！都说啦！大家都知道啦！”
桑晚躺在树上，难得勾了勾嘴角。“明天的比试别输了。”
沈长歌抬头。“嗯？”
桑晚看了一眼兴奋得上蹿下跳的乌云。“输了的话，它能念叨半年。”
乌云立刻接道。
“输啦！输啦！酒鬼输啦！酒鬼输啦！”
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
沈长歌抬头看着那只欠揍的鸟，忽然哈哈笑了起来，随后取下腰间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香顺着喉咙一路落下。
晚风吹过山谷，夕阳将整片灵兽园染成金色。不远处，团子正在草地里打滚，胖狗趴在树下睡觉，三十七号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啃起了围栏，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想到明天的擂台，沈长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修炼这么久，她终于要试试，修士之间的战斗，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毕竟。
这还是她成为修士之后，第一次真正与人交手。
